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 雲散天清(12.我現在就無恥給你看)
和朗走了幾步,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了看依舊站在原地的崔溪,臉色明顯不太好。
雖然他對崔溪無感,但目前這個女人的身份,畢竟是自己的未婚妻。
自己的未婚妻,因為別的男人而失魂落魄,多少感覺有些扎心。
若是被人知曉了去,定是有落人話柄了。
他轉過身子,回頭走了幾步,走到崔溪面前,問:「怎麼?還捨不得走么?要不要我幫你把慕雨叫出來?」
崔溪垂著眸子,十分不愉快的瞥了他一眼,語氣非常不友好的開口:「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我不過是見不得你那副失了魂魄的樣子罷了!還有,你在這裡磨磨蹭蹭,有意思么?」和朗問。
儘管是自己的不是,崔溪卻聽不得和朗用這副口吻和她說話,於是上前一步,問:「我就愛磨蹭,怎麼了?我又沒有讓你等我!」
和朗聽罷,倒是笑了起來,冷冷掃了掃崔溪,目光停在她的紅色高跟鞋上,心生一計,「OK,既然你要磨磨蹭蹭,那就好好磨蹭個夠。我就先行一步了。再見!」
和朗說完,轉身離開,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七星別院,管理及其規範,外部車輛一律無法進入,所以他們的車都是停在門口專用的停車場裡面。加之地理位置的緣故,七星別院這個地方,很少有計程車過來。
這個女人,太不識好歹!既然她要磨蹭,那就讓她一個人在後面慢慢走吧!到時候哭的又不是他,他真的無所謂的!
出了小區,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一腳踩下油門,驅車離開。
發生這樣的事情,他的心情自然沒有好到那裡去。
回家之後,到酒櫃隨手拿了一瓶紅酒,直接倒了幾個滿杯喝下后,整個人才慵懶的躺倒沙發上,像一隻繾倦的大貓。
崔溪遇到慕雨,心情自然也壓抑,加之又被和朗擺了一道,更是鬱悶萬分。而最讓她鬱悶的是,她打了計程車公司電話,居然無人接聽,又嘗試滴滴打車等網路用車app,居然都沒有一個人願意過來七星別院載她。她拿著電話在七星別院門口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後,突然就有了一種見了鬼的感覺。
但是,她又不得不想辦法離開這裡。
如果讓慕雨和李秋秋出來看到,直接會把她的所有驕傲都抹殺了的!
找慕雨嘛?她就算是在這個鬼地方站一個晚上,等上一個晚上的車,她也絕對不會那麼做的!
求和朗么?還是算了吧,指不定那個傲嬌的男人,又要怎麼樣嘲諷她一番。
夜,已經越來越深了。
盛城的秋夜,雖未打到寒風刺骨那個地步,但也絕不像夏天那般讓人舒爽。
此刻,她將外衣裹了裹,沿著小路慢慢走著。
所幸兩邊的路燈還算明亮,讓她多少感覺到有些溫暖。
她抬眸看了看,前面是一個十字路口,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那裡似乎有一個公交車站。
她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連忙快步走了過去。
果然,那裡的確有一個公交車站。
她竊喜的拿出手機,看了看站牌上的時間,最後一般公交車,似乎已經在五分鐘前開走了!
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X。
風越來越大,似乎還夾雜著一些毛毛細雨,為了抵禦寒冷,她再次裹緊了薄薄的外套。
媽的,如果在這個鬼地方待一個晚上,非冷死她不可。
她討厭這樣無依無靠的感覺,非常討厭。
毛毛雨似乎越來越大,不一會,地面上已經全部都濕乄了。
還好又公交站的車棚擋著,否則,估計她已經被全部淋濕透了。
她前面不遠的地方,已經積起一窪水。
她現在感覺,自己被自己坑的厲害,為什麼一定要到盛城這個鬼地方來?
