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只要他一句話我立馬給你們娘倆兒騰位子
「怎麼了?有什麼難處嗎?」
老夫人的語氣和藹親切,可聽在柳一一耳里再也沒有一絲親切之感了。
柳一一咬了咬唇,「我不敢說,怕爺爺奶奶生氣,也怕氣壞你們我承擔不起責任。」
老夫人噗哧一聲笑了起來,嗔道,「這孩子,有什麼就直說,爺爺奶奶不怪你就是。」
柳一一說:「是,情姐住慣了聽雪樓沒錯,可是那是以什麼身份住進去的呢?」
爺爺奶奶:「……」
柳一一接著說:「現在自然不能以傭人的身份住進去,這太委屈了情姐,浩然在家也不會容許。」
「情姐懷著孩子,想回聽雪樓,我當然是願意的。可是壞就壞在之前情姐生病是浩然全程照顧的,後來去夏威夷療養又是浩然陪在身邊的,如今情姐懷著孩子回來,還要住進聽雪樓,別人又看不到孩子的親爹,讓外人怎麼想?他們勢必把黑鍋扣在浩然頭上。爺爺奶奶可以不顧及我作為妻子的感受,也可以不顧及浩然的聲譽,但秦家的聲譽總是不能不顧的吧。」
「孩子呀,正是顧及秦家的聲譽,我才和你打商量的。」
老夫人這句「孩子呀」叫得柳一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也把她一顆心叫得涼透了。
這時,柔情敲門進來,老爺子立即關懷地問:「怎麼就起來了?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柔情在柳一一面前是個特彆強勢霸氣的女人,但在爺爺奶奶面前卻特別的溫婉柔弱,楚楚可憐。
她面露羞赧,輕言細語地回答:「睡不著,有些餓了,古奶奶給我弄粥去了。」
老夫人連忙說:「你懷了孕,不能再吃皮蛋瘦肉粥了,皮蛋含鉛超標,對胎兒發育不好。」
柳一一看著這濃情蜜意的畫面,頗覺刺眼,站起來,「爺爺奶奶情姐,我告辭了。」
說著她像是逃跑一般離開。
「少奶奶!」
柳一一聽見身後柔情連著叫了兩聲,不得不止步回頭,卻見柔情雙膝一屈便向她跪了下來。
「少奶奶,是我和浩然對不起你,可是……孩子是無辜的呀!」柔情瞬間便成了個淚美人,淚灑前襟。
柳一一還來不及反應,爺爺奶奶便驚叫一聲,奶奶立即起身扶起柔情,連聲責怪,那般的緊張,生怕她傷及孩子。
柳一一心裡堵得難受,一秒鐘也不想在這裡多呆,拔腿便跑出去,卻被柔情撲過來抱住了手臂。
她懷著孩子,動作卻是那麼快,簡直是不顧孩子的生死。
柳一一第一反應是想推開她,但腦海里一剎那閃過一個念頭:這一推,孩子會不會就沒了?不管這孩子是不是浩然的,只有生下來才能澄清事實。
柳一一像個木樁一樣站在那兒,任柔情推搡拉扯哭哭啼啼地哀求,就是一言不發。
白芷一直心神不寧,可是爺爺奶奶不叫她進去,她也不好硬闖,這時聽到裡面的哭聲,便實在忍不住推門闖入。
一見裡面是這幅情景,白芷倒吸了一口氣,來不及想其他的,連忙把柔情拉開。她小心地扶著柔情走回沙發邊,輕輕壓了壓她的雙肩讓她坐下。
然後又拉著柳一一坐下。
「不要衝動。」白芷在柳一一耳邊小聲說。
爺爺奶奶皺著眉頭不語,房間里只聽見柔情低低的哭聲。
過了很久柔情還在低泣,不知是不是老夫人心煩了,便道,「你也不用哭了,既然你已經和浩然結婚了,秦家總會給你一個交代。」
「結婚?」柳一一瞪大眼睛看著奶奶,「那我算什麼?」
老夫人說:「情丫頭和十三自小是有婚約的,雖然是口頭的,但也是作數的,秦家必須言而有信。」
「秦家十三少奶奶的位子本屬於情丫頭,是你搶了原屬於她的位子。而且她的年歲還比你大,她甘願做小,不和你計較,這說明她是真的愛十三。」
「你呢,你不是也說愛十三嗎?就不能息事寧人,為了他退讓一步?」
「這是浩然的意思?」柳一一聲音沙啞,眼淚是再也控制不住了。
「一個月前我和爺爺去夏威夷,就是為情丫頭和十三舉行婚禮,因為那時他們已經在一起了,秦家不能辜負救命恩人。」
老夫人嘆口氣說:「一一呀,我知道你委屈,可是事已至此,總不能殺了孩子吧,那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呀。」
柳一一咽了咽僵硬得發疼的嗓子,「好,您讓浩然回來跟我說清楚,只要他當面承認孩子是他的,情姐和孩子都可以留下,我走。」
「少奶奶,你這是想逼死浩然呀。他那麼愛你,為了你他可以悔婚;為了你他可以委屈孩子,你就不能可憐一下他嗎?」
「他愛我?」柳一一哈哈笑起來,「他愛著我卻可以和你上床?按照你這個邏輯,你愛著他,也可以和別的男人上床啰?」
柔情臉色一變,「少奶奶,我是真心向你認錯的,你為什麼要這樣侮辱我?」
「你覺得侮辱了?我倒是覺得這侮辱是你自找的。」
老夫人不由沉下臉來,「一一,我以為你出身國學之家,是個知書達理的孩子。」
柳一一凜然地看著兩位老人,「爺爺奶奶,以二老的閱歷真的看不出來這孩子不是愛的結晶,而是心機的產物嗎?」
她轉向柔情,「柔情,你讓秦浩然出來,是個男人就別躲著。只要他一句話,我立馬給你們娘倆兒騰位子。」
「嗚……都是我的。」柔情泣不成聲,「爺爺奶奶,還是讓我走吧,沒有浩然,沒有秦家,我的孩子也可以好好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