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是十三做的情姐就愛吃
蔣文秀和秦皓月是來向爺爺奶奶回報柔情的病情的。雖然二老每隔一天就會去醫院看一次,但還是時時懸心著。
聽說柔情已經可以喝點粥了,老爺子高興地吩咐:「古黛,你給那丫頭弄點粥,待會兒派人送去,那丫頭最喜歡你做的皮蛋瘦肉粥了。」
「是,我這就去做。」
古黛正要轉身,蔣文秀連忙攔住,「不用不用,情姐現在不喜歡喝皮蛋瘦肉粥了,上次秦南給她做的,她一口都沒動。」
柔情住的是高幹病房,自帶客廳客房和廚房,做什麼都方便。
秦老爺子很意外,「秦南的廚藝堪比大廚了,怎麼……」
秦皓月便笑了,「爺爺,不是秦南做的不好,是情姐嘴刁了,吃十三哥做的粥上癮了。」
秦老夫人眼角餘光瞥了一眼柳一一,那丫頭默默地吃著早點,吃相秀氣,臉上看不出異樣,讓她一時倒真的看不出來她是真的心胸豁達,還是城府太深來。
「十三還會做粥?」老爺子十分驚訝,「還比秦南做的地道?」
蔣文秀笑道,「做得地道不地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十三做的情姐就愛吃,這跟情0人眼裡出西施是一樣的道理。」
老爺子很欣慰。
「爺爺您是沒看見,情姐醒過來,看見十三一臉鬍子拉碴,憔悴了一圈,那心疼得是稀里嘩啦的。」
柳一一回頭,看見奶奶低頭看著自己碗里的粥發獃,便夾了一筷子小菜放進去,「奶奶,您吃。」
老夫人抬頭,看了柳一一一眼,微微勾唇,低下頭默默喝了口粥。
吃完早餐,柳一一和蔣文秀秦皓月一同走出萬和園,三人都是住在梅雪軒的,便免不了同路。兩人煞有介事地看了柳一一幾眼,眼中是憐憫和嘲笑,然後姑嫂親地大笑而去。
柳一一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里似有若無的蓮花清香,潤肺,醒腦。
「叮咚——」不知從何處飛來石子落在水中,激起小小的水花。
柳一一回頭,見易江北長身玉立地站在四五米開外,二話不說轉身便走。
易江北急了,立即上前伸手想拽住柳一一,但馬上想到什麼,又尷尬地縮回手來。
「你還在生我的氣?」
「你一巴掌打得我三四天都不敢見人,你還生氣?」
「那是你活該!」柳一一吼道。
「我是活該,所以我不敢生你的氣呀。」易江北像個犯錯的孩子懇求道,「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現在不生氣了好不好?」
柳一一:「……」
「你想見表哥是不是,我可以幫你的。」
良久,柳一一才鬱郁地說,「你幫不了我。」
「不試試怎麼知道?來!」
醫院,高幹病房的客房裡,秦浩然坐在床沿,腳下是打開的行李箱,手裡是一隻小盒子,盒子里是一塊男款手錶。
幾天了,他今天才發現行李箱的角落裡有這麼一隻不起眼的小盒子,想來是一一替他收拾行李時偷偷放進去的。
原來她不是沒有給準備禮物,而是准了一份厚重的大禮——「時光」的燭光晚餐,代表永恆愛情的手錶,還有她自己……一個美妙的夜晚,她為他精心設計,卻毀於一旦。
秦浩然摘下腕上的鑽表,把那塊只要七百多塊的天王手錶戴上。他的動作就像電影的慢鏡頭,他的表情是那麼的莊嚴肅穆,彷彿他戴上的不是一塊表,而是一個責任,一個誓言。
他知道柳一一曾經在三年前與朱啟明確立戀愛關係的時候,用十七年積攢下來的壓歲錢給朱啟明買過一塊表,那是一對情侶表,那對鑲鑽的瑞士名表當時市價近三十萬。而這一隻也應該是一對,他隱約有些印象,那天她摟著他的脖子的時候,手上是有一塊他沒見過的表,當時只顧著哄她,他沒太在意。這兩塊表加起來應該不超過兩千。
30萬,2千,多麼大的懸殊。可他不用想也明白她的心意。
30萬,有價;2千,無價。無價的東西硬要拿錢衡量,那就只能意思意思。因為拿再多都不能等價,都是一種褻瀆。
就像當初他買的那對鉑金鑽戒一樣,他完全有能力給她買上千萬的鑽戒,可那又有什麼意義呢,不過是放在保險箱里,偶然拿出來欣賞一下罷了,有跟沒有幾乎沒有區別。
敲門聲響起,是秦南,「她在找你。」
秦浩然把行李箱拉好推到一旁,立即來到柔情的病房,看見床前的輪椅便明白了。
「想出去走走?」秦浩然問。
「嗯!」柔情點點頭,眼中是對男人的依賴和小心翼翼,「睡了四五天了,渾身骨頭都痛,想去透透氣。」
「你不能吹風,以防又燒起來,就在走廊里溜溜吧。」
「嗯!」柔情乖巧得像個小女孩,完全沒有了女強人的氣勢,「你推我去好嗎?」
「好。」
兩名膀大腰圓的年齡在三四十的女看護上前就要抱柔情,被柔情一個眼神制止。她無聲地看著秦浩然,眼神里的期盼殷切。
秦南秦西秦北加上一個小護士兩個看護都一起看向秦浩然,後者沉默了一分鐘才走過來,將柔情從床上抱起來,放在輪椅上。
柔情的臉莫名地紅了。秦南三人眼觀鼻鼻觀口,目不斜視,倒是兩名看護對視一眼,按捺不住喜悅。
高幹病區的環境很美,即使在樓上,都有綠化區,大片的落地窗設計,採光也非常好。
「浩然,我也想走走。」柔情看著一位老夫人扶著丈夫慢慢地溜達,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