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華聖澤捉妖
祭祀大典之後,華聖澤實踐諾言,跟隨韋幼青前往雷州。
時文兒已經返回廣州了,綠蘿的病看起來無大礙,只是怏怏的似沒有什麼精氣神。
華聖澤一踏進時家大門,就顯示出他與宛瑜這些徘徊於修仙道路上的小輩不同,狼族正統的仙身一出現,似有一道華光,原先有些陰氣森森的時家,頓時有了許多朝陽之氣。
「好大的妖氣!」華聖澤嘆道。他修長白皙的右手手掌伸出,頓時有無數的小花在他手心裡盛開,這些小花似會說話一般,「嘰嘰喳喳」的圍著華聖澤,彷彿在為他唱讚歌。
華聖澤滿臉都是溫柔的笑意,在這笑意盈盈里,他收緊了手掌。「嘰嘰喳喳」的聲音頓時小了,那些圍著他的小花朵光芒漸漸熄滅。待他的手掌再次張開時,小花朵已經枯萎。
「你家裡為何這麼多的花妖?」華聖澤疑惑的搖了搖頭,他又打量著院子里的幾棵老樹,「這幾棵樹雖有些年份,雖有些妖化,可作為花妖的靈力之源,只怕是不夠的。」
「你的意思,這個院子里有妖孽?」
華聖澤點了點頭,韋幼青想起綠蘿無論如何不讓大夫為自己號脈,心裡疑惑,說道,「依你之見,這個妖孽會是什麼?」
「附著在人身上的妖靈,或者仙靈。」
「人?」
韋幼青心裡一驚,綠蘿用性命保護的人,會是誰?他不露聲色的笑道:「你不會在說我吧,依你的說法,我是凡身仙靈。」
「不,」華聖澤認真的回答道,「你已經轉世,仙靈已經和前世交割清楚,與今世的凡身融合,不是附著。我說的附著,是像紅陽那樣,仙靈在前世,卻找了個人身附著。」
華聖澤看了一眼韋幼青,繼續道:「所以他帶著所有的修為和記憶,雖然換了個模樣,卻依然是那個鬧得冰火界不得安寧,最後害死青狸的紅陽。」
韋幼青沉默,華聖澤說的不無道理,紅陽的跋扈與魯莽是害死青狸的根本原因。
出於對紅陽的尊重,他對華聖澤的話不置可否,道:「既然華兄懷疑有這樣一個人存在,那就煩請挨個兒看看吧。」
「挨個兒看?」華聖澤輕蔑一笑,斜睨了韋幼青一眼,「你當我是相面的嗎?」
華聖澤說完,沖著老樹大喝一聲:「還要躲到幾時?出來吧!」
話音未落,一縷幽魂,從樹根處飛出,華聖澤再次伸出右手,幽魂發出「吱吱」的哀鳴,可又不敢違拗,轉了幾轉,輕輕的落在華聖澤的掌心。
華聖澤默默念動咒語,那幽魂身子扭動,似在回答他的問話。突然,華聖澤眼睛里精光大盛,右手狠狠的合上。
「吱吱」的似有皮斷骨削的聲音傳來,華聖澤的手掌里有若有若無的青煙裊裊升起。那縷樹妖的幽魂,就這樣煙消雲散。
剩下的樹妖見同伴死的凄慘,俱都嚇壞了,不顧魂魄離身太久同樣會煙消雲散,紛紛靈魂出竅四處逃生。
華聖澤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一股寒氣從他的嘴裡與鼻腔里噴出,瞬間將那幾縷幽魂凍在原地。
華聖澤不屑的看了一眼幾棵迅速枯萎的老樹,對韋幼青道:「你家的花草樹木都妖化了,全部燒掉重新種吧。」
韋幼青點頭答應,剛才華聖澤噴出的寒氣掃過他的臉頰,他心裡一驚,原想著縱然不被波及受傷,也肯定會很不舒服。
不想他卻覺得有一股甘洌之氣襲來,似能化解自己的內火。韋幼青心裡一動,華聖澤修習的是冰訣,莫非上陽真人傳給自己的功法,正是冰火訣?
韋幼青不露聲色的安排人重修花園,又領華聖澤至後院的正廳歇息。綠蘿聽阿月報說韋幼青請人找到了陰氣的源頭,且妖孽已經清除,鬆了一口氣,扶著阿月的肩到廳里來感謝華聖澤。
華聖澤卻不懂人間的這些禮節,見韋幼青稱呼綠蘿為「娘」,自然而然的喊了一聲「韋夫人」。
綠蘿有些尷尬,想著要解釋自己夫家姓時,韋幼青是時家乾兒子。自己只是側室,且時文兒沒有官職,自己稱不起夫人。
卻又怕說這些會引起誤會,傷了韋幼青的體面,一時不知如何是好。華聖澤也不是會察言觀色的,依舊「韋夫人,韋夫人」的叫個不停。
韋幼青見綠蘿神色有異,似有些難言之隱,對綠蘿笑道:「娘,聖澤是仙人,他不懂人間的這些瑣碎的禮節,你姑且一聽就是。」
聽韋幼青這麼說,綠蘿的尷尬解了不少。就在這時儒馨從外面進來,華聖澤見儒馨長得粉妝玉琢,煞是喜人,站起身來截住儒馨的去路。
綠蘿見華聖澤突然擋住儒馨,臉色大變,華聖澤卻是因心裡著實的喜歡儒馨,才會有這突然的舉動。
儒馨突然被一個身材高大的人擋住去路,也嚇了一跳,有些怯生生的看著華聖澤。華聖澤見狀,蹲下身來,拉住儒馨的手問東問西。
綠蘿見華聖澤沒有惡意,反而是很喜歡儒馨的樣子,放下心,輕聲細語的示意儒馨向華聖澤見禮。
儒馨本就不認生,如今見眼前這個與哥哥一同前來的英俊仙人這麼親切,也是喜歡的很,聽華聖澤問自己「讀什麼書?可曾練武?」這些問題又正巧是儒馨擅長的,一時兩人竟然說的火熱,倒是把韋幼青與綠蘿冷落在一旁。
韋幼青見一向對人冷漠的華聖澤居然與一個四歲小童聊得這麼開心,心裡驚奇的很,冷眼瞥見綠蘿眼中竟有一絲擔憂,心中更是疑惑。
韋幼青吩咐阿月攙扶綠蘿進屋休息,綠蘿卻不放心儒馨,不肯離開。韋幼青笑道:「娘,儒馨我看著就是,你不用擔心。」接著又示意阿月送綠蘿回去。
綠蘿卻笑著對儒馨道:「儒馨,爹爹定得每天習字的時間到了,咱們不打擾華公子與哥哥辦正事,進屋子裡去習字吧。」
儒馨一向很聽綠蘿的話,聽綠蘿這樣講,雖心裡不舍,卻不肯違拗綠蘿的話。他依依不捨的與華聖澤告辭,又讓華聖澤一定經常來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