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259 珠胎46

  「事後他是不是跟你說臨時有事要出差?而且一出差就是一周?」


  柳一一看著秦皓月滿臉的春風得意,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心卻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果然,只聽秦皓月接著說:「在你一個人睡在冰冷的被窩裡時,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腦海里一個念頭閃過,掌心裡傳來一陣刺痛。


  秦皓月嬌笑著說:「他在給我暖床呢。醢」


  秦皓月微微揚起下顎,臉上閃爍著勝利者的光芒,「十一年的夙願一朝得嘗,你能想象那是怎樣的欣喜若狂么?你絕對無法想象他是以如何的熱情來取悅我的。」


  原來如此……


  難怪整整一個月他都避而不見,難怪他的電話永遠都打不通,難怪她跪下來求他他都無動於衷,難怪他義無反顧地把父親送進監獄…緹…


  難怪!

  秦皓月的每一句話,都像烙鐵一般狠狠烙在柳一一的心上,她甚至聽到了心臟被烤焦冒著青煙吱吱作響的聲音。


  然而秦皓月看到的卻是她眉眼不動,靜靜地聽著,像是聽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笑話,這深深刺激了她。


  秦皓月上前一步,以他人眼中閨蜜間竊竊私語的姿態說:「柳小姐,我真是同情你呀,機關算盡把自己送到男人嘴邊,可是人家就是下不了口。嘖嘖嘖,真是太委屈柳小姐了。」


  柳一一回過神來,勾唇一笑,「不委屈,我反倒要謝謝秦大小姐。」


  秦皓月一愣,不知柳一一何意,便聽對方怡然自得地說,「我吐掉的口香糖您居然撿著吃了,嘖嘖嘖,原來秦大小姐好的是這一口。」


  她居然敢說她是撿垃圾的,秦皓月第一念頭就是想抓破柳一一可惡的嘴臉,卻見許多目光正看著她們兩人,為了個人形象,為了家族體面,這個虧她卻是不得不暫時忍下來。


  「柳一一,你別得意。」


  柳一一不屑地挑眉,轉身而去。走了幾步,似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回過身來,淡笑道:「哦,忘了,我代全市環衛工人向您致最崇高的敬意!」說著,優雅地一舉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秦皓月恨得一甩手,只聽嗤啦一聲,隨著布帛撕裂的聲音,一片點綴著璀璨珠寶的白紗飄落在地。


  阿薇快步走過來,避開眾人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把地上的白紗撿起來藏好。


  「月兒,這是怎麼了?婚禮中撕破婚紗可不是吉利的兆頭。」她一招手,那二十四名花童和伴娘不知從哪裡冒出來。


  秦皓月努力平息心中的怒火,這才扶住阿薇伸出的手,一行人威風八面浩浩蕩蕩向更衣室走去。


  阿薇推開更衣室的門,剛剛開了一道縫隙便是一愣。秦皓月不由心中疑惑,阿薇已經揮退了花童和伴娘。


  阿薇把長長的裙尾捲起來抱在懷裡小心扶著秦皓月進了更衣室,然後立即退了出來,守在門外。


  拖著長長的裙尾,秦皓月艱難地向前走了幾步,哽咽地看著逆光站在窗下脊背頭頂都冒著冷氣的男人。


  「你……生氣了?」


  肖毅轉身,冷漠疏離的目光看得秦皓月一陣心痛,只聽他不無諷刺地反問:「我應該高興?」


  一句話勾起了滿腹的委屈,秦皓月不由得別開頭去。這能怪她么,有本事你娶我呀。


  肖毅緩步走過去,一把扼住秦皓月的手臂,目光猙獰地瞪著秦皓月。


  「別擺出一副委委屈屈的表情,打量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針對柳一一么,不僅僅是因為那份頭條,更是因為她取代了你在朱啟明心中的地位,你拋棄的東西也絕對不允許別人得到,是不是!你心裡其實還愛著朱啟明對不對!」


