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233珠胎20
「你說,那晚的我能怎麼去想那晚的你呢?」
「我無法接受我朝思暮想的那個女孩——那個善良、開朗、純真的女孩,變成了沒有下限的物質女郎。你想象我那時的心情么?就像你現在這樣,覺得整個世界都坍塌了……我羞辱你,發了瘋地折磨你,似乎唯有讓你痛,再也找不到什麼方法能緩解你給我心靈上帶來的劇痛。」
其實,他羞辱她,何嘗不是在羞辱他自己;他折磨她,何嘗不是在折磨他自己。
「那時的我,一定是被魔鬼附身了,我居然一點也不願意去思考你說的任何話,一味地順著自己的思維去想,一味地讓憤怒牽著自己的鼻子走……其實只要稍微冷靜下來,就能從你的話中發現諸多破綻,就能避免一場不必要的傷害……我們也可以早點相認,不必經歷這麼多挫折……一切全是我的錯。」
「可是一一呀,我那時候就是丟了腦子呀。」
「一一,你應該生氣,可是……能不能不要生太久的氣?償」
柳一一顫巍巍地伸手過去,動作就像慢鏡頭一般緩緩揭開男人的面具。
面具下一張年輕的臉龐,如古希臘的雕塑一般精美絕倫。
他站在黑暗裡,可黑暗絲毫不能掩去他的光華,他挺拔得如神一般,剛毅偉岸,別提多有男人味,卻不失仙一般的飄逸溫柔。
能將神的力量和性
感與仙的飄逸和溫柔完美結合的人,除了他還能有誰?
手中的黃金面具失手墜地,發出哐當一聲。
柳一一直愣愣地看著秦浩然的臉,什麼也說不出,只是一個勁地流淚。
「對不起……我知道我錯了。」秦浩然向前邁了一小步,將柳一一抱入懷中。她顫抖得如此厲害,此時此刻,她腦海里是不是全是那晚可怕的畫面?
看著這樣的柳一一,鐵骨錚錚的男兒不由得也紅了眼圈。他雙手捧著柳一一的小臉,哀求道:「別憋著,和我說說話吧。」
「一一,怎麼懲罰我都行,就是別懲罰你自己。」秦浩然抓起柳一一的雙手,便向自己的臉上扇去。
柳一一使出渾身的力氣,就是不讓自己的手碰到秦浩然的臉,到最後不得不將手蜷成拳頭。
「一一,我怎麼做才能讓你順了這口氣?」
「好吧,你不想理我,不想說話,我理解。我也不逼你。可是你千萬不要盤算著離開我好嗎?」
柳一一吸了吸鼻子,眼淚卻是模糊了視線:「對不起,我現在腦子裡真的很亂。」
柳一一轉身,慾離開。
「一一……」秦浩然抓著柳一一,眼中滿是痛楚。
「你是想讓我相信,那天晚上在這個房子裡面目可憎地對我施
暴的您,幾天後卻能像個沒事兒一樣,懷揣著一顆公正無私的心,殷情地幫我調什麼監控,查什麼罪魁?」
秦浩然臉色一變,他立即打開大燈,把柳一一扯到炫白的燈下,細細打量她此時的表情。
可惜,他沒能在她的臉上找到任何能給他增添勇氣的表情。
「我想跟你說實話的,可我不敢。那個時候你並不了解我,因著我的身份,我看得出來你對我成見很深,十分戒備。我說了你也未必信,反而會更加認定你心中的想法。」
「再說,我當時也很迷茫,我不知道你變成了什麼樣子,我不知道該不該再次走進你的生活……但不管怎麼說,我是真心想找出幕後主使的。」
「幕後主使?」柳一一不由的一陣冷笑,「我被你妹妹引到這裡,結果你這個當哥哥的卻守株待兔地等在這裡。你讓我怎麼想,你讓我怎麼相信你不是那個主使……外界有傳,秦十三的手段了得,黑白兩道都要給三分薄面。」
秦浩然閉上眼睛,「這也是我為什麼不敢那麼早說出來的原因,我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柳一一淡淡地看著秦浩然。「您今天把我引到這裡來到底是什麼目的?讓我相信那晚的人是你,讓我相信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可是您別忘了,您那天還質問我來著,說孩子的媽病了,孩子爸爸人又在哪兒,是不是正忙著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去了。」
「你沒想到吧,你無意中已經說出了真相——那晚的人不是你,孩子就更不是你的。你當時的語氣……我能感受得到你對這個孩子的鄙視。」
秦浩然抓住柳一一的手臂,逼迫著她看著自己,「我說那話的時候,絕沒有鄙視孩子的意思,孩子何其無辜。我更沒有鄙視你的意思,對你,我只有心疼,心痛你全心全意地去愛,卻落得個被拋棄的下場。我恨的是那個讓你懷了孕卻棄你不顧的男人。當時我確實以為孩子不是我的。」
「一一,你談了四年戀愛,還訂了婚……我是做夢都沒想到你還是女孩,我把孩子想成了是他的,這不是很正常嗎?」
「再說,你那時那麼恨我,恨不能把我生吞活剝了,怎麼會留下我的孩子,我以為你事後必定是吃了葯的。我是怎麼也想不到你居然沒吃。一一,你當時為什麼沒吃藥?」
柳一一掙脫秦浩然的束縛,背過身去,悄悄抹了一把淚,窘迫地說:「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我趕著去法院……那天爸爸判了……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再說……我當時也不知道還有事後葯這種東西。」
柳一一轉過身,目光清亮地看著秦浩然,「那天……床單上有很多血。」
也就是說,他沒有理由不知道那是她的第一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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