一輛私家車從她旁邊疾馳而過,水花四濺,她不得不退後了幾步,嘴巴裡面咕噥了咒罵了幾句。
然,那輛私家車前進了一會之後,又掉頭開了回來,直接開到了她的前面。
車窗搖了下來,露出和朗俊朗而冷峻的臉。
「怎麼樣?磨蹭夠了么?」和朗嘲諷的問道。
她抬起美眸,白了和朗一眼,問:「你是故意來看我的笑話的話,你已經看到了。本小姐在這個鬼地方等了一個多小時,用盡一切辦法,都沒有回得去,你滿意了么?」
和朗笑了起來,「這隻能怪你自作自受!一個人要是想犯賤,別人是阻止不了的!」
他的語氣裡面帶著玩味,聽得崔溪怒火四射。
「我就是犯賤,又與你有何關係?我犯賤,我高興,你管得著么?」崔溪義憤填膺的說完,撒開步子就走。
和朗勾起唇角笑了笑,慢悠悠的開著車跟著,倒是懶得跟她計較。
走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地方不好打車,所以想故意跟崔溪製造個難題,幾口酒下肚之後,他走到窗邊,發現居然飄著毛毛細雨,突然有些於心不忍,所以又開車回來,打算接她回去。
哪知,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不領情!!
開始的毛毛細雨,已經開始越來越越密集,已經開始聽得見刷刷的雨聲。
崔溪倔強的在人行道上走著,他就慢慢的開車跟在後面。
從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約莫還要走五公里才能打到車。
他倒是要看看,頑固的她,能夠撐到什麼時候!
崔溪沒有停下腳步,一直往前走著。一會之後,腳實在是有些耐不住了。於是,她脫下鞋子提在手上,繼續朝前。
算算時間,居然已經走了二十多分鐘了。
一場秋雨一場寒,此刻的秋雨,已經大得讓人有些睜不開眼了。
車子內,和朗也將雨刮開到了最大。
這女人,一定要如此倔強呢?
明明是他的未婚妻,她想著別人,難道不允許他稍稍生氣,稍稍懲罰她一樣么?
和朗皺著眉頭,一腳剎車,將車停在了大雨中。
他伸手從門邊拿了一把雨傘,打開車門,將雨傘撐開之後,走了下去,快步走倒崔溪面前,將崔溪攔住,帶著怒意的問道:「崔溪,你還想逞強逞到什麼時候?」
崔溪抬手抹了一把臉,硬氣的開口:「要你管!」
「我的未婚妻,我未來的老婆,我能不管么?走,跟我上車!」
「和朗,你是說的,別把自己看的太重,所以,請你讓開!我明天就會K市去,省的礙了你眼!」崔溪說完,準備繞開和朗,繼續朝前,卻被和朗一手抓乄住了手臂,他壓抑住自己想要發火的衝動,低沉的開口:「我再問你一次,你上不上車?」
「不上!」
和朗將傘一扔,直接懶腰將她抱了起來,不管不顧她的掙扎與咒罵,直接將她扔上了車。
他剛剛就故意沒熄火,與外面的寒冷比起來,車裡面果真要溫暖得多。
沒有人會和自己過不去!
崔溪上車后,倒是安靜下來,將頭靠在車窗上,望著外面雨中的路燈發著呆。
和朗上車之後,將前面的抱枕打開,給她扔了過來,冷冰冰的說:「自己蓋上,省的到時候生病還需要我照顧!」
她揚起眼皮看了看和朗一眼,又看了看和朗扔過來的毯子,沒有動,又將目光投向了車窗外。
和朗沒有再強求,而是直接發動了車子,他突然就做了一個決定。
既然放不下慕雨,那就製造機會給他們見面,看他們能不能摩擦出火花來。
他抬起腕錶看了看時間,才十點半剛過,想著慕雨應該還沒有睡,直接一通電話打到了慕雨處:「慕雨嗎?我是和朗!不知道你明天有沒有空,我和小溪準備約你吃個飯,哦,好,行,好好,那我們到時候說!好,再見!」
他才掛了電話,便聽見崔溪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和朗,你到底想幹什麼?」
崔溪沒有想過,和朗居然會給慕雨打電話,還準備約慕雨吃飯。按理在車內,她是可以聽得見慕雨的聲音的,哪知外面風雨太大,她只能聽見和朗的聲音。
「我準備約慕雨吃個飯,怎麼,你有意見么?」
「你幹嘛要約慕雨吃飯,你到底是想做什麼?」
和朗從後視鏡裡面看了幾乎炸毛的崔溪一眼,問:「你不是喜歡他么?我給你們製造機會不好么?」
「你!!!」
「我,我怎麼了?我幫你安排,還錯了么?」
「你!!和朗,別讓我討厭你!」
「不討厭,你難道還會喜歡我不成?既然都討厭,不如再討厭一點好了,我不介意的!」
「無恥!!」
「我無恥?」
「不是么?你個混蛋,你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和朗突然一下就笑了起來,還一腳踩下了剎車!
