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141借題發揮
回到座位,她偷偷拿出昨天的那張卡片比對,都是行書,字跡相同。
這麼說,今天這位也是秦浩然了。
今天沒有外出任務,柳一一在辦公室整理資料和修片,便偷偷掛上了qq,設置靜音,免得被組長知道了被削。
大約十點左右,柳一一累了,去茶水間喝了點茶,休息了一會兒,回來就發現電腦右下角有一頭像在閃動,顯示請求加好友,柳一一看也沒看就點掉了攖。
幾分鐘后那頭像又閃起來,柳一一又想點沒,卻發現了一條提示——
想知道賓尚那晚的真相嗎?加我。
柳一一思考了一秒鐘,果斷點了加好友。
不管是不是陷阱,先看看再說償。
對話框很快蹦出一句話。
知情者:你是柳一一小姐本人么?
牽藤的綠蘿(柳一一):是的,您是?
知情者:【笑臉】你沒必要知道我是誰,只要知道我是名知情者就好。
然後他
她發來三張照片,問柳一一是否見過照片上的他們。
這三個人柳一一印象很深,因為他們身上都有刺青,秦浩然說他們是少年犯,從少管所逃出來的,流竄作案,讓她以後出門要小心。
過了幾分鐘沒見柳一一回復,對方又來了一條信息。
知情者:你的思考說明你見過這三個人。這三個人一個月前在賓尚某房間強jian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本應該是柳小姐您。
柳一一渾身一震,似乎某些想不明白的東西忽然就想明白了。
柳一一飛快地點擊鍵盤。
牽藤的綠蘿:你是怎麼知道的?我如何能夠相信你的話?
知情者:你不用管我是怎麼知道的,你想求證,可以去問給你照片的人。
發了這條信息對方就下線了,之後無論柳一一怎麼戳他
她,都沒有動靜。
柳一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獃獃地盯著屏幕,腦子很亂,無法思考。
「小羽毛,發什麼呆呀?是不是想你那位了?這麼多天,是不是也該回來了呀?回來給我們引見引見。」
柳一一努力笑著,滴水不漏地應付著。
她走到陽台上,撥出了童妍的電話。童妍的電話響了,但一直沒人接,柳一一撥了幾次都是如此。
童妍會不會把她拉黑了?
算一算,距與童妍最後一次通話已經很久了。那之後柳一一也曾打過幾個電話,對方都在通話中,柳一一當時也沒在意,現在看來是不同尋常了。
賓尚的那晚,她喝了加料的水,頭暈得差點摔倒,還沒來得及看房間的號碼,有沒有可能童妍也還沒有看她房間的號碼呢?
之後她們倆都被撞倒了,房卡掉在地上……如果房卡對調了,她們也不會發覺……那麼,就會出現「知情者」說的情況。
會是那樣的么?
那晚童妍去秦浩然公寓堵他,童妍的情緒看起來很激動,明顯的興師問罪的架勢。那時候的童妍,是不是已經知道真相了?或者已經猜到了部分真相了?
「……那天,你見到要見的人了嗎?」那天在影視城,童妍似乎隨意地問了這麼一句,當時她就覺得有些突兀,如今看了她可能並非隨口一問。
甚至要她去拍照也是童妍設計好的。童妍或許想不動聲色地從她這兒找到一些幕後者的線索。
她不可能大張旗鼓地調查,普通女孩也無法忍受二次qiang暴。
秦浩然瞞著真相自然是為了維護妹妹的名聲,那麼給童妍施加壓力撤了她的照片,實則是想讓她在報社呆不下去,最後如他所願離開蘭城吧。
他終歸是把他的月兒的名聲看得重於一切。
有那麼一刻,柳一一衝動地想打電話去質問秦浩然,轉念一想,又何必?
不論血緣與否,人家畢竟是二十多年的兄妹,或者更親近的關係,你還指望他為你大義滅親不成?
再說,即使他主持公道又能如何?
她被強了,童妍被輪了,難道秦浩然能夠要了秦皓月的命?或者也找幾個男人把自己的妹妹給輪了?
都不可能。
那麼,幾句不痛不癢的申斥有什麼意義呢?
