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234珠胎21
秦浩然沉默不語,默默地解開胸前的兩粒紐扣,長指挑開肩頭的襯衫,露出結實的上臂。
上臂和肩頭交界的地方,一個橢圓形的牙印十分打眼。
從清晰的牙印痕迹可以看出,當初這個牙印有多深,傷口一定是血肉模糊的。所以即使現在結痂已經脫離,那裡的膚色和別處還是有很明顯的不同。
柳一一不由得想起自己背上的牙印。她當時只覺得特別疼,但她自己看不見,也不知傷成怎樣了攖。
是後來陳希給她洗澡時發現了,她記得當時陳希又氣憤又心痛地說:「這人屬狗的吧,把人咬成這樣。」
「……是……是我咬的?」柳一一的聲音顫抖著,心也跟著顫抖起來。
她記得他當時有多恨他,確實是恨不能一口就咬斷他的咽喉——如果她有那麼尖利的牙齒的話。
可現在看著那牙印,她心痛得心都抖起來償。
秦浩然看著這樣的柳一一,忍不住捧起她的臉,拇指溫柔地抹去她臉上的淚水。
「別哭……現在一點也不疼了。」他溫柔地哄著她,「被你咬了,實則……心裡卻不像一開始那麼難過了,還有些……高興。」
柳一一眨了一下眼睛,看他。
她明白他的意思,知道他不是安慰她。可他這麼說,她的眼淚就更加控制不住了。
「讓我看看你的……」
秦浩然扳轉柳一一的身子,讓她背對著自己,長指挑開她的后領,去查看她琵琶骨處的傷痕——那牙印不比他身上任何一處淺——清晰得讓人心痛。
他指腹輕輕揉著那牙印,鐵骨錚錚的大男人,眼睛也不由得濕潤了。
「對不起……」他自後面將柳一一緊緊地抱入懷中,在她耳畔不停地呢喃著這幾個字,心痛得不行。
柳一一本已停了的淚水又流了下來,她在他懷中轉身,面對著秦浩然,「不止那一個吧……」
「就那一個。」秦浩然說著,復又將她抱緊。
柳一一卻是努力地掙脫他的禁錮,固執地要去掀他的衣角。
「別看……看了你該心痛了。」秦浩然再次將柳一一禁錮在懷中,「你現在懷著我們的孩子,不能傷心。母子連心,你傷心,咱們的孩子也會跟著傷心的。」
柳一一揚起頭,沖男人點點頭,眼淚卻順著眼角滾下來——他不想讓她看,她就順著他的心意不看吧。
秦浩然的大掌放在柳一一的背上,輕輕地揉著,安撫著:「那天……我們那樣相互折磨著,相互傷害著,每個人都遍體鱗傷,再加上受思維定勢的影響,我根本沒想過那些血會是別的血。」
柳一一伸手覆在秦浩然的額頭上,試了試,然後又把手貼著自己的額頭上,「你發燒了?」
一進門被他抱進懷中,她就感覺到這具軀體特別燙人,只是她當時又驚又懼又怒,哪裡會朝發燒方面去想,一心只想著這人一定是欲
火焚身了。
即使想到了,她也不會心痛,只會覺得特別爽。
直到這時,心結慢慢解開,心情漸漸開朗,注意力才回到這個問題上面。
而且覺得事態嚴重。
「有一點點」秦浩然輕描淡寫地說。
柳一一二話不說,拉著秦浩然就往外走,秦浩然不由得問:「去哪兒?」
「去醫院呀。」柳一一記得臉都紅了。
「心痛我了?」秦浩然一把抱緊柳一一的身子,蹭著搖著,「真好……」
感受著她的關心,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蹭著,蹭著,秦浩然已是忍不住了,尋到柳一一的小嘴便狠狠地吻了下去。
柳一一很快便氣喘吁吁,嬌喘不止,差一點就完了正事兒。
柳一一努力推秦浩然,「去醫院,去醫院我讓你親個夠。」
秦浩然放開一些柳一一,亮晶晶的眼眸看著柳一一,眼中閃著黠光,「……就只是親么?」
柳一一不由一張小臉紅透了,大眼睛一瞪,「不稀罕是么?那就算了。」
「稀罕稀罕。」秦浩然立即抱住馬上就要發雌威的寶貝,像個討好的孩子,「只要是你給的,什麼我都喜歡。」
「不過,去醫院之前,我們得去謝一個人。」
柳一一不由眨了一下眼睛,看著秦浩然。秦浩然也不回答,撥了一個電話。
等了幾分鐘,門外便有人敲門。
秦浩然便立即起身去開門,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一串人——易江南,易江北,肖毅,秦皓月,朱啟明,還有她的親友團的五人。
柳一一迷茫地看著秦浩然。秦浩然沖柳一一眨眼,在她耳畔小聲地說:「老婆,有什麼咱回家說,我一定坦白從寬。」
秦浩然站直了身子,甚至還清了清嗓子。柳一一覺得,他恐怕在董事會上都沒有那麼鄭重其事吧。
他牽著柳一一的手,「今天請大家來,是有個好消息要跟大家分享,我和一一正式在一起了。」
他轉向柳一一,「在場的這麼多人,不是你的朋友就是我的親朋,讓他們為我們做個見證吧。我秦浩然向你發誓,這輩子只愛你柳一一一人,這輩子只有你柳一一一個女人,如違此言,在場的任何人都可以當面指責我。」
秦浩然轉向大家,「我和一一能有今天,得特別感謝兩個人。第一個就是朱啟明律師。」
這句話成功地將默默站在秦皓月身邊,冷冷地看著眼前一幕的朱啟明變成全場的焦點。
對於柳一一和朱啟明的事,在場的沒有不清楚的。
朱啟明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秦浩然彷彿沒有看見朱啟明的窘迫,牽起柳一一的手,莊重地走到朱啟明的面前,微欠身軀恭敬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