第83章 夏目10
雖然貓咪老師的語氣和表情有些欠揍，但不管怎麼說，他到底還是給綾女指明了一條道路，大概也是猜出他所需要尋求的答案並不簡單，倒是沒多作為難，直接指出了明路。
「月分祭就在這一兩年了，按傳統他們應該會提前出來走動練習的，打聽到他們的下落應該不難。畢竟是存在了千百年了，應該知道不少。」
「沒聽說過，真是夠古老的存在。」
「嘛，也是，現在都沒多少人記得他們了。不月神的脾氣不怎麼樣，還是災厄神，所以你最好去找豐月神，那是一個溫柔和藹的傢伙。」
綾女點頭，要知道自從莫名其妙地被自稱是厄洛斯的丘比特選中之後，他也是花費了些精力了解各個神明系別的，當然，只限於有名的那些，例如夜斗神之類沒名氣的他自然不知道，這個豐月神和不月神也是同樣。
當然，就是直到現在，他還是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希臘神明會跑到日本來找他，這就像是玉皇大帝跑到耶和華眼皮子底下拐帶天使一樣，有點摸不著頭腦，總不見得是希臘那裡沒有一個拿得出手的吧？
咦？這麼一想也不是不可能。
綾女下意識地撫摸了下自己光滑的臉蛋，他如此絕色無雙，聽說希臘神明一個個都是顏控，說不定就是因為沒人長得比他好看所以才如此呢。
「神明也需要練習嗎？還挺勤勞的。」沒話找話的綾女有些好奇，「練習怎麼祭天嗎？不過，他們似乎沒多少信徒了吧。」
「怎麼可能？」肥貓翻了個白眼，「豐月神和不月神有過約定，每隔十年見一次面，進行競賽，誰贏了誰統治大地……嘛，雖然這麼說，不過估計也就是劃分一塊地盤罷了。豐月是福神，而不月是災神，想也知道大家支持誰了，不過看屬性也知道，豐月的戰鬥力不怎麼樣，每次都必須做大量準備。」
「挺有意思的樣子。」
綾女有些蠢蠢欲動，他的危機感已經被刺激起來了，但最近又沒什麼增強力量的頭緒，誰讓一路過來都太順利了，每次都能獲得新的力量使用方法，卻都能輕鬆搞定呢？說是奮發圖強想要把厄洛斯的小翅膀給扯了，但他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畢竟，誰都不能要求一個和平現代長大的高中生懂得怎麼弒神變強嘛。
或許，觀看一下兩個神明的鬥法是個不錯的選擇……
綾女打了下小算盤，堅定了要找到豐月神的心，並且看向一旁顯得有些傷感的夏目：「怎麼一副無精打採的樣子？難道剛剛那個小神明是你很要好的朋友嗎？」
「不，我只是有些感慨罷了。」夏目苦笑了下，有些遺憾地道，「曾經總以為神明是高高在上，永不磨滅的，現在得知真相有些感觸罷了。」
「沒什麼好遺憾的，人類活到八十歲發喪還叫喜喪呢。」綾女神色不變，淡淡微笑，「相比較起來，那些神明可是活了更長時間，有何可惜呢？」
「有道理。」
兩人一時間又一次陷入了沉默，這一次，就連一向活潑的喵咪斑也安靜下，他們雖然沒有明說，也理解這萬事萬物的變化規律，但都不約而同地避過了同一點。
古語有云，夏蟲不可以語於冰，因為二者的時間不同，其實這一點在他們身上也是一樣的。喵咪老師是傷感於夏目玲子，也就是夏目的祖母的早早逝去，而夏目則是下意識地擔心斑孤獨。
至於綾女則要洒脫很多，他本就是及時行樂的性子，總是獲得自在逍遙，不肯委屈自己，自然是懶得多想身後事，至於半神的壽命要強過人類許多這回事，他沒放在心上。
且不提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們家主大人不就是號稱是神明嗎？再有一個夜斗在旁聒噪，他早就不把神不神的沒放眼裡，現在他還要去找那個豐月神呢。
綾女沒注意到的是，他身後一直默不作聲的狗朗腳步頓了頓，聽聞這番感慨像是想到了什麼，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最後像原來一樣，神色不改地跟在了他身後。
都說人有人道，蛇有蛇道，鼠有鼠道，這句話綾女還是相信的，不過在打聽豐月神下落的時候，他並不覺得問人有效，說不定還會被當成瘋子——除妖師什麼的也算了，所以，第二天他開始打探消息的時候，重點放在妖怪們身上，首當其衝的就是那隻天天給他送魚蝦的河童。
「今天的……似乎額外豐盛？」
綾女有些疑惑地看著被狗朗拿進屋的一大筐活蹦亂跳的魚蝦，甚至裡面還看到了一摞的海螺，不少海藻，平時的話，一般都是河童自己抓一兩條鮭魚來的，而且，那背後好像還有一堆的……蘑菇？
「白蛇大人，這是我們大家的一點心意，之前的無禮，還望寬恕。」綠色的河童雙手合十跪拜，「多謝大人的寬仁，一直給在下供應神水。」
「……」白蛇大人是什麼鬼？！
「噗嗤——綾女大人，似乎您『千年白蛇妖』的身份被廣為人知了呢。」狗朗有些好笑地開口，這個很好說話，很單純的孩子自然是相信昨晚綾女單獨給他解釋的，然而這裡的人似乎都深信不疑，他也就乾脆把這當真打趣了。
