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總攬財權
李承宇點點頭,看著米粒兒波瀾不驚的笑道:「是啊,常言道,最毒婦人心。那柄見血封喉的利刃,可是準備一招把你我二人釘死的。她太小看你了。」
米粒兒心頭一凜,把心底深處那一點不舍和柔軟全部抹除乾淨。他鄭重其事的回答道:「王爺放心,卑職絕不是糊塗人。」
米粒兒看了一眼李承宇,主動提醒道:「請王爺知會錢苗之,端敬容妄圖行刺親王,讓他派人查封端家。」
「嗯,」米粒兒的態度讓李承宇滿意的點點頭,他知道錢苗之定會以各種理由搪塞,可該有的姿態還是會有。只要他的態度足夠堅決,端家這次一定會吃些苦頭。
「端家肯定會為了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也讓天下人看看,這天下究竟是姓什麼!不要搞錯了主子!」
李承宇冷冷的低聲說完上面一席話,神情又轉平和,對米粒兒笑道:「以後慎澄衛的給養,還有你們需要什麼,直接找幼青要就可以。」
李承宇目視有些發愣的韋幼青道:「既然你喜歡錢,以後除了王府里的調度歸老芮管,其餘的都由你管起來吧。人手你可以自己委派。」
韋幼青旋即明白過來,從今以後,李承宇這邊的一應財權盡歸自己。他急忙謙辭道:「殿下,幼青是個散漫之人……」
李承宇尚未開口,米粒兒搶先不滿的說道:「幼青,兄弟們跟隨殿下流血流汗,你卻要躲清閑跟在後面只管著自己發財享樂嗎?以前殿下總說你小,如今連兒子都有了,殿下不會再說'幼青還小'這種話了吧!」
李承宇「呵呵」笑起來,對韋幼青笑道:「我幫不了你了,你看著辦吧。你這些年賺了不少錢,是不是看本王窮,怕本王會花你的?」
李承宇湊近韋幼青,繼續笑道:「米粒兒討厭老芮小氣,他卻不知道老芮不是小氣,而是巧媳婦難做無米之炊。我放權給你,你看著辦。儘快擬個章程出來吧。」
韋幼青躬身領命,他心裡想到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昔日的租庸院副使孔謙。
孔謙自打鄭太后失勢,就被罷黜回鄉。為了躲避一干小人的勢力眼睛,孔謙安頓好家人,一路南來遊歷天下。
孔謙因與時文兒有些舊交,由時文兒推薦,他便跟著韋幼青的商隊走南闖北,替商隊管管帳賺些零花錢,也能滿足自己四處看看的願望。
韋幼青心念至此,笑道:「王爺既然信任幼青不會辦砸差事,那幼青就斗膽了。幼青的商隊里倒是有一位管賬的天才,他名叫孔謙,不知王爺是否知道此人。」
「鄭太后的面首?」李承宇臉上露出不屑的冷笑,「他還沒有死嗎?不過聽說於財帛一項,倒是有些才幹。他在你的商隊里?」
「正是,孔謙的確有些喜歡鑽營,不過其他大節並無過錯。幼青覺得他可以用。」韋幼青回答道,「阿賓也擅長管賬,可以讓阿賓給他做個下手。」
李承宇遲疑的點了點頭,他不是不信任韋幼青,而是財權非同小可,韋幼青初次擔此大任,他不希望出現任何紕漏。
李承宇轉向米粒兒:「你覺得如何?」
米粒兒也希望一個無職無權無後台的人來管錢,慎澄衛花費巨大,他費了好大勁才扳倒老芮,不希望以後再要錢的時候再被人眼高過頂的拒絕。
故而米粒兒回道:「這個孔謙沒有什麼背景,做官亦是清廉。昔日他掌管租庸院多年,如今卸職回鄉,一干想整他的人把他的賬查了個底朝天,卻什麼也查不出來。卑職想,不貪財的人還有不缺錢的人才能掌管錢糧。」
米粒兒笑著看了韋幼青一眼,「比如幼青,還有幼青推薦的人。」
他這句話說的極巧,一下子捋順了眼前兩個人的毛。李承宇哈哈一笑,拍拍韋幼青的肩膀道:「好,我說了人手你自己委派,你看著辦就是。」
三人說妥此事,韋幼青和米粒兒見李承宇露出疲累之色,知道他昨晚受傷頗重,只是好面子不肯說出。二人遂知趣的告辭,好讓李承宇休息。
「米粒兒,犯人審問完了?」
米粒兒斜了一眼拐彎抹角的韋幼青,嗤之以鼻的笑道:「完了。你想幹什麼?」
「那個阿意……」
「死了。」米粒兒雲淡風輕的說道,「以後進了慎澄衛的人,你想保誰,要在沒有審問之前說明。」
韋幼青被他噎得咽了口唾液,他並沒有想保阿意的意思,只是想要他的配方,以便與年青雲手裡的那份做個比較。
毒龍有一部分的配方落在了另外幾個徒弟手中,比如這個可以短時間將人外貌改變的配方年青雲手裡便沒有。
這不是易容術,而是如果只露出上半身,根本看不出此人是女子假扮。這樣方便女子女扮男裝藏入男人群體中。
「這端家男人都死絕了嗎?為什麼要讓一個女子冒這麼大的風險?」
米粒兒聽了韋幼青自言自語的這句話,深有同感的回頭看了他一眼。雖然端敬容對他一點都沒有手下留情,可米粒兒覺得自己一點都不恨她。
「就沖著這一條,端家就可以消失了。」
米粒兒冷森森的咬牙切齒道。韋幼青甚至能聽到他牙齒相撞時發出的「咯吱咯吱」聲。
他趁著米粒兒此刻與他同仇敵愾,試探著笑道:「不知阿意用什麼方子做到的?這麼珍貴的方子他一定帶在身邊吧。不如讓我拿回去研究一下,有了結果來告訴你。」
韋幼青看了一眼不知在想什麼的米粒兒,又加了一句:「如今慎澄衛可是倍受王爺器重,我也想盡一分綿薄之力。」
米粒兒卻不上他的當,他瞟了一眼韋幼青,「幼青,別想著覬覦我的東西。慎澄衛里不缺懂得毒藥的人,你好自為之。」
韋幼青再次被他噎住,悻悻然的說道:「阿意真的死了?你不是說他是杏仙的義子嗎?」
「不錯,可杏仙不知道他們二人已經死了。」
「我也不信。」
米粒兒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不見黃河心不死。若是不嫌噁心,我帶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