而且,不顧外面下著雨,直接就拉開車門下了車,直接拉開了崔溪所在的一邊的車門。
崔溪大驚,以為和朗因為她的謾罵而生氣,準備動手打她。
她身體不由往後縮了縮,準備退到另外一邊去。
哪知,這倒是給和朗製造了機會,他直接坐到了剛剛崔溪所做的位置。
崔溪瞪大了眼睛,直接和朗將手朝著她伸了過來。心想,這男人該不會那麼沒有紳士風度吧,難道真的打算動手打她?
手越來越近,她因為有些害怕,直接縮到角落裡面,雙手抬到額頭前,遮擋著,以防和朗打到她的臉。
許久之後,見和朗的手沒有落下來,她微微睜開眼睛看了看。
哪知,就在她睜開眼睛的瞬間,和朗直接將她拽了過去,直接拽到了和朗懷中。
她抬眸對上和朗的眼,眼睫毛忽閃忽閃的,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哪裡還有剛剛囂張跋扈的氣息?
「崔溪,你不是說我無恥么?我現在就無恥給你看!」
和朗說完,直接勾住她的脖頸,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她自然沒有想到和朗會有這樣的舉動,直接瞪大了眼睛。
等她反應過來開始掙扎的時候,和朗居然一把將她推倒在後排座上,還一把將她的外套扯開,一隻手按住她掙扎的雙手,一隻手直接從她裙底伸了進去,直接撫摸在她冰冷的大乄腿上。
原來,和朗說的無恥,居然是這般的!
她頓時驚叫起來:「和朗,你若敢在碰我一下,我就去告你!」
「不知道未來的和太太,打算以什麼名義告她的和先生?」和朗不屑的問道,在她裙擺下的手,又往上了一些。
「和朗!」崔溪驚叫起來。
「怎麼?不是打算告我的么?」和朗冷冷的問。
崔溪腦子已經開始冷靜下來,如果她在繼續謾罵和反抗,不知道和朗到底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她從來不傻,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情,更不會做令自己後悔的事情。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現在,只能先安撫好和朗再說。
「和朗,我不告了!我也不罵你了!剛剛是我的錯,是我口無遮擋!對不起,對不起!」
和朗聽見她的話,手停了下來,嗤笑一聲,說:「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崔溪,我告訴你,若你再敢說一次我無恥,我便無恥到底給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無恥!」關於「無恥」這個詞,和朗有著深深忌諱,他特別討厭別人說這個詞語,更加討厭別人把這個詞語用到他身上。
「不說了,我保證不說了!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崔溪可不敢拿自己貞操開玩笑,見剛剛的話起到作用,連忙繼續祈求了一番。
和朗嘆了一口氣,將手從她裙擺之下退了出來,凝視了她幾秒之後,退出車外,「啪」的一下,將車門關上了,又坐回了駕駛座,慢慢發動了車子。
這次,他將車開的極快。
他想,他一定是太久沒有碰女人了,所以才會在剛剛親吻和撫摸崔溪之後,身體有了反應。
是的,自從他們訂婚以後,他就沒有在外面花天酒地過。
他記得崔鯤鵬當時對他說的話:「和朗,我不管你之前是什麼樣的人,既然小溪願意把自己的後半生託付給你,那麼,你就得承擔起照顧小溪一輩子的責任來。之前的那些風流帳,過去便算了,希望你懂得為人夫的道理,善待小溪。」
正是因為當時崔鯤鵬的一席話,讓他有所收斂,難道,他的收斂錯了么?
他問了問自己,很快就在心中肯定了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