  「你冤枉我。」秦皓月紅了眼眶。


  「那證明給我看。」


  肖毅說完走過去把門的保險落下,然後把秦皓月拽到檯子邊,秦皓月忽然便明白了他想幹什麼,不由顫聲問:「你瘋了?朱啟明隨時都會進來的。」


  「那就讓他看著,我自己的女人我自己不捅難道還留給別人捅不成,那我才是瘋了呢。」肖毅雙眼猩紅。


  「肖毅哥,過兩天行不行?今天這樣的場合真的不行。我的家人父母,我的親戚朋友……我丟不起這個臉。」


  「你放心,他們進不來。」肖毅大手一揮,哧啦一下,抹胸婚紗從背後豁開垂在秦皓月腰間。


  秦皓月驚叫一聲連忙抱胸後退,噗通一聲被長長的裙尾絆倒。


  肖毅上前將秦皓月撈起,順勢摁在檯子上,動作毫無溫柔。想到她的恐懼和抗拒,想到她不讓碰只是要留著給別的男人碰,想到她可能以後都會找各種借口不讓他碰,他心中便恨極痛極,單手束縛她的雙手,另一手揭掉胸貼,發狠地揉捏起來。


  有種恨不能捏爆的變態念頭。


  「求你,肖毅哥,別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秦皓月只能認命,這男人是魔鬼附體了,任誰也阻止不了了,只要不留下痕迹讓別人和朱啟明發現就行。


  說實話,她也十分想他,為了籌備婚禮,他們已經有很久沒見面了。


  她渴望他給的感覺。


  可是她卻忘了,她的話是能讓一個愛他的男人發瘋的。不留下痕迹為了什麼,為了今晚順利地和別的男人做同樣的事。


  肖毅不由妒火中燒,他撩起厚重的白紗,劈開,毫無前戲地貫穿,恨不能這一劍能刺穿她的心臟,看看她的心為誰跳動。


  聽見秦皓月痛得嘶了一聲,眼淚撲簌簌落下,他有一種變態的kuai感。


  這樣情緒失控毫不憐香惜玉的肖毅秦皓月還是第一次見,她恐懼害怕的同時也心情複雜,

  她知道他愛她,很愛很愛,可她永遠無法回報他同等的愛,她愛他的身體多於愛他這個人。


  她最愛的人永遠是那個叫秦浩然的男人,即使他是她的哥哥,她也無法停止這種愛,而且越來越瘋狂。


  她知道她有多瘋狂,她恨自己為什麼不能穿越到古埃及時代,那個時代,埃及法老為了保持王室高貴的血統,允許同胞兄妹結婚。


  她恨柳一一,這個女人搶走了屬於她的一切,可她卻不能明目張胆地對付她。她需要一個同盟,一個死心塌地為自己辦事且能力地位皆能與秦浩然抗衡的同盟,在她的朋友圈裡,最符合這個條件也一直在這麼幫她的只有肖毅。


  只是人性是多變的,今天的死心塌地不代表明天還會死心塌地,畢竟他有妻子,一旦他妻子為他生了孩子,他的心態會不會變,誰也說不準,那時候,他會不會把以前的事情全抖出來,也是未知數。


  讓一個愛你的男人對你始終如一,最好的方法就是給他點甜頭。


  她一直以為她能牢牢地掌控這枚棋子,可現在看來,這枚棋子似乎要跳出她的掌控了。


  喜宴已經開席,賓客們三五結伴笑談著從柳一一身邊經過,文明有序地各自進入包間。柳一一站在大廳里躊躇著,這裡沒幾個人是她認識的,僅有幾個認識的也不方便同席。


  忽然入口處又是一陣sao動,一群男人神色慌張地湧進來,易江南易江北秦南秦西秦北,還有一些身穿便服但一眼就能看出是行伍出身的人緊跟其後,而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秦浩然。


