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八章 真相大白

  程宏圖剛走幾步，忽然身後有人說話：「宏圖，你就這麼走了嗎？」


  程宏圖回頭一看，身體隨之一抖，既吃驚又害怕，急忙跪下：「徒兒拜見師父！我已知錯，向你老人家請罪，還請師父饒了徒兒，不要逐出師門。」


  青雲龍笑了：「徒兒放心，師父怎捨得不要你呀。」


  夜無痕聞言，一塊石頭落了地，起碼能留下了，至於師父如何責罵懲罰，甘願接受。


  青雲龍把他扶起來：「宏圖，不要怕，我有話要說。你能破解機關跑出來，真是好樣的，師父沒有白費心血呀！你知道嘛，為師把你關入洞里，不是懲罰你，更不是傷害你，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為你好。你經受這次磨練，不但內功基礎打牢，內力大增，還修成輕功，對你大有益處。從此，你翻山越嶺如履平地，行走如飛無人可比。這是為師的一番苦心，總算有驚無險，收穫頗豐。」


  程宏圖十分意外，一時呆住了。迅即，他大喜過望，急忙拜謝：「多謝師父！徒兒該死，錯怪師父，請師父處罰！」


  「你是好樣的，為師從來沒想處罰你。」青雲龍笑了，「這不能怪你，你一無所知，有些怨恨情有可原。」


  疑惑中，程宏圖略有不滿：「師父，你老人家怎麼事先不告知呀，徒兒也好有個心理準備，免得這麼惶恐，這麼絕望。」


  青雲龍嘆了口氣：「徒兒，為師何嘗不想告知，可是不行呀。之所以不事先言明，是因為你知道實情后，會心急浮躁，早早地破了機關，經受不到這麼多磨練，不能打牢基礎。這基礎對你非常重要，不但關乎日後修鍊，也關係此次修鍊成敗，甚至涉及到性命安危。你要是沒有打牢基礎，非但不能接受我的功力，學不會輕功，還要被傷及，不死也會成為廢人，後果就慘了……」說到此，他有些傷感。


  夜無痕得知此情，感受到青雲龍的良苦用心，深悔對師父誤解。


  青雲龍告訴他，這種修鍊方法很危險，稍有差錯，就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是輕易不敢使用的。然而，為了讓他早日成才，不得不採用此法，也是無奈之舉。


  對此，青雲龍猶豫不決，思之再三，最後才下此狠心。這決心實在難下，他一直憂慮難安，但心意未改。


  在「懲罰」中，程宏圖痛苦至極，絕望地掙扎，對師父有了怨氣。他沒想到，恩師的用心和所思所想截然相反，是讓自己儘快打牢基礎，學會奇功異法。


  師父為自己成長進步傷透腦筋，費勁心機，付出極大的辛苦和功力，他感激涕零，連連拜謝。


  他雖然經歷一場生死般的磨難，但是終於獲得成功，青雲龍緊張的身心也得到解脫，師徒二人非常高興。


  青雲龍拍了拍夜無痕肩頭：「宏圖，師父這麼做，不是莽撞行事，心裡還有些底。我知道你很堅強，很有毅力，是個極有天賦的孩子，不然，也是想而不敢為呀。」


  「師父為徒兒操碎了心，徒兒萬分感激！」


  「這是為師該做的事情。」青雲龍嘆了口氣，「徒兒，我知道你在裡面倍受煎熬，可你知道嗎，我在外面也不比你好受。為師一直在關注你，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你有半點兒閃失。要是那種結果，老夫可就悔恨終生了。」他眼睛濕潤，既感慨又有餘悸。


  夜無痕感激不已，眼裡有了淚花。


  青雲龍面容慈祥，深感欣慰，看著徒兒開心地笑了，讓程宏圖早日成才，既是責任又是心愿，終於如願以償。他欣然地講了此事經過，感慨不已，很早就為今日的修鍊做準備了。


  自從夜無痕來到青雲山後，青雲龍便思量這個速成的修鍊方法，幾經反覆才下決心，接著不停地忙碌起來。


  他在那三個洞里花費很大工夫，注入許多功力，設下種種機關，讓程宏圖在冷熱中磨練意志，增強內力，打下根基，然後才能在那兩個深不可測的岩洞里修鍊輕功。


  敘談中，青雲龍提到那個地獄般的岩洞，夜無痕不由得打個冷戰。怪獸、灼熱、狂風、嚴寒……恐怖的一幕幕又浮現在眼前，依舊心驚膽寒。


  他既后怕又感慨，那種極冷極熱的磨練太殘酷，無法忍受。他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已精神崩潰，恨不得儘快死去，天曉得是怎麼挺過來的。


  對此，青雲龍十分感慨，深知這樣的修鍊有多可怕，又不得不這樣做。


  當時，青雲龍看到夜無痕凄慘的狀況，心痛不已，緊張至極，幾次想解除對他的磨練，又盼望徒兒能挺過來，一直在猶豫。


  他如果解除法力，夜無痕就沒有危險，也沒有磨難，但是幾十個晝夜耗費的心血，會付之東流。這還是小事，更有甚者，夜無痕不但白白遭受磨練，一無所獲，還要影響今後學藝的效果和成長進程。


  還好，青雲龍在猶豫和心痛中挺過來了，耗費的心血沒有白費，最終如願以償。


  夜無痕在痛苦絕望里掙扎著走過來，殘酷的磨難沒有白受，打牢了內功外力的基礎，修成輕功，終於實現已久的願望。


  不管過程怎樣凄慘痛苦，總算熬過來了，師徒二人達到目的，都很興奮，很欣慰。


  夜無痕感慨不已，也很慶幸：「師父，多虧你老人家沒有終止修鍊，否則，徒兒心急如火，實難按部就班地學下去。」


  青雲龍笑容滿面，很有感觸，夜無痕基礎太差，不這樣做，就沒有辦法讓徒兒儘快增強內力，打好基礎。如果沒有牢固的基礎，後面的輕功就不能修鍊，其它本領也無法儘快學練。若讓夜無痕按部就班地修鍊，沒有十年八年的功夫，很難達到現在的程度。


  他告訴程宏圖，如果再晚一些破解機關，繼續接受酷熱嚴寒的磨練，內力會更強，基礎也更好。這種假設已經沒有意義，不過，青雲龍對他現在的狀況很滿意。


  輕功的本領得來實在不易，夜無痕深感欣慰，為了儘快學成高深的本領，寧願承受短暫之苦，也不想耗費大好時光。


  青雲龍見程宏圖不甘寂寞，苦笑一下。他告誡徒兒，修鍊武功要有恆心，有毅力，不能心浮氣躁。


  夜無痕見師父誤會，急忙解釋：「徒兒之所以急於求成，是因為有好多事情要做，想儘快修到一定程度，也好早日了卻心愿。」


  說話間，程家之仇、林家之恨、未婚愛妻林健芳慘死、弟弟健武和二妹妹健雲離世而去……還有，馮家寶仍逍遙法外、風之影師徒正禍及人間……這些傷心憤怒的事情接連湧現在眼前，英俊的面孔有了怒容，心有不甘。


  青雲龍理解夜無痕的心意，如今世道混亂，壞人猖獗，需要他這樣的年輕人為民除害，匡扶正義。正因為如此，他才使用非常手段，讓徒兒儘快成才。


  說到徒兒成才之事，青雲龍依然感慨，為了讓程宏圖達到足夠的內力，打牢基礎，又不能傷及，可謂煞費苦心。他幾經算計，周密安排，既要達到目的，又不能傷到徒兒，絞盡了腦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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