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8 回家以後,加倍補償給你,行了吧?(30
元書埋頭走出顧氏,一抬頭,就看見樓郁霆站在台階下,正神情不明地凝著她。
彎唇朝他笑了笑,元書快步走下台階,本想去挽住他手臂的,結果在元書距離他還有兩三步距離的時候,樓郁霆率先轉身,鑽進了黑色紅旗的後座。
「……」元書撇撇嘴,也自覺地跟著坐了進去。
開車的易容啟動了車子。
一路上,樓郁霆偏頭靠在座椅上,一言未發。
元書也不知道說點什麼,也就沒說話。
其實她跟樓郁霆很像,不擅長哄人。
針鋒相對、言語搏擊,她和他倒都比較擅長。
……
車子經過跨江大橋、一路行駛到樓氏大樓下,樓郁霆在車子剛停下的時候就下了車,元書頓了頓,還是下去了。
她以為樓郁霆會自己走掉,沒想到樓郁霆仍舊像之前在顧氏大樓的台階下時一樣,正看著她等著她。
有了前車之鑒,元書抿著唇,直往他走去,沒有嘗試著要去挽他的手臂也沒有要跟他說話的意思。
果然,樓郁霆在兩人之間的距離還有兩三步的時候,照舊轉身走掉了。
元書慢吞吞地跟上。
很奇怪的是,樓郁霆的步子那麼大腿那麼長,依舊將自己與元書之間的距離保持在四步到五步之間。也不知道他的後背上是不是長了眼睛。
兩人一前一後地進了樓郁霆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關上后,元書摘掉大框眼鏡和鴨舌帽,借著掛放鴨舌帽的機會挪到坐著樓郁霆的書桌旁邊。
樓郁霆靠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撐在扶手上、扶著腦袋在閉目養神。
「咳……」元書輕咳了聲,走到樓郁霆身邊站定,裝模作樣地把玩樓郁霆的那支鋼筆。
樓郁霆微微挑開眼睛,眯了她一眼后又閉上。
元書趕緊說:「你這支鋼筆,好像用了挺長時間了,是么?」
「現在是跟我談鋼筆的時候?」
「……」元書眨了眨眼睛,在樓郁霆身邊蹲下來,兩隻手攀搭在椅子扶手上,「你不開心啊?」
故意的明知故問。
樓郁霆沒有睜開眼睛:「你能看出來,真讓我覺得意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了,嗯?」
「我一直都不笨啊。」元書眯起眼睛笑,「有什麼不高興的,說出來我高興高興?」
樓郁霆的眉眼微斂,然後他坐直身體,偏過臉來看著元書:「不如你猜猜看。」
「又讓我猜?」元書把下巴擱在自己的手臂上,「不過看在你現在心情不好的份兒上,我就猜猜看。」
「要不要我謝謝你?」樓郁霆問。
「那倒不用。」元書又笑笑,再度開口之前還是斟酌了下,「因為……因為我刺激了陸司煙,結果我躲你身後了,讓陸司煙抱了你,攥了你的襯衫?」
「元書,士別三日,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那就是猜中了。」元書站起身來,靠站在書桌邊,「其實你沒必要因為這個生氣的。怎麼說呢,這種事情,其實吃虧的是陸司煙,撿了便宜的是你。」
聽到這話,樓郁霆菲薄的唇片綳成冰冷的直線。
隨後他眯起眼睛凝著元書:「元書,你在現代社會也待了二十幾年了,怎麼連最基本的平等觀念都還沒弄清楚?還是在你眼裡,男人就是恃強凌弱、佔便宜的代名詞?」
「……」元書笑,「我不是為了安慰你么?」
「那你的安慰走錯方向了。」樓郁霆收回視線,眉眼之間還殘留著極其濃重的嫌惡。
元書嘆了口氣:「那不然怎麼辦?要不我把你身上被她碰過的地方全都割下來丟掉?」
「……」樓郁霆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那你打算先割哪裡?」
「嗯,讓我具體回憶下你哪些地方被她碰過……」元書的目光在樓郁霆身上逡巡,戳著食指在他身上點點,最後食指指向他那條被陸司煙用腿纏過的大腿,「那個場景讓我覺得挺反胃的,要不先卸了你這條腿?」
樓郁霆點頭:「你來動手還是我來動手?」
「我來唄。」元書從旁邊的筆筒里拿出一把美工刀,嗤嗤地劃出刀片,「你都要失去一條腿了,還讓你親自來動手,那多殘忍啊。」
說完,元書捏著美工刀對準樓郁霆的大腿根部、對準後仰起臉蛋兒問樓郁霆:「就從這個位置開始卸,可以么?」
「嗯。」樓郁霆神色淡淡,一本正經。
元書抿住唇,低下頭去,眼看著美工刀的刀口已經壓在樓郁霆的西褲上了,她突然站起身,將美工刀片滑進刀鞘、然後將美工刀放回了原位。
「怎麼不繼續了?」樓郁霆挑眉看她。
元書低頭捏自己的手指:「我想了想,還是不卸你的腿比較好,卸了以後,麻煩的是我自己。」
