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 雲散天清(18.等著給木夕苒收屍吧)
慕雨離開盛城已經好幾天了。
這幾天,李秋秋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白驥過隙、爭分奪秒。
彷彿,她生命中,過的最快的時間便是這幾天。
這幾天,她幾乎將所有創業網站瀏覽了一番,然後將所有的項目分門別類的全部都列在了筆記本上。然後在根據分類的情況,一類一類的百度了一番,最後得出的結果是,百分之九十九的項目,基本上都是浮誇的、不靠譜的。
最後,她無意看見某寶某家金冠店正在招客服,經過審查和簡單的網路培訓,終於成功的成為該店的客服小妞——秋秋。
今天,是她正式上崗的日子。
為了確保二十四小時都能夠隨時回答客戶提出的問題,她不僅在筆記本電腦上下了某寶的聊天工具,連手機上也下了。
她才登錄不一會,就已經開始有客服提問了——
「掌柜的,在不在,我好喜歡你們店的這件衣服啊,給點優惠好不好?」
「掌柜的,這件衣服還有其它顏色的么?」
「掌柜大大,我選錯了碼,你幫我修改一下訂單好不好?」
「掌柜的,你們店是一件包郵的吧?這件衣服怎麼還有運費,該不會想坑我們吧!」 ……
她原來也經常在某寶上面購買東西,卻不曾想過,當個小小的客服會那麼辛苦。基本上隨時都要關注著客戶的提問,因為你回答不及時,沒準客戶就已經走了。如果你態度不好,回答不精準,客戶也留不住。而且,最最令人無法接受的是,基本上每分鐘都有信息進來。
今天木夕苒出乎意料的外出了,出去的時候,交代她說冰箱裡面有東西,讓她自己弄一些吃。
但她發現,別說做東西,她基本上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最後叫了外賣也是幾乎放涼了,才吃下幾口。
此刻,忙碌的一天的李秋秋,感覺自己有些頭暈眼花。但是卻不得不堅持,她可不想才上崗第一天就打退堂鼓。
她面前的筆記本,依舊亮著,平面的光芒有些刺眼,令人眼睛不太舒服。
也是現在,她才驚覺,自己這一天只吃了一頓飯,連水都沒有喝過一口。
她扭了扭脖子,伸了個懶腰,目光停在牆壁上的掛鐘上,居然,已經快十二點了。
可是,那麼晚了,木夕苒居然還沒有回來。
她努努嘴,拿出電話,撥通了木夕苒的號碼,響了半天之後,居然是無人接聽。
這天,那個口口聲聲愛木夕苒愛得可以付出生命的白野,居然沒有出現,難道這兩人已經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了不成。
想到這裡,李秋秋突然有些激動。
可一想到前幾天木夕苒說的話,她的心又突然涼了下來。
姻緣自有天定,勉強不了。也不知道,木夕苒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她的幸福。我內心深處來說,她的確是希望木夕苒可以和白野在一起的。
想到白野,她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哥哥,也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現在在什麼地方,在做什麼。
她嘆了一口氣,去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面,吃面的過程中,給木夕苒發了條信息,久久不見木夕苒回復。吃碗面,她疲累的抱著筆記本電腦上了樓。
一邊洗澡,一邊胡亂的思考著。
好久之後,她才意識到,今天她一天都沒有上微信了。也不知道她的慕老師,有沒有找過她,有沒有想她。
想到這裡,她連忙快速的洗完,裹著浴巾就從浴乄室鑽了出來。走到床邊拿出手機,連忙翻看了一下微信、QQ,但卻沒有慕雨發來的一條信息。
失落之感,瞬間湧上心頭。
她喃喃自語道:「慕老師一定是太忙了!對,一定是他太忙了。」
她自言自語完,心情彷彿豁然開朗了不少,走到飲水機旁邊,接了一杯水喝下,又再次撥打木夕苒的電話,卻還是無人接聽。
無奈之下,她一通電話打到了木祁楠處,問他是否知道木夕苒去了哪裡。
木祁楠一聽情況,連忙說木夕苒在他家,因為吃飯喝了點酒,便在逸霆酒店住下了。其實,木夕苒並不在逸霆酒店。木祁楠故意撒謊,只是不想李秋秋擔心。如果這個時候知道木夕苒不見了蹤跡,李秋秋定然會沉不住氣,外出去找木夕苒的。
掛上電話的木祁楠,連忙安排人去找木夕苒。
而李秋秋在得知木夕苒在逸霆酒店后,安然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李秋秋是在客戶的消息提醒下被叫醒的,她朦朦朧朧的打開手機,立馬就跳出一串的信息來。
每一條信息,都來自一個人,內容只有一句話——「掌柜的在么?我看上了你們家一件衣服。」
李秋秋睜開眼睛看了看時間,才七點半不到。
她起身,看了看客戶發過來第一條信息的時間,居然是一個多小時以前,後面,基本上是幾分鐘就問一次。面對這樣的客戶,她只能說,太有意志力了。
招呼到清晨的第一個客戶,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可她再也無睡意了。
這樣的工作,註定是出不了門的。
她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抱著筆記本到一樓客廳坐下,結了一杯溫水喝下,拿起桌子上的麵包啃了幾口。看了看筆記本,尚未有客戶諮詢。
經過昨天的忙碌,此刻她突然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她起身打開電視機,調到盛城新聞頻道,百無聊賴的看著。
電話突然就響了起來,是木祁楠:「秋秋,夕苒姐姐回家了沒有?」
「你不是說,夕苒姐姐在逸霆么?」她不解的問。
電話那頭的木祁楠,突然反應過來什麼,連忙繼續撒謊「解釋」說:「是這樣的情況,我早上起來,便沒有找到夕苒姐姐,我想她一定是回去了,所以問問你。」
李秋秋走到玄關處看了看,木夕苒的拖鞋還整齊的擺放在那裡,所以肯定的回答說:「沒有,夕苒姐姐沒有回家。」
「哦,那如果夕苒姐姐回家,你給我來個電話。」木祁楠說。
「好。」李秋秋回答。
掛上電話的李秋秋,總感覺事情不太對勁,所以她再次撥打了木夕苒的電話,可依舊是無人接聽。
情況似乎有些複雜,如果夕苒姐姐昨天晚上喝酒不舒服的話,不會那麼早就離開逸霆。
難道是木祁楠在說謊?