這麼一想,柳一一覺得真沒必要去追究什麼,只要自己心裡明白,對那對兄妹敬而遠之就好。
「……一一,可不可以不要相信你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只相信我說的。」
柳一一笑了,終於知道他害怕什麼了。
他那麼在乎他的月兒,那麼在乎月兒的名聲,會為之付出一切吧?
董事長王芬經過,看見陽台上不工作在撥電話的柳一一,停下腳步,眼神凌厲。
柳一一賠上笑臉,隨便找個理由敷衍過去,立即回到辦公室。
「董事長,您瞧,這丫頭仗著有人罩著,更加不把您放在眼裡了。」新秘書不失時機地燒了一把火。
王芬沒有說話,眼神里已經淬了毒。
中午,離下班還有十分鐘左右,有些人已經結束了手頭的活兒,沒事兒的在聊天。柳一一還在修片。
「快瞧,又有快遞員送花來了,不知是去哪一組的?」
「呀呀呀,朝我們這組來了,不知誰那麼好運。」
「要是給我的多好,長這麼大還沒人送過花給我呢?」
「要不姐明天買一支送你?」
同事們打鬧著取笑著,柳一一聽而不聞,她手頭上的活打電話耽誤了,得趕快補上。
「快看看是誰的。」
因為馬上就要下來了,辦公室里人幾乎都在,大夥呼啦一下把快遞小哥圍的水泄不通。
「哇,好大一束玫瑰花,這得有多少朵呀?」
「99朵。」快遞員回答,然後揚聲問:「誰是柳一一小姐?」
之前還興高采烈地圍著快遞員的同事們三三兩兩地散開,大夥看柳一一的目光不再那麼親切了,各種眼神都有,更多的是羨慕嫉妒恨。
柳一一忍受著目光的煎熬,有些木訥地起身,在人們嫉恨的目光中籤完自己的名字,捧過快遞員呈上的紅玫瑰。
心情沒有一點愉悅,說不出的彆扭。
這人是有病么?
他非得把她放在火上烤焦了才舒服么?
「小羽毛,這回又是你未婚夫送的?」
「你未婚夫可真有錢呀,一天送兩回花?」
「你管人家送幾回?有錢就是任性,想咋送咋送?」
柳一一低下頭,心裡酸酸的。不為同事幾句羨慕嫉妒恨的風涼話,只為真心付東流。
這時,董事長王芬忽然進來,嚴肅的目光一掃全場,全場立即鴉雀無聲。
她沉下一張臉來,申斥道:「這是幹什麼?還沒下班就都在這個偷懶。」
她的目光落在捧著大捧紅玫瑰的柳一一身上,不由譏誚到:「柳小姐,你把這兒當成什麼地方了?談情說愛的風月場所么?不要以為有人罩著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我蘭城快報不養閑人。」
幾句話說的柳一一臉上是一陣紅一陣白。其他人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更是連蚊吶之聲都不敢發出來。
董事長和柳一一的過節社裡誰不清楚,都知道董事長被秦十三壓著,這氣沒出出來呀。今兒個是找准了機會借題發揮呀。
見此情景,人人自危,誰還敢替柳一一說一句公道話呀。
已是午飯時間了,路長風匆匆趕回報社,卻見柳一一坐在自己位置上,低著頭修片。
「一一,吃飯了嗎?」直覺吃了飯不能這麼早回辦公室。
柳一一搖搖頭。
路長風放好文件資料,回頭看向徒弟:「你什麼了?」
柳一一又是搖搖頭,不敢出聲。一出聲,嗓子就沙啞得不成樣子了。
路長風大步走過了,撩起柳一一的鬢髮,露出那張小臉。
眼睛紅通通的,都腫了。
路長風臉色一變:「怎麼了?」
柳一一吸了吸鼻子,略微透了些氣,才說:「今天收到法院的回執了,我爸的上訴被駁回了。」
不想讓師傅知道擔心。師傅知道了,陳希也會知道。人家是老闆,胳臂擰不過大腿,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別難過,我們還可以向上一級司法機關申訴,天無絕人之路。」師傅路長風拍了拍柳一一的肩膀,長輩一般和藹,「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我們一一是打不死的小強,吃飽了又精神百倍,鬥志昂揚。」
柳一一重重地點頭,濕潤紅腫的雙眸立即放射著星子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