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247珠胎34
男人一副「我不過一時興起,你別自我感覺良好」的表情,明擺了是享受她著急上火急赤白臉解釋的樂趣。
這惡趣味!
一瞬間柳一一有點不想輕易如了他的願,也想瞧瞧他著急上火的模樣。
於是,她眉眼飛揚,傲嬌地說:「那好哇,那我倆就分手好了。秦浩然,我這就帶著你的孩子嫁別人,讓你的孩子跟別人姓,喊別人做爸爸。」
話音未落,柳一一便見秦浩然眸底的光芒倏然消失了。他微垂眼帘,長而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眸,讓人無法窺視他此時的心境攖。
他給她的感覺一貫都是哪怕盛怒都如料峭的早春,依然透著一絲春天的氣息,因此她也從未真正的怕過他。
而今天卻大不相同。他看似並未生氣,俊美的臉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緒,而偏偏就是這種捉摸不定高深莫測的氣場讓柳一一心虛,感覺一陣寒涼竄上脊背償。
「對不起,浩然~」柳一一怯怯地扯了扯秦浩然的衣袖,「我只是開玩笑而已。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
秦浩然垂眸看著柳一一的小臉。她一定是被嚇壞了,粉面桃腮此時略顯蒼白,眼底藏著不安,剔透的瞳眸氤氳著水汽。
一顆心……痛了再痛。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開玩笑的,我沒生氣。只是,以後別開這種玩笑了。」秦浩然把眼神放柔,最後把柔軟的身子抱進懷裡。
他努力表現的若無其事,但男人僵硬的懷抱還是讓柳一一感受到了他的不開心。
柳一一殷情乖巧地取出女戒,討好地塞進秦浩然手裡,「幫我戴上。」
她把手指伸到他面前。
果然,秦浩然的臉上掠過一陣驚喜。
心中所有的沉重和痛像被一陣清風吹散,秦浩然溫柔地看了柳一一一眼,輕輕捏著她的手指,將那枚戒指緩緩推上。他的表情專註而又肅穆,像在舉行什麼重大的儀式,那麼的虔誠和神聖。
柳一一不禁濕了眼眶,指腹輕輕摩挲著戒面好久好久。
她踮起腳尖,勾住秦浩然的脖子,少女特有的氣息噴洒在他的肌膚上。
「浩然,我會一輩子戴著它,再也不會摘下,除非……你不要我了,或者……我的生命結束,啊——」
柳一一舌尖舔了舔疼痛的不知破沒破皮的嘴唇,有些委屈地看著秦浩然。
「明天不想下床了,你就接著說!口無遮攔。」
他又惱了呢,拉下一張臉訓她,可她卻一點也不害怕。
此時的柳一一絕對想不到,她今天的一句戲言有一天會變成現實。那時,秦浩然收到這枚染了血的戒指,痛到暈厥過去。
美目輕轉,柳一一討好地拿起那枚男戒,快速地套住男人的手指。
「你現在被我套住了。哈哈,秦浩然,你這一輩子都跑不掉了。啊——」
她說的興奮,冷不丁唇被叼著,腰也被一隻大手掐住。
夜色深沉,窗外萬籟俱寂。
柳一一舒坦地窩在秦浩然溫暖的懷抱里,她抓著秦浩然蒲扇般的大手,用自己的小手貼著他的手背,讓兩枚戒指親密地排成隊,漆黑的夜裡兩顆小小的白鑽閃著晶瑩剔透的光芒。
她看一會兒,笑一會兒,彷彿總也看不夠。
「傻大姐一樣,笑了一亱,還沒笑夠?」
無恥的男人,趁著她分心乏術的機會,吃遍了她的豆腐,還擺出一副不屑的模樣。
鄙視!
「明天,拿到紅本本我們就是正式的夫妻了?」
「嗯。」
「可是……我的戶口上是已婚。」
「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處理好了。」
「可是……我明明是未婚,為什麼派出所的記錄變成了已婚?是你動的手腳嗎?」
「我不動手腳,難不成看著你嫁給那個廖望?」秦浩然輕哼道,那麼的理所當然理直氣壯,完全沒有做錯事的心虛。
事情還沒查清楚,他暫時不想讓她費心勞神,她只要快快樂樂養胎就好。
「520好多人的,我聽說有人半夜就起來去排隊的。」
秦浩然笑著以吻封緘,「這些都讓你男人操心好了。你今晚不打算睡了嗎?真的睡不著,我們來做運動?」
「好哇,讓我們的孩子看看他的老爸有多麼無恥,都不顧及他的生命安全的。」
話音未落,柳一一忽然覺得懷抱一緊,剛硬的手臂像捆仙索一般將她緊緊纏住,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直到她疼苦地悶哼一聲,秦浩然才驚覺地放開她。
八點鐘的民政局前,那排隊的場面就像國慶周年閱兵一般宏大。據說,每年的今天民政局都是二十四小時上班,但還是有許多情侶遺憾地排不上隊。
秦浩然的車沒有減速,直接繞到民政局的後院,局長親自等候在那裡。雙方略作寒暄,兩人便被領到一間辦公室,有工作人員已經等候多時了。
工作人員受寵若驚地接過秦浩然遞過去的證件,輸入兩人信息調取底檔。
「怎麼了?」見工作人員表情怪異,局長不禁問。
「是不是我的底檔里標註的是已婚?」
工作人員搖頭,「是這裡查不到秦公子的戶籍底檔。」
秦浩然不禁蹙眉。為保萬無一失,他昨天已經派人查過了兩人的底檔。
「你查查有沒有秦悠的低檔?」
工作人員立即重新搜索,但還是一無所獲。
看來今天是辦不成了。秦浩然抱歉地看著柳一一,「對不起。」
柳一一嫣然一笑,「這樣更好。我其實不太想在今天這種日子來領證,太普通了。成千上萬的情侶都是今天領證,那麼明年的結婚紀念日還是獨屬於我們的節日嗎?我想要一個特別的紀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