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夏目12
且不提綾女到底是有多想為日本的神明掬一把同情淚，現在他面對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到底，該怎麼解釋呢？然而，不等他猶豫完，貓咪老師已經幫忙做出了選擇。
「你是掌管什麼的？」
「……」
「貓咪老師，再怎麼說這種問法也太……」
「笨蛋夏目，沒聽豐月神說嘛，現在這個可是真正力量強大的神明啊，多少有點用處，你和他關係那麼好，許個願望說不定這傢伙就幫你實現了哦。」
「不，我並沒有什麼需要許願的。」
「那可不一定。」
綾女壞心眼一起，轉了轉眼珠，湊到夏目的耳邊吹了一口氣，看著那通紅的耳根，對著跳腳的貓咪老師拋了個媚眼，挑眉笑看那頓時僵化了的貓咪，道：「如你所見，我所掌握的，是『愛』哦！夏目你還沒有男、咳，女朋友吧？」
他一陣心虛，自己是彎的，差點也就把夏目想彎了，不由得咳嗽了一聲道：「有什麼中意的姑娘需要我幫一把的么？」
「並、並沒有那種人存在。」夏目紅著臉躲開綾女的魔爪，抗議，並且堅決搖頭。
這幅樣子多少讓綾女有些失望，看上去真是有點苗頭的都沒有，這麼純情乾淨的生活，都沒有一點青春萌動，真的是風華正茂的高中生嗎？
「混蛋綾女！你給我離夏目遠一點！」
斑警惕地跳入了夏目的懷中，對著綾女齜牙咧嘴，他剛剛可是挺清楚綾女一開始想說男朋友的！夏目這麼可愛這麼溫柔這麼單純善良，怎麼可以被這傢伙給禍害了！
護犢子的貓咪也是可怕的，綾女聳肩，不在去逗弄已經快冒煙的夏目，轉而對豐月神道：「最後我想問問，如果我想找一個神明，他可能並不在此界，有什麼特殊方法嗎？」
「類似的秘法似乎有，但小神並不會。」豐月神搖頭，隨即遲疑道，「不過，我聽聞有一個號稱能實現所有願望的，魔女侑子，或許您可以試一試。」
「……有機會的話我會的。」
綾女嘴角一抽，想到自己和那位魔女的交易可還沒完全完成呢，頓時豁然開朗，等下一個世界應該就可以完成交易了，到時候順帶再被那個魔女敲詐一筆就是，這真是燈下黑了。
倒是沒想到，次元魔女如此赫赫有名，在這個世界也有所建樹。
「你幫我解惑不少，到時候分月祭，需要我幫忙嗎？」綾女是完全出於好意，畢竟連那麼弱小的封印都沖不破的豐月神實在是讓人擔心，「需要我幫忙解決那個不月神嗎？」
「不，沒有必要了。」豐月神搖了搖頭，眼眸中透出一種看淡世事的淡然，說道：「現在已經不是我們的時代了，雖然就算那些大神可以不依靠人的信仰而繼續存活，其威勢，也到底大不如前，而我們這種小神也終將走向末路，我已經明白了這就是我們的終點。」
「打算放棄了嗎？何不拚死一搏？」綾女有些不解，若是他的話，就算知道是不可為也到底要披荊斬棘，想辦法開闢出一條路，或者殊死一搏，不會這麼簡單的放棄，不過這也算是人各有志吧！
「月神和我其實是摯友。」豐月神說著，頓了頓，有些神色不自然，似乎有點彆扭的說出來摯友二字，解釋道，「我們是一同誕生的，雖然屬性互克，但其實又何嘗不是互補？他屬性殺伐災厄，而我則是豐收富饒，當初，這些影響，並非我們主動散發，而是被動影響著周圍。」
綾女聽到此處，多少猜到了後面是怎麼回事，卻也沒有打斷豐月神的話，靜靜的聆聽。
「因此如果我想要庇護一方，我們就必須分開，不然就會互相抵消，甚至因為我的力量沒有不月厲害，反而會導致莊稼欠收等一系列問題。為了幫助力量薄弱的我，收集信仰，我們商定下，才有了風月記，這也確實讓我一時紅火，不過到現在也是極限了。」
「難道沒有什麼別的願望了嗎？」綾女聞言知道對方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確實有些不舒服，他一向不喜歡欠人人情，而這一次，如果錯過了機會，恐怕就要欠一輩子了，「無論什麼都行，比如說想吃點好吃的？穿點漂亮的？去哪裡玩一玩？……」
綾女越說越多，卻總覺得不對勁，這怎麼看怎麼像是古代，給死刑犯人之前的待遇，頓時汗顏。
「呵呵，最後這段時間，我只是想和不月一起靜靜地陪伴對方走完罷了。」豐月神並沒有露出不悅之色，反而是平和地微笑，「我有預感，他和我也是一樣的……我們一同誕生，一同走向終點，也算是有個伴了。」
「原來如此。」綾女本就是那一路人，聽得此話哪兒還聽不出對方兩人之間的那點情意？也就在此中，他知道自己能夠幫忙什麼了，「既然你們差不多，還都要走向末路，那麼不如……嘻嘻，我也送你們點禮物好了。」
綾女眼中精光一閃，隨手從空間項鏈中掏出了個貝殼手鏈，正是他無聊逛街時買下的土特產之一，手中銀光和粉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過，沒入了手鏈中，使得本來只是質樸可愛的手鏈平添了幾分神秘的琉璃色光暈。
「這個送給你的那位不月神。」
「啊？」
