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0一一,不要相信你眼睛看到的,只相信我說的
柳一一奮力掙扎,秦浩然抱得更緊了,在她耳邊輕輕細語:「你送來的飯菜我全都吃光了,一點不剩。」
「關我什麼事?那是秦北打的包,也是秦北送的,和我無關。」
秦浩然開心地笑了,牽起柳一一的手,感覺她的手有些涼,便牽著她走向廊檐避風處。
他不確定家裡有沒有別人,不敢貿然進屋。而柳一一也壓下了請他進屋暖一暖的衝動攖。
客廳里的燈光穿過窗欞,朦朧地打在兩人身上,足夠讓他們看清彼此臉上的表情。他從災區回來,她還沒有好好看過他呢。
他清瘦了,也黑了,但更結實了。
「一一,」他兩手握緊她的雙肩,表情嚴肅,目光灼灼,「可不可以不要相信你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只相信我說的。」
柳一一直視著秦浩然的眼睛,這一刻她不再害怕他灼灼的目光償。
「有些事是我無法解釋的,有些事是我還沒弄明白的,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不管我和月兒是否有血緣,她都只是我的妹妹,這個事實永遠不會改變。」
只相信他說的……她怎麼敢?
換做兩個月前,她一定敢。可是現在,她再也不是那個勇往直前義無反顧的柳一一了。
更別說,他這個複雜黑、一身糊塗賬的男人,就是一個簡單白、情竇初開的男人,她也不敢了。
「就算我相信你又能怎麼樣?就算你對我有那麼一瞬的真心又能怎麼樣?你的妹妹深愛著你這是不爭的事實。」他還親吻過那個女人,向她告白過。
秦皓月,柔情,童妍……她不知道的還有多少?
柳一一轉過身,用冷漠的脊背對著秦浩然,她漂亮的臉蛋與漆黑的夜色融為一體,讓人無法看清她的真心。
「秦公子,我只想過平凡的生活,沒有算計,沒有陷害,簡簡單單的……而你,給不了。」你再好……我也要不起。
柳一一站在自己卧室的窗下,看著柵欄外忽明忽暗的紅色火星,一咬牙,拉上了窗帘。
秦浩然看著二樓那扇窗戶滅了燈,整座別墅隱匿在黑夜裡,像一座幽靈城堡。
讓他感覺窒息。
手指捻滅了煙頭。寂靜的夜,引擎發動的聲音格外清晰。
無力靠在窗邊的柳一一迅速轉身,揭開窗帘一角,看著卡宴漸行漸遠,最後完全消失在夜色里。
醫院。
幻影里,秦東將u盤cha入車載電腦。秦浩然雙臂抱胸,雙腿疊加,表情放鬆,眼眸卻諱莫如深地凝視著監控畫面。
時間倒退到幾個小時前。
酒吧門前,一輛有著檢察院標誌的白色普拉多極速剎車,身著制服的肖毅走下來。他三兩下扒了身上制服的外套,扔進車裡,穿著白襯衫大步流星地走進酒吧。
以肖毅的身份,不方便出入這種場所。
肖毅高達的身形站在門邊,視線尋找,很快看見吧台邊一抹熟悉的身影。當他的視線落在那人手中的酒杯上時,臉色大變。下一秒,幾乎是用沖的跑過去。
他一把奪過那人手裡的酒杯,咬牙切齒地低吼。
「你不要命了?」
秦皓月慢慢地抬起下巴,眯著眼睛看著肖毅臉上的驚慌失措,徑自笑了。
「我沒喝。」
「那你到這裡來幹什麼?」肖毅怒火不減。
他剛剛下班,正準備回家,接到她的電話,知道她來了酒吧,魂都嚇飛了,連闖了幾個紅燈趕過來。
秦皓月笑了,「我想知道,他聽說我喝了酒會怎麼樣,可是……我又害怕我再也醒不過來了。」
悲傷像一塊無法消化的石頭哽在咽喉,過了一會兒,秦皓月說:「我不甘心。」
「我給他打電話,可他不接。以前他從來不會這樣的。現在他完全變了,從情
人節開始。情
人節那天晚上我們還好好的,都是因為那個女人。」
秦皓月一直笑,笑著笑著,眼淚就自己流下來了。
肖毅濃眉狠狠地擰著,粗大的手伸過去,替她抹去臉上的淚。可是不知怎麼,秦皓月臉上的淚像自來水一樣,越抹越多。
「你不是說會幫我的么?我討厭那個女人,我不想看見她。只要她在蘭城一天,浩然的心就不會回來。」
肖毅看著秦皓月漂亮的眸子里盈滿的淚水,眉頭擰得更緊了。