「怎麼會呢！綾女大人肯定是萬年白蛇妖！」小河童的目光中燃燒起熾熱的火焰，火紅火辣的目光配上那綠油油的皮膚，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連千年白蛇妖都倒在了雄黃酒下，綾女大人卻不怕，肯定是萬年白蛇大妖怪！」
「咳，呵呵，也是啊。」
「……」
見鬼的是啊！他可是人不是蛇，頂多算個半神，怎麼可能畏懼雄黃酒！綾女抓狂。
狗朗好笑地看了一旁不自在的綾女一眼，不說話了，這誤會了就誤會吧，反正他會保護好綾女大人的，也順便讓這位一向喜歡信口開河，隨意胡謅捉弄人的大人知道，隨便說話是會引起誤會的，有個教訓也好。
這般無良的想法，除了小黑被綾女污染了，稍微變得和名字一樣黑了一點以外，也有綾女經常捉弄挑逗狗朗，讓他不由得樂得綾女吃些小虧的緣故。
「這是我們大家給綾女大人的供奉，還請笑納。」
「放心，我代綾女大人好好地收下了。還有海膽啊！今天做海膽壽司好了。」
「我不是說了我不是什麼蛇妖嘛！」綾女沒好氣地道，「還有那個除妖師是做什麼的！不是什麼的場家的大人物嘛，怎麼連自己知道的消息都管不住，搞了那麼多烏龍！」
「我懂的，綾女大人。」小河童一臉嚴肅地正色道，「既然大人來到了人類中間隱姓埋名，肯定是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我們會保密的……額，雖然現在很多除妖師和妖怪都知道了。」
「後半句是多餘的。」
綾女扶額，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借刀殺人』這個詞語，那個叫七瀨的歐巴桑不會是看自己干不過，乾脆放出消息讓其他大妖怪來找他麻煩，或者讓其他除妖師來收了他吧？
「還有，豐月神的消息的話，這些侍神們就知道，昨天斑大人和夏目老大就吩咐我們搜索消息了，我就直接把他們帶來了。」
說著河童背後一堆白色的，被綾女之前誤認為是蘑菇，還奇怪怎麼河童當了采蘑菇的小男孩的東西一蹦一跳的出來了，再仔細一看，這些蘑菇只是那些小東西頭上的類似帽子樣的裝飾。
「那、那個，白、白蛇大人，我們是豐月神大人的侍者……」
「都說了白蛇大人、啊不，綾女大人不希望太高調啊！」沒等綾女發脾氣，一向弱勢的河童敲了敲發言蘑菇的腦殼，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跟著我叫綾女大人不就好了嘛！」
「對不起……綾女大人，我們的神明大人就在這裡，只是，他不願意出來見我們。」白色的小蘑菇沮喪地低下了頭，「我們想，如果有其他大人有重要的事情要找的話，或許就願意出來了。」
「這不是封印瓶嗎？」綾女瞧著有些眼熟，正是和夏目昨天封印了那個大妖極為相像的瓶子，有些無語地看了蘑菇們一眼，「你們就沒想過你們的大人是被封印了出不來嗎？還是說——」
綾女掃視了他們一眼挑眉：「你們只是想要我幫你們打開封印，故意的？」
「不不不，不是的！」為首的蘑菇跳了跳，急忙解釋道，「豐月神大人是法力極為高強，活了千百年的神明，怎麼也不可能被封印到這種小瓶子中的，尤其是，這封印瓶已經被使用過了一次，力量大大被削弱，所以我們想……是不是豐月神大人厭倦了我們，不想再庇護我們，才不出來……」
綾女伸手，蘑菇們順勢把瓶子遞了過來，讓他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該說妖怪們普遍單純嗎？就不怕他又壞心眼，對他們的豐月神做什麼？竟然就這麼直接遞過來了。
「豐月神是吧？我有事要問你，你出來吧。」
綾女直接開口，甚至帶上了一點命令意味，並無多少尊重，一定要說原因，那就是他也察覺到了這個小瓶子上些許微弱的力量波動，然而這確實比螢火蟲的光芒還要微弱，便也相信了蘑菇們的話，這種程度的封印都打不破的話——這個神明到底要有多廢啊喂！
「你不出來的話，我只好把你請出來了。」
他輕輕一笑，微微顫動了手指，輕輕一戳就把這個瓶子上面的封印解除，把裡面粉白色的什麼放了出來，然後下一秒，他便愣神了。
「雖然我知道你一直很會惹麻煩……但是，夏目，這一次，似乎玩笑開打了吧？」
這人到底要怎麼招惹麻煩，才能把自己搞到封印瓶中啊！
綾女看著眼前華服錦衣，用鮮花點綴周身的夏目糾結了，這孩子多缺心眼！要不是正好那些蘑菇們搞錯了來他這求助，不會真被關個百八千年吧？！
而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門鈴聲，以及綾女極為熟悉的，被他幾乎當做弟弟存在的孩子的聲音，以及熟悉的喵咪老師的囂張聲音。
「綾女，你在家嗎？今天塔子阿姨說要做火鍋，讓我來找你哦！」
「別忘了本大爺的烤魷魚！這時昨天的情報費！」
「……」
綾女看著默默把掉在地上的面具帶回去的『夏目』，保持了沉默，難道，夏目他有一個雙胞胎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