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聖杯之戰18
這個世界是不唯一的,進行了穿越的綾女很清楚這一點。
如果說以他原本的這個世界為原點做個比喻,把縱軸y作為時間軸,也就是象徵著過去和未來,把橫軸x軸,象徵著平行世界,那麼他所經歷的則是z軸,與眾不同的世界。
在巨大得刺眼的光輝中,綾女眼中一片茫然,毫無焦距,微微顫抖著身體,他第一次直接認識到了自己所處世界的本質,一個他下意識忽略的問題擺到了他的面前,他的家鄉融入了奇奇怪怪的東西,或許就是他所導致的。
這一瞬間,他似乎感受到了大大小小個不同碎片化的世界融合的空間縫隙,這種感覺很微妙,彷彿天地都是在他的掌控間,可以隨著他的喜好隨意拼湊。
然而,他也更加無比地清楚地認識到……
「吉爾伽美什。」綾女眉毛皺起,他的聲音不大,但是他確信那位英雄王肯定能聽到,「我們……」
「不錯啊,雜種,竟然能夠接下我這一擊,不過你還能接幾次呢?」吉爾伽美什興味地舔了舔唇,眼中流露出了戰意,「別再束手束腳的了,解放你的力量吧!」
就算是大名鼎鼎的騎士王saber的寶具,也不過是對軍寶具罷了,在他的乖離劍面前不堪一擊,他相信就算是rider也一樣,然而,這個不知名的王者竟然能夠完全的接下這一招,甚至還能有餘力庇護自己的臣子,難得的棋逢對手讓他的熱血沸騰了。
「吾主……」「綾女大人!」「綾女……」
不同的聲音響起,可是綾女卻沒有心思分神了,額上滴下了冷汗,他和吉爾伽美什不同,雖然他們同樣是任意妄為的那種,但是,他們不一樣,英雄王在此世已無任何羈絆,自然可以不顧一切地愉悅自己,而綾女雖然任性,可他還是有著羈絆的。
「等等!住手吧吉爾伽美什,這個世界經不起……」
「enumaelish!」
「field!」
看著英雄王毫不猶豫地發出第二次攻擊,綾女的神色更加難看了,不是他接不住這一招,德累斯頓領域完全可以讓他保持無傷,並且雖說是絕對防禦,但那可以說是他有意識地留了一手——他的防禦不如說是絕對吸收更恰當一點。
到目前為止綾女還是沒明白為什麼這塊石盤能夠有著源源不斷的能量,但這不妨礙他使用。本來按照綾女的想法是想把吉爾伽美什的攻擊通過空間異次元的流放發散掉,不過後來他才發現,乖離劍可是「對界寶具」啊!
「對界寶具」,可以把這解讀為對「世界」的寶具,或者說是劃破「界限」的寶具,如今這個世界已經因為綾女的原因而有幾個小世界拼湊起來的,正處於融合中,還沒完全結合成功,被吉爾伽美什這麼一鬧,本來開始黏糊起來的幾個小世界,竟然開始有了分崩離析的跡象。
若是事不關己,或許綾女還能笑著好奇世界融合分離是什麼樣子,可是現在……由希和謙人可都是在夏目那裡啊!若是世界就這麼又分離成了原來的一個個小世界,那麼他們會怎麼樣?!
「不要在那裡看著了r!」
綾女也顧不上矜持了,再這樣下去完全就要大條了,他的空間天賦明明白白的顯示著此刻世界的支離破碎,再來一次的話,指不定好不容易開始結合的世界就要崩壞了。
「如果再這麼攻擊下去這個世界真的會崩潰的,就算我能擋下來他的攻擊也沒有任何意義,空間紊亂會給這個世界帶來不可磨滅的影響,能出手的都給我出手吧,saber,你的r也只是命令你攻擊這裡拖延時間吧?」
saber揮劍的手一頓,眼中閃過了悟,如果事情真的如綾女所講的那麼嚴峻,那麼……
「我想你的主人也不會想要這個世界陷入混亂吧?而且,archer也是你的敵人。」
「但願你說的是真的。」
saber退出了戰圈r自然也沒有趁機攻擊,而既然saber要攻擊archer,一向跟隨「聖女」腳步的r也不例外,rider更是一個有著大局觀的人,並不准備攪局。
唯有assassin心酸地默默地為自己摸了把同情淚,明明連那個變態魔法師都被點名了,為什麼就是沒有他啊?不不,作為暗殺者,低調是好事吧?