「怎麼說?」
元書側過身,不讓樓郁霆看自己的臉,終究是忍不住翹起唇角:「很好想明白啊。你這個人那麼強勢很多方面的欲/望也那麼強,這要是以後沒了腿,很多東西全都得我自己來動手,那多麻煩啊。」
樓郁霆偏過頭來看元書,眼睛里的陰霾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笑意取代。
元書也偏頭看他、咬了咬唇后問他:「你看什麼,你笑什麼?」
樓郁霆臉上的笑意更深:「你方才說往後要自己動,嗯?」
「……」元書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儘管臉蛋兒騰地就熱了卻還是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一本正經地疑惑,「你都沒腿了,我不自己動還能怎麼辦?到時候我想要喝杯水也不能叫你、得自己去倒,我想讓你陪我逛街了,你也不能去、只能我自己去……」
「為了杜絕這種可能的隱患,不如在把我的腿卸掉之前,你先自己動試試看。要是還行就卸,要是感覺糟糕就留著。」樓郁霆的語調平平常常的,但言語深處的那股子致命的誘惑、元書很清楚。
元書咬住唇,偏頭看了眼辦公室門的方向,霍地轉過身,朝樓郁霆揚了揚眉:「那我試試?」
樓郁霆勾唇,一抬手就掐住了元書的腰,將她拉得面向自己、跪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猝不及防的元書低哼了聲,急忙攀住了樓郁霆的脖子。
兩人的眼睛對視著,彼此膠著,氣息突然就急促了。
樓郁霆橫在她腰上的大掌用力,將她往自己一推……元書趁勢閉上了眼睛,低頭就吻住了樓郁霆。
……
元書抱著樓郁霆的脖子,趴在樓郁霆肩上,氣息慢慢地平緩下來。
她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把玩著他的襯衫紐扣:「現在心情好點了么?」
「目前還不錯,不過可以更好點。」樓郁霆捉住她的手,放到自己唇邊親了親。
元書從他懷中抬起頭、睜著眼睛看他:「你什麼意思?」
樓郁霆趁勢偏頭就吻住元書,好一番纏綿后他慢慢吻到她耳根處,低低啞啞地問她:「去休息室,嗯?你應該記得,裡面有床。」
「……不要。」元書縮著脖子躲開他。
「不要?」樓郁霆又吻上她的脖頸,「看來你更喜歡在我的辦公椅上、或者在我的書桌上。或者,我們都來試一試,嗯?」
「……」元書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一陣僵麻,隨即臉蛋滾燙像是要被岩漿灼燒穿皮膚。
她掙脫不開,只好在樓郁霆在她身上漫無目的的親吻中強自鎮定地道:「樓郁霆,虧你還是樓氏的堂堂大總裁。你想想,要是你底下的人知道你在自己的辦公室亂搞,以後你再主持召開會議的時候,誰還聽得進你說話?」
「誰說我在亂搞?」樓郁霆猛地掐住元書的腰,吻她,「我在搞我自己的女人,搞我自己的樓太太,誰敢說是亂搞?」
「……」元書的腦袋裡噼里啪啦地一頓亂炸,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心臟里跳出來了!
「樓……樓郁霆…你真是越來越…」元書完全找不到形容詞來形容樓郁霆的無恥程度了,只好咬牙推開他的手,從他腿上逃了出來,慌亂地跑到辦公桌這一邊后,才瞪著眼睛看他,「你工作吧,我要回華影了,我跟靳薇蘿談事情談到一半便跑出來了,她還在等我的回復。」
樓郁霆斂眸:「元書,我不喜歡做事情半途而廢的人,你是知道的。」
「我也不喜歡啊,所以我才要趕緊趕回去跟…」話說都到一半,才發現自己完全誤解了樓郁霆的話。
臉上不由得又騰起紅暈,元書咬牙:「樓郁霆,你不是心情不好么?心情不好就一個人好好待著,怎麼腦袋裡就是清凈不下來呢?」
「我現在不僅是腦袋清靜不下來,還有個地方也躁動得厲害。」依舊坐在辦公椅上的樓郁霆用下巴向下劃了划,「不信你自己過來檢查。」
「……」檢查你個大腦袋!
元書咬了咬唇:「管你躁動不躁動,我真的要走了。」
說完,元書拿了自己的大框眼鏡和鴨舌帽,就朝辦公室門快步而去。
樓郁霆在她身後冷聲道:「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離開?」
「……」元書將指尖掐進掌心,轉過身,「晚上回家以後,加倍補償給你,行了吧?」
說完,元書沒等樓郁霆回復,紅著臉,埋頭就跑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