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287 冰絲睡裙
秦皓月的眼淚嘩地就流下來了,她悲憤的眼神死死盯住秦浩然,腦袋一熱便衝口而出:「我是你親妹妹呀,你居然為了一個外人連親妹妹都不要了?」
「月兒!」
被父親一聲斷喝,秦皓月一個激靈立即清醒過來,心裡一緊張,下意識地就去看方芸的臉色,卻聽見秦浩然冷冷地說:「你不配!」
男人的聲音如刺骨的寒風。
「秦皓月,婚禮上我是怎麼警告你的,我警告過你不要再折騰了,不要把你我之間最後一點兄妹的情分也折騰沒了。可是你是怎麼做的?醢」
「你不僅在自己的婚禮上鬧了那麼一出,今天在我和一一的好日子裡又鬧了這麼一出。上次看在你新婚的份上我容了你一回,已經仁至義盡了,這次我再不容你。」
「秦皓月,你聽清楚了,柳一一她是我的妻子,動她就是動我!看在今天是我和一一大喜的份上,我最後放你一馬。你若能從此安分守己,那麼你我相安無事舊事不提。否則,休怪秦浩然對女人出手。」
「十三吶,都是自家兄妹,吵歸吵鬧歸鬧,不要把話給說絕了。」白芷上前扯了扯秦浩然的袖口,極力勸說緹。
「長嫂如母,嫂子,我一直敬重您,您的話我沒有不聽的。可是今天小弟只能忤逆大嫂了,您不知道她都對一一做過什麼。」
秦浩然驀地轉身,甩手一指秦皓月,「她,利用我的潔癖,利用一一救父心切,給一一下藥,找三個流串犯來對付她。」
「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一一不是碰上我,後果會怎樣。」秦浩然痛心疾首。
居然還有這樣的事?白芷嚇得臉色都變了,哪還有立場再勸一個字。其他的人也都大驚失色,無法置信天使面孔的秦皓月卻有著魔鬼般的心腸。
雖然秦浩然沒有詳說,但他們也隱約明白了為什麼柳一一會不清楚自己還是個処。
秦老爺子不由心中翻湧,在那樣的情況下,一個男人面對自己喜歡的女孩,還是個藥性發作的女孩,能生生忍住不碰,那得多大的毅力呀。
不是真愛怎能做到如此。
他不得不正視孫子對柳一一的感情。
棒打鴛鴦的事,一次教訓就夠了,不能讓悲劇再次重演。
「我沒有!那不是我做的!你冤枉我!」秦皓月又是委屈又是憤怒,渾身發抖。
秦浩然無動於衷地看著秦浩然,目光蝕骨的冷漠,「那是誰幹的?誰那麼無私為了你如此犧牲,那可是三個在逃的流串犯呀!要不要我現在就報警立案調查?」
秦皓月嚇得一縮,差點被自己一口氣噎死。
「十三!」秦岳斷喝一聲。
「爸,我沒有報警,就是顧及秦家和一一的聲譽。可有些人把我的忍讓當成無能,今天不說清楚,誰敢保證這樣的陰謀陷害不再次降臨到一一頭上?」
「我保證!」
秦岳的回答擲地有聲,秦浩然一愣。
「我保證!月兒若再敢恣意妄為,由你如何處置,我絕不插手。」
秦浩然:「……」
「這麼多人在此作證,你還不相信嗎?」秦岳說。
秦浩然沉默了一會兒,挑眉看著秦皓月。
「我來告訴你,即使你的陰謀成功了,你也不能如願以償。不管一一變成什麼樣,我都要定了她。」
「而你,即使貌若天仙,即使心若天使,我也看不上。即使情||人節那天晚上,我扛不過藥力,我也不會負責,因為那是你自找的。你想犯賤那是你的事,我可沒興趣奉陪。」
「親妹妹……」愣怔了半天的方芸彷彿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怨懟的眼神盯著秦岳,「秦岳,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秦岳淡淡地看著自己的妻子,表情疑惑。
「你少給我在這兒裝了。」方芸怒不可遏,「秦皓月不是你從孤兒院抱回來的孤兒嗎?怎麼就成了你的親生女兒了?」
「我說過她是我的親生女兒嗎?」秦岳波瀾不驚,「你不是一直把她當親閨女養的嗎?你我把她當親閨女養,十二十三把她當親妹妹有什麼好奇怪的呢?如果她是我的親生女兒,爸媽咋不叫她十四而是月兒月兒的叫呢?」