摔桌!好歹他也是能和征服王打得不分上下的暗殺者啊啊啊啊!
然而,下一秒,他便不這麼想了。
「吶,試問,saber,還有archer,綾女,王者是否孤高?」
話音未落,一陣旋風呼嘯而起,rider的眼中也燃燒起了濃烈的戰意,他出手了!
風熾熱乾燥,彷彿要燃燒一切,這不像是夜晚的森林,這炎熱而耀眼的黃色,來自於沙漠!一陣熱風捲起砂礫飛舞,吹得征服王的披風獵獵作響,不知什麼時候,他騎在了一匹矯健的戰馬上。
「哼,毫無意義的問題,雜種,竟然敢打攪本王的戰鬥,做好覺悟了嗎?」archer冷笑,他回答這種問題,因為他覺得沒有必要。
saber也在愛麗斯菲爾鼓勵的眼神中挺直了腰桿,或許,其他幾位說的沒錯,但是,她不能抽出,也不能動搖,不然,這就是對她自己王道的否定,也是對她堅持到現在理想的否定。
「王……自然是孤高的!」
只有孤高的王才能保持高高在上,絕對正確的姿態拯救世人,saber執著的眼神中訴說著這點。
「呵,王者,怎能孤高?」
綾女輕輕一笑,搖了搖頭,一隻溫暖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讓有些脫力的他不著痕迹地倚靠在了那人的身上。
王者,也是人類啊!就算是踏入了神明領域的綾女,自認為,其實也不過是一個有點特別的人類罷了——他擁有者人心,有著人性,那麼,不是人類又是什麼呢?
甚至,那些希臘聖明,在綾女看來也只是強大的人類罷了,他們都不過是把人類*的放大的傢伙罷了。
rider突然放聲笑了,似乎是在回應這笑聲一般,旋風的勢頭更猛了。
「今天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王者吧!」
不明的熱風侵蝕著現界,隨後,顛覆。
在這夜晚出現的怪異現象中,距離和位置已失去了意義。帶著熱沙的乾燥狂風將所到之處都變了個樣。
還在剛剛腹誹綾女有眼無珠,把自己無視的assassin呆住了,他和他的□□們立馬被剛剛放水的征服王一瞬間碾碎——炙烤大地的太陽、晴朗萬里的蒼穹,直到被沙礫模糊的地平線,視野所到之處沒有任何遮蔽物,除了那海市蜃樓般的軍隊,浩浩蕩蕩地綿延在無盡的沙漠之上。
「固有結界嗎?這樣的話的確好多了。」
綾女點點頭,瞥了意氣風發的征服王一眼,隨即暗暗想到,這樣的話,就算英雄王再來一次人來瘋的乖離劍,第一個躺槍的還是征服王,而他就能趁著這個間隙把英雄王制服了。
「這就是我的無雙軍隊!這世界能夠重現,是因為它印在我們每個人心上。」充滿著驕傲與自豪,征服王站在騎兵隊列前高舉雙臂呼喊道,「即使*毀滅,但他們的英靈仍被召喚,他們是傳說中我忠義的勇士們。穿越時空回應我召喚的永遠的朋友們。他們是我的至寶!是我的王者之道!伊斯坎這爾最強的寶具——『王之軍勢』!!」
然而這只是一瞬間的輝煌罷了,英雄王勾起唇角,ex等級的對軍寶具,獨立的連續召喚,的確是很強力了,可惜,在征服王面前的,是最古之王——吉爾伽美什啊!
「我說過的,rider,我會親自賜予你死亡。」蛇一般猩紅的瞳孔勾勒出殘忍的殺意,吉爾伽美什再一次舉起了劍,「你魯莽的介入我的戰鬥,想必已經有所覺悟吧。」
「enumaelish!」
仍舊是那高傲中帶有些漫不經心的語調,聽的人火大,然而馬上,沒有人能職責他的高傲,再眾人獃滯的目光中,那無雙的軍隊,甚至不乏軍神和歷代王朝開創者的英靈隊伍們被強烈的白金色光芒撕開,整個沙漠結界被一擊粉碎,就連征服王雄偉的身姿也不例外地被埋沒在其中。
好機會!