「不是我不動作,只是這也是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我還在考慮要不要行動。也在考慮有沒有兩全其美的法子。」
「兩全其美……兩全其美……呵呵——」秦皓月彷彿魔症了一般,一直笑一直笑。
「月兒!走!」肖毅走上前,抓起秦皓月的手腕,繞住自己的脖子,手臂從後面攬著秦皓月的細腰,架著她離開酒吧。
肖毅將秦皓月放進自己的車裡,然後上車發動引擎,離開酒吧。
秦皓月坐在副駕座上,整個人頹廢到極點。
肖毅一邊開車,一邊關注著秦皓月的一舉一動,見她如此模樣,又氣又惱。
「你就不能出息一點么?你是秦家大小姐,除了秦浩然,要什麼男人還不是隨你挑?有必要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么?」
秦皓月卻像是沒有聽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傷情緒中不能自拔。
「他們在一起……他們現在正在享受燭光晚餐吧?」
「吱——」肖毅忽然把車停在路邊,他盯著秦皓月雪白細嫩的脖子,真想掐下去,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清醒。
肖毅下了車,打開後備箱,從裡面取出一瓶酒——呂薩呂斯酒堡的甜白葡萄酒。
秦皓月看見肖毅打開了酒瓶,很自然地伸手過去就要拿過來喝。
肖毅氣得狠狠一拍秦皓月的手背,「你還真喝呀。你喝死了,人家兩人照樣甜甜蜜蜜地過人家的小日子,你冤不冤?」
秦皓月看著自己紅了一片的手背,不由抽噎起來。肖毅也不勸他,眼睛紅腫效果更好。
他含了一口酒,突然噴在秦皓月的衣服上,如此這般弄了幾下。
秦皓月一開始驚叫一聲躲開,這會兒已然明白過來,愣愣地看著肖毅問:「這樣行么?」
「至少攪黃他們的燭光晚餐不是?」
秦皓月傻傻地看著向自己微笑的肖毅,淚水又流出來了。
「肖毅,你對我真好。」
肖毅一笑,半真半假地玩笑:「誰讓我上半輩子欠你的呢。」欠她……也是欠自己。
肖毅說著把酒瓶往秦皓月面前一送,「含一口,不能喝,漱漱口就吐了。」
……
醫院幻影里,車載電腦最後的畫面是肖毅架著秦皓月離開的一幕。
秦東秦南對視一眼,看著若有所思的秦浩然,不敢打攪。
從消費記錄上看,月兒確實喝了不少酒。但監控畫面不是很清,無法判斷秦皓月喝的是雞尾酒還是飲料。而且監控沒有聲音,也不清楚他們都談了什麼。
「浩然,我覺得大小姐不會這麼做?」遲疑了一會兒,秦東又說,「上次的事兒……大小姐十分難過。如果她知道了……」
秦東的意思秦浩然瞭然,他說:「月兒不做,不代表別人不會做。」語氣淡然,卻是那麼的篤定。
「……肖毅?」秦東秦南同聲異口。
秦浩然點點頭,「從消費記錄上看,月兒喝的雞尾酒里參的是呂薩呂斯酒堡的紅酒。肖毅一定考慮到,若是白酒我一定會起疑。但紅酒會在衣服上留下痕迹,所以只能用同款的白酒。」
「只是,他不知道我因為某種需要曾經特殊訓練過,我能憑著嗅覺區分它們的不同。」
「大小姐怎麼能這麼做?」秦南表示氣憤。
「不是大小姐做的,一定是那個肖毅。」秦東立即替秦皓月辯護。
秦南扭過頭瞪著自己的哥哥,「不是一樣么?都是欺騙。」
秦東還想反駁,卻見秦浩然抬了一下手,便不敢再出聲了。
「秦東秦南,你們派人給我盯著肖毅。找精明一點的人,肖毅是特種部隊出身,不是吃素的。」秦浩然臉色凝重,沉聲吩咐。
「是。」秦東秦南異口同聲。
……
翌日清晨,柳一一出門就看見自己的車大模大樣地停在柵欄外的馬路邊。她左右看看,卻不見任何人。
奇怪了,難道她的車成精了,還會認路,自己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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