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91徵婚6
和煦的笑容又悄然回到秦浩然英俊的臉上。他輕輕抽出自己的手臂,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半步,看著一臉急色的妹妹,嗓聲軟語悅耳。
「月兒,你又沒做錯什麼,不需要我的原諒。」
他微笑著,「我相信你是有口無心的。再說……你說的都是事實。做哥哥的,不會因為一句大實話就生妹妹的氣,那樣未免太沒氣量了。」
秦皓月看著秦浩然如沐春風的笑容,卻是心裡一陣陣發冷攖。
他把「哥哥妹妹」時刻吊在口裡,他時刻不忘提醒她他們之間的關係。
他說她不需要他的原諒,實則是不願意原諒她。
她真的沒有想讓他難堪,只是因為……他們手牽手共進退的畫面太刺眼。
她無法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女人溫柔乖巧地站在他的身邊,眼無法睜睜地看著那個女人用那樣的眼神看著他——充滿著感激,依賴和崇拜的眼神——快要把她逼瘋了償。
「爸,媽,十二哥,我們先走了。朱律師,多坐一會兒,我和一一先失陪了。」秦浩然紳士優雅地告辭,牽起柳一一的小手,輕輕捏了捏,帶著她邁步朝大門走去。
秦皓月的目光怨毒地盯著那一大一小包裹在一起的手上。
柳一一掙扎著不肯走,兩隻小手抱住了秦浩然的手,舉起頭,巴巴的眼神望著高大男人的臉。
「浩然,讓我看看再走行么?我真的很想看。」
她的模樣本就生的嬌滴滴的,鮮嫩得如小荷尖尖,今天又穿了件寶藍色的真絲長裙,越發亭亭玉立仙氣飄飄。她的嗓音又甜又柔,這一撒起嬌來,真真是風情萬種。
那情態落在他人眼中,當真是各種滋味在心頭。
朱啟明垂下了眼帘。而秦浩然卻是皺了眉頭,沉默不語。
他當然明白她的心意,可他不願意她委屈了自己,更不想在眾人面前駁了她的面子。於是,他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柳一一卻是打定了主意,她抓住秦浩然的大手,輕輕地搖晃:「浩然~」
秦浩然的眉頭不由擰緊。第一聲浩然,已是叫得他心都軟了,邁不動了步子。這一聲浩然,更是把他的骨頭都給叫酥了。
心中實在不樂意,可他就是拿她沒辦法。
「嗯。」秦浩然聲音僵硬,特別高冷地嗯了一聲。
柳一一立即喜上眉梢,看向易江北,「你出題吧。」
兩人這般親昵的情形一絲不落地落進易江北眼中,他不由恨得咬牙。
人前都如此,人當會是怎麼一副旖旎畫面呢。
易江北心裡窩著火,存了要讓柳一一出醜的心思。
他翹起二郎腿,擺出一副大爺的慵懶姿態,修長的指尖點了點將軍台桌面,慢條斯理地說:「就它了。」
他抬眼看著柳一一,眼神不屑:「什麼木料,什麼年代?說對了,我就信你的胡言亂語。」
柳一一不甚在意易江北的話,目光流轉,卻捕捉到了朱啟明眼裡一掃而過的擔心。
心裡微微一動,似心痛,似感動,紛紛擾擾的,她理不清。
柳一一的視線回到易江北臉上,說:「應該是黑黃檀的。」
易江北卻絕不想放過她:「那到底是,還是不是呢?」
「是!」
「年代。」
「乾隆至道光年間,少說也該有150年以上。」
朱啟明目光流轉,在座的只有他不知內里,但看大家的表情,怕是八
九不離十。
可是,她看都沒看那茶台一眼呀。
他悄悄看著柳一一,心裡忍不住問自己,她到底瞞了他多少?她到底對他有幾分真誠?
秦岳不由蹙了眉頭:原以為這丫頭穩重內斂,卻原來也如此愛出風頭,恃才傲物。
悠兒身邊不能有這樣的女孩。
秦岳這麼想著,已經有人對柳一一提出質疑了。
當然是一心要她出醜的易江北。
「我就知道你是胡言亂語信口開河。你看都沒看一眼,就瞎蒙。錯了,完全錯了。」他下意識地去看身邊表哥的臉色,表哥不會重色輕弟揭穿他吧。
秦浩然卻並沒看他,而是溫柔地握住了柳一一的手,柔聲問:「你都不看一眼,未免太託大了吧。」
柳一一明白,他這麼說,不是要給她難堪,而是要給她台階下。同樣的話經由他的口說出,和經由別人的口說出,效果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更明白,在場的每個人都是這麼想的,都對她存著疑,只是都不輕易出口,都等著別人出手,自己則等著看笑話呢。
這麼看來,有什麼說什麼,草包一樣的易江北倒更顯得率真可愛了。
柳一一不慌不忙,沖秦浩然嫣然一笑,「你有什麼特別喜歡的東西嗎?」
秦浩然一愣,然後回答:「馬。我最喜歡的是馬。」
柳一一依然笑著,「那麼,如果你看到一匹駿馬,你會怎麼樣?」
秦浩然看了柳一一一眼,不確定她想如何,擔心自作聰明反而誤了她的事兒,便順著自己的心意說。
「當然會上前看一看,摸一摸,如果主人允許還可能騎一騎。如果特別喜歡的,說不定還會起了佔有之心。」
柳一一笑了,「難道不會視而不見,扭身就走嗎?」
「當然不會,除非他不是真正的愛馬。」
柳一一笑得更加溫柔,「你的心情和我的心情是一樣的。我一進這裡,就被這裡的寶貝給驚呆了,坐在茶桌旁,怎會不仔細觀察?只是不敢明目張胆罷了,怕被你們看見,笑話成沒見過世面,走進大觀園的劉姥姥。」
秦岳的臉色已是不知不覺緩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