豐月神茫然了，疑惑地看著綾女，一般人送人禮物會是送給對方的愛、咳，摯友的嗎？
「這裡面加註了我的祝福。」綾女正色地開口，由不得人不信服，「你忘了我掌管的是什麼了嗎？你親手把這個手鏈給不月神帶上，你們就會幸福地永遠在一起，當然，之後你也可以為所欲為了。」
「……多謝大神賜福。」
到底是活了千百年的神明，豐月神再單純也不可能事對某些事情一無所知，聞言就明白了綾女的言下之意。然而，儘管面紅耳燥，他卻也沒有拒絕這份好意，而是略帶期待地收好，想著到時候定是要親手給不月帶上才是。
一旁的貓咪老師不屑的撇了撇嘴角，不過這麼點子事，正當誰不知道似的。
「真不錯啊，有了綾女的祝福，你們一定會感情很好的。」夏目神色不變，一臉讚歎，完全沒聽出綾女的險惡用心。
「……」差點忘了還有這位，貓咪老師抽抽嘴角，無奈道，「夏目，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和這傢伙走太近比較好，真的。」
「貓咪老師……你不能因為沒吃滿足就老師抹黑人家啊。」夏目沒把貓咪老師的話放在心上，給斑順毛，「他不是給了你烤魷魚了嗎？」
「本大爺是三根魷魚串能收買的嘛！」貓咪老師跳腳，不屑地冷哼，「起碼也要十根！」
「這是十根魷魚串，請用。」
「小黑你太寵這傢伙了，沒必要的啦。」
綾女看著狗朗系著草莓圍裙走出來，一手拿著三層高的食盒，一手則是舉著托盤，上面正是熱騰騰，還冒著香氣的十根魷魚串，不由得感慨小黑賢惠得可以出嫁了。
隨手抓了一把，分給了夏目和豐月神，綾女自己手中也拿了串，剛想開吃，卻想到身邊的人似乎忙了一上午聽不容易的，頓時有點小愧疚，窩著竹籤把魷魚遞到了狗朗嘴邊。
「啊——」
「啊——不對！綾女大人你在幹什麼啊！」
「這不是犒勞你辛苦了么？」
「不，完全不需要！在下一點也不覺得辛苦——另外，作為一個王權者，請不要舉止那麼輕佻！也不要隨意散發您的能力，這會讓在下很困擾！」
「……我有那麼可怕嗎？」
綾女一愣，看著狗朗如臨大敵般地疾步後退到了牆壁上，滿臉通紅，也是不解，他的魅力有那麼嚇人？還有，他真的沒用什麼魅惑魔法啊！
「看到沒？這種人連窩邊草也不放過，夏目你離他遠一點。」
「綾女只是在開玩笑罷了。」
夏目老好人地做和事佬，這信任的話語讓綾女心中一軟，天知道他真沒有調戲窩邊草啃了的心思，頂多想圈養一隻叫小黑的阿拉斯加雪橇罷了，然而下一秒……
「夏目……為什麼你也離我遠了兩步？」
「呃，就算綾女你不是故意的，有的時候真的有點太妖孽了啊。」夏目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目光停留在了綾女精緻白皙的面龐上兩秒，隨即快速移開，「而且確實挺容易讓人誤會的。」
「沒錯！綾女大人您就是太不注重言談舉止地威儀了！您可是王啊！」狗朗赤紅著臉反駁，努力壓下自己臉上的紅暈，讓自己顯得更加嚴肅一點，鄭重地開口，「我認為，您有必要加強禮儀修養，這是非常必要的！」
「那個，小黑，你是不是太誇張了點？」
「從明天開始，食譜變為蘿蔔湯、紅燒蘿蔔、涼拌蘿蔔絲……直到您能夠糾正自己的行為為止。」
「誒——」
「哈哈，這還真是不錯的主意，嘻嘻嘻嘻——」
「也不要這樣說啦，貓咪老師。」夏目看著笑得滿地打滾，最後像是被翻蓋了的烏龜似的，四腳朝天的貓咪老師有些無奈，斑好像和綾女不怎麼合得來，「那個，今天塔子阿姨說請你們吃火鍋的。」
「今朝有酒今朝醉啦，我們吃火鍋先。」綾女僵硬地身體有了些放鬆，燦笑著回應，眼角瞥到某個又戴上面具，卻還是掩飾不住顫抖身體的傢伙，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火鍋嘛，就是人多一點熱鬧，不如豐月和我們一起去？」
他已經迫不及待看到塔子阿姨母性大發把豐月當做夏目兄弟，然後擁入懷中的情景了。
「不，不了，反正我也是不能被普通人所看到的。」
「啊，差點忘了……不對，你們如果願意的話，也是可以凸顯存在感被人看到的吧？」
夜斗曾經說過，他們這種神明，與其說是人類看不到，不如說是人類潛意識地忽略了。
「呃，那、那樣做的話需要耗費力量的，我現在太虛弱了。」
「真的嗎？」
「當、當然是真的！」
「好可惜，不然的話……蘑菇放湯里也是味道不錯的。」
隨著綾女意有所指的話語，白色裝壁花的蘑菇侍從們集體抖了抖，迫不及待地自發組織成了移動蘑菇毯，頂著豐月神離開了，那速度幾乎媲美他的幻影移形。
「呀呀，真是不經嚇呢。」
「……好可憐，果然，您的禮儀修養需要加強。」
「誒？小黑，別說這麼這麼無情的話嘛，你明知道我對你……」
「停！如果您、您再不改掉這個喜歡捉弄人的毛病的話，我、我就把這一星期的菜單都改成白蘿蔔和胡蘿蔔大餐！」
「……小黑親，請務必高抬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