「幻影移形!」
綾女的身影眨眼間消失在原地,趁著英雄王發大招的cd僵硬時間,不客氣地閃到吉爾伽美什的背後揮劍砍去……
「叮——」
「雜種!你敢?!」
「呼,呼——真是,堅固的黃金鎧甲啊。」
吉爾伽美什憑藉著自己的直覺微微挪動了身體,加強了防禦,抵擋住了綾女的致命一擊,微微吐了口鮮血,顯然是受了內傷,而綾女則是看著只是裂了道口子的黃金鎧甲皺眉,沒想到即使是他的達摩克里斯之劍也只是留下了這道一般般的傷痕。
好想打劫這傢伙的寶具庫啊!
綾女的面色也不好,他剛剛已經運用了神力想要一擊定勝負,沒想到竟然只是一道無關緊要的傷口和少許內傷罷了,不愧是三分之二是神的傢伙。
【請息怒,吾王,此處還是暫且撤退吧。】
「時辰!」
英雄王剛想說什麼,卻被令咒強行召喚而走。
綾女一愣,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吧,難道遠坂家要放棄這次聖杯戰爭嗎?不然,以archer那個個性,如果失去了令咒,那被反噬絕對是註定了的……不,或者說,就算有令咒也絕對會被反噬的吧?
遠坂家真的打算退出了?還是有什麼別的打算?不管怎麼說,這次都讓archer逃掉了,那傢伙就算r死了都能憑藉獨立行動能力停留好長一段時間,足夠找到個新r了,還是小心為上。
另一邊,遠坂家……
「幸而這次因為早先想好要捨棄assassin而事先把你多餘的令咒轉讓給了我,不然還真麻煩了。」
「是的,老師。」
「恐怕這次英雄王對我的心結很深了,不過我看archer對你還好,之後和英雄王的合作,還要拜託綺禮你了。」
「是的,老師。」
言峰綺禮烏黑空洞的眼神中一片虛無,只是機械地點頭罷了,望著空無一物的手臂也並無任何波動,彷彿失去了爭奪奇迹聖杯的不是自己一般。
草摩宅森林中——
「這、這怎麼可能啊!混蛋!你不是,不是還要征服世界的嗎?!」韋伯看著空白一片的手臂,不由得留下了眼淚,「我,我還沒告訴你,我……」
「喜歡他吧。」
「嗯……不,才不是咧!」韋伯炸毛,眼圈紅紅的,「我只是想告訴他,他是我所承認的,想要追隨的王啊!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
「那麼,給你次機會如何?」
「誒?」
「失去的r也有再一次被選中,重新召喚從者參賽的可能的,也就是說,你還處於危險之中。」
「這確實……等等,那你為什麼要幫助我?你的目標也是聖杯吧?」
看著小動物韋伯警惕的樣子,綾女輕輕露出了個和藹的英雄王微笑。
「一來,我確實對征服王很有好感,二來,我對你們之間的感情也很支持,三來嘛……那個英雄王要是再發瘋,我可攔不住,需要個幫手,恐怕這裡有固有結界的只有你的rider了吧。」
「只有第三條是你的心裡話吧!」
「我可是都說的很認真的。」
「等等,草摩綾女,走之前我有個問題。」
方才激戰的時候r趁亂消失了,也不知道是自願還是被迫的,這就要看伏地魔忽悠人的速度了,雖然他的嘴遁估計不怎麼樣,不過按個老爺子好像也是神經錯亂,指不定就被人哄了。
「如果是你,遇到那種情況會怎麼辦?」
「嗯?」綾女茫然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你是指我之前問得那一系列問題吧?這個可是沒有答案的,看我心情如何了。」
「你!怎麼能這麼草率——」
「這個世界上,很多時候是沒有絕對正確和錯誤之分的,saber,所以,這種時候王者的判斷就是正確的。」
「……」
看著saber黯然地遠去,綾女摸了摸下巴,估計這傢伙身上令咒剩餘的魔力應該消耗完了,頓時鬆了口氣,有點頭暈。
這一次,似乎玩的有點大啊。
「綾女大人,我把saber的r抓來了……誒?綾女大人?!」
不月拎著一個銀色長發的女人走了回來,方才他就是為了抓這個女人才沒來得及在大戰中出力,還想可以讓saber束手就擒呢。
不過,綾女已經在某人的懷中睡得香甜了。
只是,睡夢中,似乎隱約聽到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