  鷹隼般銳利的目光巡視著全場,落在柳一一身上的瞬間,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秦浩然大步朝柳一一走來。


  「十三爺,我是xxx公司的李董,很高興能在這裡見到您。」


  「十三爺,我是上個月和貴公司合作的……」


  「十三爺,恭喜令妹大喜。」


  「十三爺……」


  「十三爺……」


  這場婚禮,秦家沒有發出一張請柬,但秦司令要嫁女兒的消息卻不脛而走,蘭城所有的社會名流不請自來,幾乎都到齊了,其中很多人是存著結交秦浩然的心思而來的,故此秦浩然一出現,立即紛紛上前打招呼。


  秦浩然敷衍的態度和火燒眉毛的表情讓人們不敢相信他們的眼睛——他可是秦十三吶,從來步伐從容,笑容如玉,說話慢條斯理的一個人,今天這是為了哪般?


  很快,人們就發現了問題。


  「那個女孩是誰家的女公子呀?」


  「不知道,沒見過。看十三少那表情,兩人關係不一般呀?」


  「不是說十三爺愛的是她的養妹秦皓月么?」


  「誰知道呢?不過瞧十三爺緊張成這樣,八成這才是正主吧?」


  幾人贊同地點頭,其中一位不無遺憾地說:「咳,我還想把我侄女介紹給十三爺呢,看樣子是沒機會了。」


  一人笑著說,「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沒聽說過么?沒有撲不到的男人,只有不努力的女人。」


  「受教了。」笑聲意味深長。


  那邊,秦浩然已經走到柳一一身邊,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喘著粗氣,喉結上下滑動,似有千言萬語在心頭,最後卻只是深情地喚了一句,「一一……」


  就是這麼一聲呼喚,柳一一莫名地就想流淚。


  此時,已是五月底了,外面天氣炎熱,酒店裡卻十分清涼,甚至還有幾分冷,所以男賓們不是西裝革履便是休閑外套。可秦浩然,他的西裝不知弄哪裡去了,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白襯衫第一顆紐扣也解開了,髮絲凌亂,額頭上汗涔涔的,臉色很不好。


  他像是驚慌失措完全亂了分寸一般,看她的眼神驚疑不定,卻一瞬不瞬,似乎害怕她只是個幻影,一眨眼就消失了一般。


  害怕……


  傳言天不怕地不怕的秦十三居然也會害怕?柳一一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

  秦浩然抓住柳一一的手往前走,他的手上全是汗,手指很涼。


  她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哪兒,她沒問,只是乖巧地由他牽著手,之前孤立無援的無助感沒有了,心裡特別的平靜踏實。


  看著向休息室走去的兩人,易江南等人相視一笑,都大大地舒了口氣。回眸,見表弟易江北死死盯著那交握的大手小手,眼神不由黯淡下來。


  「江北,跟我來。」


  易江北依依不捨收回目光,跟著堂哥走進一間無人的房間。


  「哥,你不用說了,你想說什麼我都知道。」


  「光知道還遠遠不夠,你得及時掐斷苗頭。你剛才也看到了,你表哥……總之,以後見著柳小姐,你得多提醒自己,她是你表哥的女人。」


  另一間休息室里,一進門柳一一便要伸手替秦浩然抹去額頭上的汗水,唇卻被秦浩然死死地堵住了,他用了很大的力氣,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證明她是真實存在的。


  她的手覆在他的胸口上,掌心裡那顆心臟跳得好快,好有力。


  「浩然,發生了什麼事?」柳一一撫摸著男人俊美的臉龐。


  「你的電話打不通,手鐲扔在沙發上,人卻找不著,我以為你像五年前那樣……」


  柳一一笑了,安撫地拍拍男人的臉,「以為我又被綁架了?」


  其實,要說綁架也未嘗不可,不同的是,一個是要滅她的身,一個是要誅她的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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