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235珠胎22
秦浩然彷彿沒有看見朱啟明的窘迫,牽起柳一一的手,莊重地走到朱啟明的面前,微欠身軀恭敬一禮。
「朱律師,你成全了我和一一的幸福,我也決不食言,必成全你的心愿。我已經準備好了合同,以後天勤的法務全部交給啟明律所,簽約事宜我已經交給了天勤的喬楨副總,你明天就可以去簽約。如果對合同有異議,可以和喬副總商量,他會盡量配合你的要求的。」
天勤是著名的跨國集團,業務遍布各大洲,先不說商務上可能出現的法律糾紛量有多大,便是正常的運營過程中,一個項目簽訂的合同,都必須先由律師審核,然後再正式簽約。
所以說,天勤集團的法務量大得驚人,之前都是由國內外十數家律所共同分擔的,現在秦浩然一句話便由啟明律所一家承包了,這等於是把名譽和財富送給啟明律所了攖。
這是蘭城所有律所夢寐以求而不得的。
這意味著不久的將來,啟明律所必將躍升為蘭城第一大律所了。
可是面對秦浩然這份大禮,朱啟明的臉上精彩不已,卻就是沒見喜形於色。
畢竟真心愛過的男人,柳一一見朱啟明窘迫的表情,心下一陣不忍。但見秦浩然恭敬施禮,卻不好不配合償。
柳一一也恭敬地給朱啟明行了個禮,嗓音淡淡卻很柔和,懷著一顆真誠的心說:「朱律師,你代表著我從16歲至20歲的這段人生歲月,這段歲月里我拿我最真誠的一顆心愛過,雖然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我所給予的自認為最美好的感情,在他人眼裡實則一文不值。不過好在現在明白還為時不晚。」
「剛才一躬不是謝謝,我愛過,傷過,痛過,恨過……我們之間說謝謝,太虛偽。那一躬,我是在向那四年的歲月告別。」
柳一一揚起頭看一眼秦浩然,正好秦浩然也偏頭垂眸,兩人相視一笑。
柳一一回頭看著朱啟明接著說:「在我最痛苦最無助的時候,我和他再次重逢,他讓我心裡除了愛,再也裝不下別的。」
「我記得當初我們分手的時候,朱律師很紳士地對我說過『祝你幸福』。托您的福,我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從這點上來說,我還是很感激朱律師的。所以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絕不虛偽地說:朱律師,祝你心想事成,祝你幸福。」
「我要感謝的第二個人,也是最最感謝的人,就是我親愛的妹妹。」秦浩然牽著柳一一走到秦皓月面前,「我的好妹妹,是你的善良成全了我們的姻緣。」
「如果不是你心地善良,你就不會出手幫助一個萍水相逢的人。如果不是你設法幫助一個萍水相逢的人,一一便不會來到賓尚;如果一一不來賓尚,便不會陰錯陽差地走進999號房間;如果她沒有陰錯陽差地走進999號房間,我們就錯過了那晚的重逢。」
「其實,在目睹著另一個男人手捧著香檳玫瑰,當著親朋好友的面跪在她的面前,並用祖傳的戒子套牢她的那一刻,我便在心中與她做了永訣。我卻萬萬沒有想到居然還有峰迴路轉,柳暗花明的一天。」
「我的好妹妹,是你的善良成全了我們。」
秦浩然回眸,含情脈脈地看著柳一一,「一一,你說我們應不應該謝謝我倆的大媒?」
「應該。」柳一一揚起頭看一眼身旁聳立如山的男人,溫婉一笑。
秦浩然和柳一一肩並肩站在秦皓月面前,恭恭敬敬地鞠躬,卻剛剛垂下頭去,便聽得一聲疾呼。
「月兒……」
柳一一立即拉直身子,抬頭看去,只見秦皓月臉色慘白,身體癱軟著往地上墜落。
一直站在秦皓月身後的那個名叫肖毅的男人,一把將秦皓月攬在懷裡。目光對視的那一瞬,柳一一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恨。
刻骨的恨意,讓柳一一不由得一陣脊背發涼。
「月兒……」秦浩然也慌了神,從肖毅手裡接過秦皓月,抱在懷裡。
肖毅有一瞬的遲疑,不太甘心放手。可是他只是她哥哥的好友,還是秦家宿敵的兒子,哪裡有資格地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和她的養兄爭搶。
再怎麼說他們也算是兄妹,而他們卻什麼也不是。
肖毅握緊了袖口下的拳頭,眼睜睜地看著秦浩然公主抱地把秦皓月抱出賓尚,抱上他的那輛走到哪裡都沒人敢靠近的幻影。
醫院彩超室里,秦皓月躺在床上身體還在發抖,阿薇小聲地哄慰著她,以便配合醫生的檢查。
因著半夜,候診區除了送秦皓月而來的秦易肖三家親朋,再沒別人了。
肖毅是內心最為煎熬的,此時他恨自己為什麼不是一個女人。
可是這種煎熬還不能表現在臉上,面上他必須淡然處之。
秦浩然和易江南等候在抽煙區。
易江南悠悠地吐出一口煙,白了秦浩然一眼,「我該說你幼稚,還是該說你歹毒呢?」
「不明白你這歹毒從何而來。」秦浩然看一眼易江南,似笑非笑,「應該算幼稚吧。」說著頑皮地聳肩,「我自己也沒想到自己會有如此幼稚的一面,居然在那麼多人面前告白,現在想想自己說的話,額……」秦浩然忍不住抿嘴。
易江南輕叱一聲,「你的好妹妹還在裡面受罪呢,讓伯父知道了,我看你還怎麼笑得出來。」
秦浩然依然笑著,「你真沒看出來?她只是不願受我和一一的一拜,最多也是被我氣狠了,身體上決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