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7 我不信,你不會這麼對我的!!(3000字
陸司煙一怔,忙去看樓郁霆的臉,卻堪堪看到樓郁霆微勾了勾唇。
心底瀰漫過滿天滿地的恐慌後悔恨,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問:「你們合起伙來耍我?騙我?!」
「陸小姐,你是不是跳樓沒跳成,嚇壞了,所以導致理智錯亂?我們何時又騙你耍你了?」元書慢悠悠地摘掉臉上的大框裝飾眼鏡,溫軟笑看著陸司煙。
陸司煙的嘴唇都顫抖起來:「剛才郁霆哥明明答應過我,不會忘記我們的舊情,還會幫我處理掉麻煩,不會將我從他身邊趕走,他……」
「陸小姐,你活了快30年,連基本的理解能力都沒有么。」
元書有點無奈的撇了撇嘴:「剛才樓郁霆他問了你條件、你確實說了很多。可他只說他知道了,何曾答應過你又何曾允諾過什麼?誰聽見了?又有誰可以為你作證?」
「答應了!明明就是答應了!」看著元書的那張臉,陸司煙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突然掙脫掉兩名消防官兵的押制、猛地朝元書撲過來。
元書早有防備,只微微一側身,就躲在了樓郁霆身後。
而陸司煙原本要去抓元書的臉的那隻手在觸碰到樓郁霆的胸膛時生生地頓住,但下一秒她突然撲進樓郁霆懷裡,一雙手死命地緊攥著樓郁霆的襯衫。
她仰著頭看著樓郁霆,聲淚俱下:「郁霆哥,你答應我了對不對?你答應我了,對不對?」
樓郁霆仍舊一聲未吭,只是嘗試著要將陸司煙從自己身上扯開。
可陸司煙抓著的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即便是連樓郁霆的手勁兒那麼大,竟也沒將她的手從自己襯衫上扯開。
陸司煙一邊將樓郁霆抓得更緊,一邊將自己的身子使勁兒地往樓郁霆的胸膛上貼:「郁霆哥,要是沒有元書這個賤/人,我們早就在一起了!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怎麼就不相信呢?!郁霆哥,我愛了你這麼多年了,你為什麼就是看不見呢!為什麼為什麼啊?!郁霆哥,我愛你啊!我比任何人都愛你比任何人都在乎你我為了你做了這麼多你為什麼就是看不見呢?!郁霆哥啊,你……」
樓郁霆腦子裡嗡嗡一片,厭惡的情緒將他多年來的冷靜自持都給擊潰了,他抬手摁了摁眉心,突然朝一邊正在笑嘻嘻看戲的鐘離暴喝一聲:「你他麻是死的嗎?!滾過來把他給老子拖開!」
這一聲暴喝,讓在場的人脊梁骨一涼,旁邊的消防官兵和警察幾乎跟鍾離的速度一樣快,趕緊過來要將陸司煙給拖開。
陸司煙看著那一堆人朝自己涌過來,心中突然湧起巨大恐慌的她,突然就鬆開了樓郁霆的襯衫,而是用自己的雙臂將樓郁霆精實的窄腰給緊緊抱住了!她將自己的十指緊緊地扣在一起,為了不讓人將自己和樓郁霆分開,她甚至用她的一雙腿、將樓郁霆的一隻腿給纏住了。
在做這些的時候,陸司煙仍舊不斷地在跟樓郁霆哭著求道:「郁霆哥,不要讓他們帶走我,我求求你……郁霆哥……」
本就已經因為厭惡而暴怒的樓郁霆,這下被幾乎掛在了自己身上的陸司煙弄得理智潰散……他太陽穴兩邊的青筋突突直跳的時候,他猛地一下扣住陸司煙的肩,用力一扯、直接將她像扔破布一樣扔了出去。
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過後,脊背撞在水泥鑄就凸起地上的陸司煙撲哧一聲就吐出口血來。
誰也分不清她到底是被撞得吐出血來、還是因為氣急攻心而導致的。
誰也沒想到樓郁霆會被逼迫得下了這麼重的手。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現場鴉雀無聲。誰都知道樓郁霆的身份。
而樓郁霆鐵青著一張臉,邁著長腿踏著名貴皮鞋、一步步地走到陸司煙面前,在她面前蹲下。
等陸司煙抬起一張人不人鬼不鬼的臉來看他時,樓郁霆略勾了勾唇,說:「陸司煙,你不該求我為你處理麻煩,而是該求我、不要再給你添麻煩。就像我親自去警局、將廣濤保釋出來。」
傷身勞神都不如誅心。
