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0一生一世一雙人
秦浩然也還讚美的人們以微笑,歪著頭對柳一一說:「包場不必,包你可以考慮。」
他說這話時,眉眼都是飛揚的,心情似乎特別的好。
柳一一卻惱了。這兒是越來越過分了,大庭廣眾之下也不放過調
戲她的機會。柳一一暗暗齜牙,面上無異,高跟鞋已是不動聲色地招呼過去了。
場中越來越多的人認出了他的身份,微笑致意的,甚至大膽上前打招呼的,他都一一禮貌回應。同時,他還要小心護著她,似怕她被人或物磕著碰著,柳一一以為自己定然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卻不想,他卻能一心多用,抽空卻小聲警告她。
「你敢踢我,我就敢當眾吻你,不信你試試。攖」
柳一一抬眼看他神色,那表情戲謔中卻那麼的篤定,她當即就像被戳破的氣球,蔫了。
「柳先生,我可以請您的侄女去看午夜場電影么?我保證會安全送她回家的。」英國男孩鍥而不捨償。
柳先生……秦浩然皺眉——什麼鬼東西,這一刻功夫他就把祖宗給賣了?
秦北撲哧一聲笑出來。
秦浩然磨牙,朝秦北一眼瞪過去,又剜了一眼罪魁禍首,才紳士地對那個英國男孩展顏。
「抱歉,中國的法律是,未成年人不能去那種場合。」
英國男孩吃了一驚,驚疑地轉向柳一一,「柳小姐還沒有成年么?那你怎麼能進得來酒吧。」
秦浩然聞言,一聲嘆息,儼然就是一個為晚輩的頑劣而傷腦透筋的長輩了。
他說:「您說的是。我侄女是偷偷跑出來的,這不,我就是來抓她回去的。」
「她呀,除了長得模模糊糊,其他樣樣都一塌糊塗,逃課,泡吧,早戀,掛科,飈車……這不,她爸都叫她給氣的住院了,她尚不知悔改。」
「她爸住院了,她媽要照顧她爸沒時間管,只好委託我來管教。咳,我真是覺得責任重大呀。」
「哦對了,她談戀愛呀,不是那種專一的一次一個,她換男朋友跟換衣服似的,還備胎無數。這位先生是否也想做備胎之一呢?」
秦浩然口如懸河,一套一套的,那表情讓人篤信。
柳一一此時正站在秦浩然身側,面上兩隻手是挽著秦浩然的,實則,背後那隻手早就悄悄地掐上了秦浩然的肉。
「你竟敢這樣黑我!」柳一一趁著空檔咬牙切齒在男人耳畔說,下手毫不心軟,往死里掐,她相信,他身上定然會留下不少青紫。
英國男孩頗受打擊,躊躇了好一會兒,終是說了句抱歉,不舍地離開了。
「好玩么?」秦浩然頭靠著柳一一的頭,似笑非笑,「掐夠了么?」
「還沒。」說著,又狠狠掐了一把,這才鬆了手。
……
酒吧門外。
柳一一四人來的時候原是兵分兩路,柳一一和庄文靜一輛車,陳希和慕容敏一輛車。柳一一覺得回去的時候,當然是怎麼來還怎麼回啰。
但這只是柳一一的一廂情願。回去的時候,柳一一硬是被秦浩然拎進了幻影,吩咐秦南開柳一一的車先送庄文靜回柳家別墅。
柳一一怕黑,庄文靜擔心她一個人住那麼大的別墅會害怕,主動過來陪她,柳一一舉雙手雙腳歡迎。
「怎麼不說話了?」車內,秦浩然看著撅嘴不吭聲的柳一一,好氣又好笑。
他是有話要跟她說,庄文靜在不方便,她至於這樣甩臉子給他看么。
「十三爺跟前,哪裡有奴才說話的分。」柳一一看著窗外,不看秦浩然,小嘴撅得更高了。
秦浩然看著柳一一的側顏,精緻的五官生氣起來都那麼好看。
「喲,這怎麼還主子奴才起來了,你清宮戲看多了?」秦浩然打趣道。
柳一一咬了咬唇,不說話。
秦浩然搖頭嘆息,溫言軟語:「你就沒有什麼想要問我的?」
「奴才不敢。再說了,十三爺何許人也,行事做派哪裡是奴才可以過問的?」
她一口一個奴才,一口一個十三爺的,還真是不怕把他給噎死呀。秦浩然磨牙,氣得真想咬她一口。
「你是不打算回家了?」秦浩然冷冷的目光看著她,「再一口一個奴才十三爺的,我就帶你回我公寓,讓你明天下不了chuang。」
柳一一嚇得一哆嗦,然後一扭身,把個背對著秦浩然,向他宣告:我生氣了,不理你了。
秦浩然終是一聲嘆息,自己主動挪過來,耐心地說:「好,你不問我,我來問你行不?只是,你要據實回答。」
「今早可有收到花么?」
柳一一身子一震,她是有想過他的。
「真的是你?」柳一一一時忘情,眸中的喜悅一時忘記藏匿,但馬上就意識到了失態,便又端起來,矜持著。
秦浩然見她明明小孩子性情卻偏偏要端著老成持重的模樣,只覺更加可愛,不由失笑。
「喜歡么?」秦浩然笑眸看著她。
「不喜歡。」
說喜歡是不是等於接受了他的示好?
