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218珠胎5
奴大欺主……這話罵得可夠毒的,但薩琳卻是敢怒不敢言。
之前她還不能把秦十三和秦浩然本人對上號,如今秦浩然和秦皓月可是風雲人物,久居各大媒體頭條不下,別說蘭城了,恐怕全國人們都認識他了。
她有幾個膽子敢得罪秦家。
就如剛才,她看著自家老闆帶著秦皓月進來,心中妒火焚燒卻不敢有絲毫表露一樣。
直到柳一一這個替死鬼出現,她終於可以拿她當出氣筒了。
萬沒想到,這女人這麼狡猾,居然還留有後手償。
薩琳的榮辱,在場的自然沒人會放在心上,朱啟明自然也不會。
他的不快,一是因為秦浩然囂張的話——律所是他全部心血的結晶,在他心中比什麼都重要。
可是秦浩然居然咒它倒閉。
二是因為最近滿城風雨的緋聞,他一看見秦浩然就會想起那些緋聞。
朱啟明瞥了一眼秦皓月。他畢竟是她的哥哥,他心裡怎麼不痛快,也不能和他撕破臉。
秦浩然自然明白朱啟明的不痛快,可他今天就不想讓他痛快。
「站客難留,秦公子請坐下說話。」朱媽媽看了一眼朱爸爸,朱爸爸立即出來打圓場。
「不了,叔叔阿姨,我說完就走,柳小姐還在發燒,站不住。」秦浩然收起了怒色,眉眼帶笑,又是一個翩翩貴公子的模樣。
朱媽媽臉色一變,連忙坐直了身子,問:「什麼原因發燒呀,高不高?你這個時候發燒可得千萬注意,太高了會影響孩子發育的。」
這句話,讓所有的目光又重新聚焦在柳一一身上,而其中有兩人很快便把目光從柳一一身上移到朱啟明身上。
一個是薩琳。
另一個是秦皓月。
秦皓月盯著朱啟明,一句話都說不出,眼圈卻紅了。
她狠狠剜了朱啟明一眼,二話不說,轉身便拉著秦浩然,「哥,我們走。」
秦浩然卻站著沒動。
朱啟明一把拽住秦皓月,「你誤會了,我和那孩子無關。」
「是么?」秦皓月連連冷笑,笑罷,轉向柳一一,「告訴我,你孩子的父親是誰?」
這個問題,恐怕是在場的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這一刻,柳一一站在眾人的目光里,顯得那麼嬌小,孤獨,無助。她獃獃地看著一臉焦急的朱啟明,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
母親節那天秦家的晚宴上,當她看見朱啟明和秦皓月同時出現的一刻,她就做好的面對這一刻的準備,可是她不知道的是,真正到了這一刻的時候,她的心還是會流血。
一切都在這一刻串聯起來,所有的疑惑在這一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她只不過是他感情空窗期的暫時慰藉。
他把她燈下苦讀的無數夜晚,他把她掏心掏肺的付出,都變成了一場笑話。
柳一一臉色慘白,此時,她心中的痛在場的人自然無法洞悉,他們只看見她痴痴地看著朱啟明,眼睛一眨不眨,便都誤會了。
朱啟明便也惱了:「柳一一,頭上三尺有神明,你可不能信口雌黃。你摸著良心回答我,我有沒有碰過你一次?」
「良心!?」柳一一放肆地大笑起來,「朱大律師,這世上真的有良心么?如果有,你為什麼不摸摸自己的良心?」
「你明明是秦小姐的大學同學、代理律師,卻誤導我你們根本不相識;你明明已經接受了對方委託,卻告訴我你太忙,無法幫我爸爸辯護;你明知道我爸視你如子,你卻親手將他送進了監獄;你明明心有所屬,卻不直言相告,讓我在你構建的虛幻中虛度了四年最美的年華……你跟我談良心?!嘿嘿,朱大律師這樣的正義化身都買了良心,我們這樣的市井小民還留著良心幹什麼?」
作為班主任兼任課老師,柳一一的性格朱父朱母是再清楚不過了。她開朗活潑,好勝心很強,卻鮮少咄咄逼人。
此時她不僅咄咄逼人,還似顛似狂,嬉笑怒罵,朱父朱母擔心地看著她的小腹。朱父沒災沒痛,可他是男人。
朱母便忍不住了,掀被子就要下床,「一一呀,快別那麼激動了,坐下來說,小心動了胎氣。」
「媽……」
「老太婆……」
朱啟明和朱父一見朱母要下地,均是嚇了一跳,趕快過來攔著。
秦浩然走到柳一一身後,一手攥緊她的手,一手護在她的腰上,勾下頭,幾乎貼著她的臉頰輕聲問:「沒事吧?」
夏天衣衫單薄,他們的身體隔著兩層布料公然地貼在了一起,她能感覺他身體的溫度——
很燙。
柳一一併沒有感覺自己的肚子有不適,但若這樣推開秦浩然,便是給他難堪了。
他護著她,那麼她也要護著他。
「沒事兒。」柳一一歪頭對秦浩然一笑。
只是一個淺淺的笑,便迷了秦浩然的雙眼。
這一幕,又怎能逃過秦皓月的眼睛,她倏地握緊了拳頭,走上前,「柳小姐,你還沒有告訴我答案呢。」
哪個男人沒有處+女情結呀,她不相信秦浩然是個例外。
柳一一看著秦皓月,淡淡地出聲:「放心,我的孩子和他無關。」
秦皓月看了一眼柳一一身後保護姿態的男人,冷冷地說:「你延時這麼久才回答,讓我怎麼相信你說的是真話?」
柳一一挑眉一笑,「我沒讓你相信呀?難道秦小姐嫁什麼人、婚姻幸福不幸福我也要負責么?」
秦皓月抬頭看著秦浩然,「哥,你也這麼認為么?我嫁什麼人、婚姻幸福不幸福你也沒有責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