陸司煙怔怔地看著樓郁霆,像是沒聽明白,還努力地擠了點笑出來,問樓郁霆:「郁霆哥,你……你剛才說什麼?是我聽錯了對對不對?你不會這樣對我的,你怎麼可能這麼對我呢?我不信,你說這些,是為了讓我對你死心,是為了我不是……」
「你很清楚我在說什麼。」樓郁霆說完,就要起身離開。
陸司煙看著樓郁霆,多麼想像往常一樣,拋下自尊拋下驕傲甚至拋下自己的所有、去抱住他的身體、哪怕是抱住他的腿,求他不要走求他幫幫自己,可是一想到自己被廣濤帶來的人***到下/體縫針、自己如今遭受的這一切都是樓郁霆「送」給她的,她無論如何就再也開不了口、再也伸不出去自己的那雙手……
她就說,廣濤明明被逮捕了、她還託人要儘快了結他,怎麼就突然說出來就出來了呢……原來……原來是樓郁霆啊。
「呵……哈哈哈哈……」陸司煙嘴角滲著血,開始笑、到後來仰天大笑,她戳著手指指著已經回到樓郁霆身邊的樓郁霆。
「我一直以為,你只是不愛我,你只是還沒有愛上我……所以我一直那麼拚命那麼努力地想要靠近你,為了讓你愛上我而努力……可是你……你居然……算計我!!把我害得這麼慘!」
陸司煙突然掙扎著坐起來,面部肌肉緊繃得特別猙獰,她遙遙地朝樓郁霆伸出一隻手,像是要抓住什麼而怒吼道:「樓郁霆!我真想挖開你的心看一看!看看你的心到底是石頭做的還是鐵做的!你怎麼就這麼狠心對我這麼不公平!對元書這個賤/人百般維護百般縱容卻連一點活命的機會都不給我?!!為什麼要這麼樣對我?為什麼一次機會都不給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告訴你告訴我!」
樓郁霆轉過身,看著眼前的這個陸司煙,腦海里卻浮現的是在孤兒院時,那個對誰都熱心對誰都善良自己卻永遠都堅強樂觀的小女孩兒。
那個小女孩兒,不叫陸司煙,沒名沒姓只被叫做「婭婭」。
但是婭婭早就已經不在了,現在只有眼前這個讓他徹底失去耐性、厭惡至極的女人,陸司煙。
他一字一句地說:「我給過你機會了。上次我命人將你拖出樓氏大樓的時候便警告過你,是你自己沒有珍惜。陸司煙,我對婭婭的情分,早在那個時候就被你完完全全地消磨乾淨了。」
聽到「婭婭」這兩個字,陸司煙像是遭到點擊,身子痙攣般地顫了顫,突然就跌落在地。
樓郁霆再不願多看她一眼,眸光沉寒、徹底離開。
元書看了眼陸司煙,跟著一起離開了。
直到看熱鬧的人全都散去,陸司煙仍舊在喃喃地念著「我輸了……從我自亂陣腳的那一刻開始,我就輸了……我輸了啊……輸了啊。」
虞晚音看了眼天台上剩下的幾個警察和消防官兵,這才徹底摘下臉上的墨鏡,走到陸司煙面前。
陸司煙像是失了魂魄,獃獃地看著虞晚音,像是認不出她似得,只不停地跟她說:「我完了……我的人生毀了……愛情也沒了……郁霆哥也不要我了……」
虞晚音沒有回應她,過去跟領頭的警察交涉了幾句后,就默不吭聲地扶著陸司煙,下了天台。
……
樓郁霆的步子太快,元書沒跟上。
在她追到顧氏大樓的一樓大廳的時候,眼看著就要出大門了,她卻被人叫住。
聽到那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元書有一瞬的恍惚,尤其是當她轉過身看到那張臉的時候,竟有一種滄海桑田的錯覺。
下巴上有青色胡茬的男人一直盯著她的臉朝她走過來,在她面前停下后也仍舊目不轉睛地看著元書。
元書主動朝他笑笑,頂平常地跟他打招呼:「顧原,好久不見。」
明顯已經成熟了許多的顧原牽唇笑了笑,朝元書伸出手:「書書,早就聽說你回來了,沒想到咱們現在才見面。」
「嗯,是回來了有一段時間了。」元書低頭看了眼顧原的手,笑著開玩笑,「鑒於我倆過去的關係,這個手還是別握的好,剛才看熱鬧的那些媒體估計還在你家大樓的角落裡潛伏著呢。」
顧原笑著收回手:「好不容易遇到,咱們去旁邊的咖啡館坐坐?」
「不了,樓郁霆還在外面等我呢,我要再磨蹭,他該生氣了。」說著,元書笑著往後退了兩步,轉身就快步走了。
顧原看著這一身鄰家女孩兒打扮、精緻臉蛋兒被鴨舌帽遮去了大半,他連她的整張臉蛋兒都還沒看清,於是他追了兩步:「書書……」
元書一邊繼續快步走一邊笑容疏離又不是禮貌地朝他揮了揮手:「再見。」
顧原停下腳步,看著元書像逃避瘟神一樣逃避自己,不免抬手搭了搭額頭,扯唇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