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232珠胎19
柳家別墅,qq頭像忽然閃動。
知情者:下午好。
牽藤的綠蘿:下午好。
知情者:上回我說的事,你查清了嗎?
牽藤的綠蘿:我查了,你根本是在騙人。
知情者發過來一個哭臉:我絕對沒有騙你,除非你沒有去查償。
她當然問過秦浩然。
秦浩然告訴她,那三個少年犯最初的目標確實是她,但幸運的是有人替她擋了一災。雖然秦浩然始終不肯說出那個女人是誰,但她多少也是猜到了些。
柳一一心中既難過又愧疚——她的幸運是用別的女人的不幸換來的,她的良心不安吶。
於是,她便更把秦皓月恨透了。
但當時秦浩然說,還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那事和秦皓月有關。當時她只認為秦浩然是要袒護秦皓月,直到秦皓月被那三個人綁架,九死一生,而秦浩然也撿回一條命來,她才相信,至少秦浩然是沒查到真憑實據。
但秦浩然說過,那事有可能和一個叫韓成的人有關,那人是易江北的好哥們。
如此,易江北會出現在那間房間里,柳一一便不覺得奇怪了。畢竟,他倆沆瀣一氣,臭味相投。
知情者:若想知道那晚的真相,今天晚上七點到賓尚來吧。
那人發了這條信息后便下線了。
柳一一立即截了兩人對話的圖,發了出去,一個小時候后,庄文靜陳希慕容敏帶著男朋友先後到了。
反對柳一一去的人居多,但柳一一態度堅決。
一見柳一一今天是非闖一下龍潭不可了,路長風便不再廢話,著手布置,確保柳一一的安全。
和上次一樣,柳一一提前了十分鐘到達賓尚,還是挑的9號桌,但吸取教訓,她什麼也沒叫。
她甚至留意了這大廳里的客流量,防備著客流量太少,對方把迷香放入空氣中。
但她顯然神經過敏了。
七點鐘,一個身著賓尚服務生制服的陽光男孩走過來,卻不是那天的那個。
「請問是柳一一小姐嗎?」
「是的。」
男孩笑得和煦,「有位故舊想見見柳小姐,這是房卡,您拿好。」
故舊?柳一一併沒有去接房卡,而是含笑問:「男人女人?」
男孩禮貌地回答:「男人。」
柳一一心裡一緊,視線瞟向男孩的左胸,記下了他的工號和姓名。
男孩也注意到了柳一一的這個細微動作,卻是坦然一笑,遞了遞手裡的房卡,「柳小姐。」
柳一一這才接過房卡,一看,不由的心臟狠狠一跳。
999號房間。
這個開啟了噩夢之門,毀了她一生清白,讓她在秦浩然面前再也無法理直氣壯的房間。
柳一一拍了房卡的照片,用微信發給了外面的人,然後等著,直到看見路長風和陳希兩人攜手進來,似陌生人一般看了她一眼,便直接走進電梯里去了。
柳一一吐了口氣,起身朝電梯走去。
站在999號房間門口,她朝走廊的四下看了看,沒有一個人影。
她忽然就心裡沒底了,又發了個微信,把自己現在的位置用圖片加文字的形式發給了守在外面的閨蜜們。
此時,她是有些後悔的。她鬥爭了很久,終究是不敢告訴秦浩然。
她是怎麼都無法過自己心理的那一關。她無法讓秦浩然和她一起面對她曾經的不堪。
她承受不了,她自慚形穢。
柳一一深吸氣,然後用房卡開了門。
她站在門邊,準備大開大門,然後插上房卡,把所有的燈都打開,看看這房間里到底是什麼妖魔鬼怪在等著她。
可是,她借著走廊昏暗的燈光,剛剛把房卡插向凹槽,門便被人關上並下了保險,房卡也被奪了,她被困入一具滾燙的身軀里。
一連串的動作,快得讓她反應不過來。
沙啞得不像話的聲音灌進耳膜:「別怕,我今天不會傷害你,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些事實。」
柳一一渾身顫抖,卻不全是因為害怕。
這嗓音,還有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都似曾相識。
見柳一一安靜下來,男人放開了她,轉身往裡走。
整個巨大的客廳唯一的光源仍然是角落深處那一盞壁燈,橘黃色的光線昏暗,可視一條長長的過道和過道盡頭緊閉的大門。
一切都如同上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那案上的清代琺琅瓷圓盤擺件不見了。
「你到底是誰?」柳一一聲音顫抖,盯著男人的背影,腦海里兩個面孔卻在打架。
男人轉過身來,他臉上帶著那天的面具,整個臉部只露出炯炯有神的雙眸,鼻孔和線條硬朗的下顎,根本無法辨認他的原貌。
他依然穿著那天的行頭,西裝革履鑲鑽腕錶,領帶領帶夾……所有的一切都還原了那晚的情景。
「揭開我的面具,你不就知道我是誰了嗎?」男人沙啞得聽不出原聲的嗓音卻是和那晚一模一樣。
柳一一衝過去,卻在手指快要碰到黃金面具的瞬間定在了半空中。
她似乎畏懼來自黃金的冰涼。
男人卻伸手過來,抓住了她的手腕拽到他的面具上。
柳一一立即閉上眼睛,五指也蜷縮起來。
「你抖什麼?你害怕真相是么?害怕真相會毀了你所有美好的想像是嗎?」
兩行清淚順著柳一一的眼角滑下。
「別說了好么?」柳一一哽咽地哀求。
「你現在能理解我那天在這裡看見你的心情了嗎?」
男人抓住柳一一的肩膀,「那段日子,我逼著自己不去關注你的任何消息,所以我當時並不知道柳家遭了變故,更不知道你為了父親求告無門。」
「我只知道你有個愛你如命的未婚夫,你們訂婚不到二個月,可是你卻背著未婚夫出來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