秦家的子孫從孫輩起都序齒稱呼,哪怕像柔情那樣生在秦家長在秦家的,非秦家血脈也沒資格序齒。
「……」方芸沉默不語。
這話可真是挑不出毛病來。聞言,其他人都頻頻點頭,只有方芸心裡連連冷笑。
只是,現在還不是發作的時候,她得先搞定總裁的事兒。
「啟明吶~」上位的秦老夫人和藹地喚道。
「奶奶請說。」朱啟明恭敬而又紳士。
秦老夫人滿臉慈祥的笑容,「我看月兒也累了,你帶她回房休息吧。」
「是,奶奶。」
朱啟明站起來,體貼地扶著秦皓月出了大廳往後院去,到了無人處便放開了手。
冷不防失了支撐點,秦皓月的身子晃了幾下才穩住。
「朱啟明,你什麼意思?」秦皓月怒道。
身為秦家的掌上明珠,秦皓月從小就驕傲,嫁給朱啟明是不得已的選擇,她覺得委屈,自然也沒把這個男人以及他的感覺放在心上。此時受此冷遇,她怎能不怒不可遏。
朱啟明不由冷笑,「我說秦大小姐怎麼越來越不淑女了呢,原來是有恃無恐呀。不過我還是得好心勸一句秦小姐,悠著點比較好,不然,恐怕有一天血緣也救不了你。」
秦皓月不可置信地瞪著朱啟明,這還是那個把她奉若神明的朱啟明嗎?
「我說你怎麼這麼急著嫁給我呢?你以為你結婚了就可以阻止秦浩然娶別的女人?」朱啟明冷笑幾聲,「你真是太高估自己了。你聽懂了秦浩然的話嗎?你就是天使,在他眼裡也是垃圾,而柳一一就是被狗啃了,在他眼裡也是天使。」
「朱啟明!你別太過分了!」
「我過分嗎?比你給我下藥更過分?」
後面有人追過來,兩人不約而同地閉了嘴。
「大小姐,六老爺叫您去他的書房找他。」
秦皓月看一眼朱啟明,問:「叫我一個人?」
「是的。」
秦皓月點頭,回頭,朱啟明已經不見了。
夫妻這個時候單獨召見,一定是因為剛才的事,她已經可以想見父親的憤怒了,心中不由忐忑。
好在,她現在有血緣護身,底氣足,不像從前總是有所顧及。
「路不短,又黑燈瞎火的,我背你?」男人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溫柔似水。
「不要,給人看見了還不笑話死?」嬌嗔的嗓音聽得她的骨頭都酥了,更何況是男人。
望著綠籬那邊親昵相擁走過去的身影,秦皓月一腳踹出去,正好提到草坪上的長椅,疼得她一p股坐在地上。
那邊,秦浩然穩穩地牽著柳一一的手,彎彎繞繞經過幾棟小洋樓,最後站在一座以綠籬圈起的小院前。
「一一,這就是我們的家。」秦浩然深深出一口氣,心滿意足地說。
夜幕下,一棟三層的獨立小洋樓佇立在一片枝繁葉茂之中,也已深沉,看不清,只見一個影影綽綽的輪廓,但柳一一卻說不出的喜歡。
「我喜歡。」柳一一情不自禁地勾住了秦浩然的脖子。
秦浩然就勢將她抱起,「閉上眼睛,新娘子!」
柳一一抿嘴笑,乖乖地閉上眼睛。
感覺到被男人穩穩地抱著走上台階,進了房間,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秦浩然把柳一一放下,打開燈,讓她睜開眼睛。
滿世界都是喜慶,窗花,紅燭,燙金的雙喜……
柳一一嘴巴張成了o形,半天才問:「如果我沒同意呢?」
秦浩然特別高冷地看一眼柳一一,「沒有如果。」
「切!」柳一一撇了撇嘴,很是不服氣,心裡卻像吃了蜜糖一般甜。
秦浩然笑著一把將柳一一抱起,上樓,推開卧室衣帽間的櫥門,指著掛了一排的女式睡衣,耳鬢廝磨地說:「挑一件。」
柳一一臉燙得不行,挑了件長袖長褲的睡衣。
秦浩然伸手取下一件弔帶的冰絲睡裙,白色的冰絲薄如蟬翼,而且看那裙子的長度,臀都遮不住,那個部位一定是若隱若現的。
「不穿。」柳一一鼓起眼睛瞪著男人,臉已經紅成了西紅柿。
「好哇。」秦浩然英氣逼人的雙眉飛揚,樂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