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2.第1452章 足夠大的權勢
我聽了點了點頭。
一靜接著又道,「宛若姐姐對他那麼好,他若還不知珍惜,那才真真是個傻子了。」
這日夜裡,我方用過了晚膳,準備洗漱歇息。
卻聽得寢殿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我當下一喜,便回身而望,「無顏。」
花無顏一身官服,撩開紗帳隻身而入。
面上掛著笑意,見著我,快步上前,也不顧一靜等人在場。
一把將我摟在懷裡。
細數之下,我二人也有五日未見,他忙於春闈之事,我又不願去貢院擾他心神。
一靜帶著眾人,悄聲退了出去。
我埋首在他懷中。
他身上依舊有著原本的青木香氣,但卻同時,還有著一股怪味。
我輕將他推開,扯著他的衣裳聞了聞,「什麼味道。」
他聽我此言,無奈一笑,「整日里窩在貢院中看卷子,自然是一股子汗味,還有酸墨味。」
他向來是個愛潔凈的,想必這幾日里呆在貢院中,與一群老臣不住批著卷子,忙累了多日,自是不好受。
我輕聲一笑,揚聲對外道,「準備沐浴之物。」
而後推著他,「快去洗洗,今晚好生休息。」
他卻拉著我的手,與我輕言道,「傾兒多日未見為夫,可不想我?」
我見他這般孩童般的,有些小無賴的模樣,只得隨著他,一同去了華清殿,一同沐浴。
華清池中,他沐浴在內。
我獨坐一旁的石階之上,手中握著棉巾,為他輕輕擦洗著背脊。
他兩手墊在下巴下,趴在了池邊的石階之上、
氤氳著溫熱的水汽中,見他輕輕閉目。
這些日子,他卻是勞累不已。
我一邊為他擦著背,邊聽他開口說道,「六皇子舉薦之人,卻是個人才,不過相貌卻是有些懾人,今兒批卷子時,還鬧得各部老臣們好生一番爭議。」
我聽他慢聲而道,笑著說,「不怪那些老臣們爭議,只那麼個人,若站在朝堂之上,冷不丁卻是滲人,若哪日來了外族使臣入朝覲見,猛一瞧見,可別嚇出個好歹的。」
花無顏聽了我這般笑鬧之言,依舊閉著眼輕聲一笑,說道,「若當真能嚇出他們個好歹來,就不必整日躊躇了。」
我聽他之言,手中握著棉巾頓了頓,「整日躊躇?」
他輕聲一嘆,「南蜀大王子與多古倫僵持了許久,大王子手中雖有朝廷相助的兵馬,但卻頗為有些不得人心。」
「為何?」我略有不解。
他睜開了眼,起身慢步出了浴池。
隨手拿起一旁的衣衫,穿在了身上。
而後過來扶起了我,握著我的手,一同向寢殿而去,路上說道,「無非是些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之事,無論是在南蜀,還是在我朝,可不都是一般無二,到沒什麼稀奇的。」
他一把撩開寢殿的紗帳,我二人一同入內,他又接著說道,「這些事情,你莫要多慮,現下好生養著身子才是緊要。」
我知道他不想我整日心思過濾,於是只笑著道,「我這幾日里可是胖了不少呢。」
他聽我此言,一把將我撈起,橫抱著我向床榻而去,口中笑著說道,「卻是重了不少。」
床榻之上,我二人相互相依,卻聽他在我身後輕聲一嘆。
「可是有事?」我回而問道。
我躺平了身子轉首看著他。
他在我鬢邊落下一吻,「沒事,睡吧。」
有他在側,總是覺著心中踏實,夜間睡的也略為安穩。
春闈放榜之日,雲暉那日所舉薦的穆明,在一班老臣們的熱議之下,終於還是通過了。
而我府中的幾名舉子,也都在入榜之列。
當日按著往日的規矩,放榜之日,在府中設宴,為這些舉子們小慶一番。同時也叫上了穆明。
穆明一直住在雲暉的府上,我派人去請之時。
誰知雲暉也一道跟來了。
一進門就一臉喜色,「恭喜皇姐,今年舉薦之人,又接連入榜。」
我正歪在軟榻上,只笑著睨他一眼,「這有什麼好恭喜的,左右我也不過是賣個人情,詩文上的功夫,我可也只能算是個半點文墨的。」
雲暉也不見外,坐在我對面,捏了顆小几上的小食,笑著道,「會不會詩文有什麼緊要的,皇姐手裡的人會不就成了。」
我輕聲一笑,只與他笑鬧道,「我著人去請穆公子,你怎麼也跟著來了。」
雲暉嘿嘿一笑,「懷玉這些日子裡嗜睡的很,我一人兒呆在府上也是無事,想著來皇姐這湊湊熱鬧。」
原本這小宴也不算什麼正經宴席,於是我笑與雲暉道,「這樣也好,正巧我也懶得挪動,你便待我去好了,也好同新進舉子們多熟悉熟悉。」
過了春闈,得以入選參加殿試之人。若無其他狀況,便皆會入仕為任。
雲暉現下也過了十五,雖然方才分府時日尚短,但不久之後,終也要入得朝堂,為舅舅分憂國事的。
所以,與這些新進舉子們多多走動,確實有益。
雲暉聽了我的話一喜,「皇姐當真?」
見他這般歡喜,我不由一笑,「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瞧你這模樣。」
雲暉聽了我的話,又是嘿嘿一笑,「皇姐又怎能知道我的難,若非皇姐肯如此待我,我這閑散皇子……」
雲暉說道此處,頓了頓,並沒有接著說下去。
但是我卻明白,若我不加以提攜,多多相助與他,他這宮中無母妃,宮外無外戚勢力的皇子,還不定什麼時候可以入得朝堂。
即便得入,也只會是個閑散無權的散職罷了。
我見他這般,只溫言寬慰,「別想那麼些無用的,你只要做好了自己應為之事,便比什麼都強了。」
雲暉聽得我的話,望著我頗為鄭重的點了點頭,「皇姐放心。」
若是以往,我定然不希望雲暉走上我們這一條路。
也許,能夠做一個閑散王爺,也並非不是好事。
但是現下的局勢,卻是不容如此。
雲暉前次受傷,已經差點傷及性命。
所以現下的我,願意讓他早早參預進來,因為只有自己的手中握有足夠大的權勢,方才可以過那逍遙無憂的日子。
方才可以保護自己,保護自己所在意的人。
人善,人弱,只會被人欺。
夜間,花無顏回來之時,卻是眉頭微蹙,好似有心事憂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