不能,不能接受。她只是喜歡那朵花而已。
秦浩然笑了,她的表情分明是喜歡的緊。「今天可聽到什麼傳言,有關我的?」
想到社裡的傳言,柳一一心裡一黯,低下頭,又不出聲了。
秦浩然見此情狀,已是明白。他便又挪過來一些,自身後將她抱進懷裡,頭擱在她肩窩裡。
「因為這樣才把我拉黑的?下午我打了好多電話。」她不知道他當時心裡那火燒火燎的滋味,直到秦南打探出她的下落,他的心才算安定下來。
「你心裡不痛快,我看出來了。跟我說說。嗯?」
直到到了柳家別墅,柳一一也沒有說出心中的不快。對於這一點,秦浩然表示真心無奈。
不過他很快就釋懷了。她雖不和他說話,倒是肯安靜地待在他懷裡。
美人在懷,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一路上,車子輕微的顛簸,漸漸地她有些撐不住了,雙眸一張一闔的,看著特別可愛。
柳家別墅。
洗漱完畢,小姐妹倆躺在床上,黑暗裡睜著毫無睡意的大眼睛。
「文靜,你說提到『排異』是不是說明病人一定做過某種移植手術?」
「理論上是的。」
「那如果住在泌尿科,是不是很可能是腎移植呢?」
「應該是。」
柳一一自言自語,「明天百度一下腎移植的人是不是不能喝酒。」
庄文靜翻了個身,雖然黑暗裡看不真切,但模模糊糊能看到柳一一的影子:「你說的是誰?」
「你沒看報紙么?最近哪個名人喝酒喝到醫院裡去了呢?」
庄文靜一驚,失聲道:「秦皓月!」
「我只是懷疑。秦皓月喝了酒,有個叫肖毅的檢察官急得想殺人,可見對秦皓月而言,喝酒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兒。現在想來,似乎能理解秦皓月為什麼從不參加應酬,即使偶爾為之,也絕不沾酒的原因了。」
「難怪他的哥哥們都那麼寵著她。」
「嗯?你怎麼知道她的哥哥們都寵著她,難道你認識他們?」
庄文靜一笑,「還用認識么?秦家兄妹那麼風光,誰不認識。」
第二天柳一一打卡走進辦公室,剛開了電腦,還來不及點開網頁,快遞員就捧著一束紅玫瑰進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快遞小哥身上,除了柳一一。
有同事興奮地跑過去問快遞小哥,「這回是送給誰的呀?」
快遞小哥:「誰是柳一一小姐?」
在同事們羨慕嫉妒恨的眼光里,柳一一慢了半拍地站起來:「我。」
快遞小哥:「請在這兒簽字。」
柳一一剛簽完字就被同事們呼啦一下給圍起來了。
「看看是誰?」同事比她本人更興奮激動。
柳一一chou出卡片,卡片上一行字——
一一,即一對一的愛,愛如其名,一生一世一雙人。
還是沒有落款。
「一一,這誰呀,這麼浪漫?我都快醉了。」
柳一一搖頭,「不知道。」
昨天說不知道是真不知道,今天說不知道就有幾分心虛了。
「不會是你未婚夫吧。」
柳一一笑笑,「可能是吧。」
回到座位,她偷偷拿出昨天的那張卡片比對,都是行書,字跡相同。
這麼說,今天這位也是秦浩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