就在她的疑惑當中,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她拿起電話一看,居然是木夕苒,她連忙接通的話,可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陌生的聲音,而且,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你是李秋秋么?
「你是誰,夕苒姐姐的電話,為什麼會在你的手上?」她問。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木夕苒現在在我的手上就好。」
聽口氣,對方是來者不善。她眉頭緊緊的鎖了起來,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別問那麼多,我沒有時間和你耗。如果你想救木夕苒的話,就一個人過來北郊廢棄的奔騰化工廠。記住,只能你一個人過來,如果你報警、或者帶人過來的話,木夕苒的命,可就留不住了。我最後再提醒你一句,我只給你兩個小時的時間,兩個小時你不出現的話,你便等著給木夕苒收屍吧!」
對方說的極慢,像是一個字一個咬著牙齒說出來一般,每一個字都在提醒著她,木夕苒被綁架了的事實。說完,男子便掛了電話。
李秋秋已經方寸大亂,心慌的六神無主。
木夕苒被綁架了,可那個人要求她一個人過去,莫非,他們的對象是她,只是綁錯了?這個假設,似乎又不太可能。
她的大腦運轉了一下,簡單的分析了一下目前的情況。
筆記本電腦,突然傳來了客戶發來信息的聲音。
可是,眼下她已經顧不得那麼多。連忙起身,走到玄關處,伸手從一個抽屜裡面拿出車鑰匙,拉開門,小跑著向車奔去。
此時,她十分感謝和朗,若不是那天慕雨突然有事情要回K市,讓和朗護送她回來,現在她要想一個人過去北郊,還真是不容易。
軍區在盛城南邊的位置,與北郊正好在兩頭,要趕到男人說的廢棄的奔騰化工廠,還是需要一些時間。
奔騰化工廠,她是知道的。在某次上課的時候,某位教授曾經提起過這個廠。被廢棄的原因,主要是因為北郊水資源豐富,盛城政府決定在北郊建立一座大型水庫,為了防止水源被污染才被迫停工的。水庫建成之後,她們班一起過去北郊採風,當時班主任還指著廢棄的工廠,再次給她們介紹了一下被廢棄的原因。
她將車開的極快,一路都在賓士著。到了繞城高速,基本上開到了二百碼,一路都在超車。
她不敢想,木夕苒可能會發生什麼意外。
她也不敢想,到底木夕苒是什麼時候被人綁架的。
她更不敢想,木夕苒在被那些人綁去的這段時間,是不是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這些這些,她都不敢想。
她覺得自己胸口堵得慌,連呼吸都是困難的。
她的身子因為想到這些,而微微的顫抖著。
這樣的情況,這輩子第二次經歷了。上一次,是得知小竹園山體滑坡的時候,她那樣冒著雨開車過去,也是這樣的恐懼。
手,越來越抖的厲害。
腳,將油門踩得越來越大。
變道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手拉方向拉過了一些,差不多與旁邊車道的車來了一個死亡接觸。幸而她反應迅速,連忙將方向回正。所以,車子只是快速的晃動了一下,又回歸了正常行駛。然,她卻似乎聽到了剛剛那輛車罵人的聲音。如果是自己遇到這樣的情況,或許自己也會咒罵吧。這樣的車速,若是真的撞了,絕逼是被黑白無常收了的。
經過這一下,她愈加感覺恐怖。腳在剎車上點了幾下,最後將車駛到應急車道停了下來。
她雙手緊緊的扶在方向盤上,胸口劇烈的起伏,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她的腦海中,突然就出現了電視劇中才會出現的畫面——木夕苒被人捆綁在化工廠的鐵架子上,口中塞著破舊的布條,頭髮凌乄亂,衣衫不整,整個人因為受到非人的折磨而苦痛不堪,旁邊的男人,手中揚著鞭子,不時高高揚起,她稍有掙扎,鞭子便會無情的落在她身上。旁邊一些見色起意的男子,口中還不時吐出污穢的言語。他們除了折磨她,甚至還想侵犯她。
想到這些,她的眼睛倏然瞪得極大,口中細細的吐出幾個字:「不會的,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她的眼中,都是慌亂。她不敢在繼續想下去,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努力深呼吸了幾口,用盡一切辦法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與思緒之後,她側目看了一眼後視鏡,見後方無車,連忙踩下了油門,繼續向著那個廢棄的化工廠駛去。
這一次,她終於冷靜下來,她的思緒終於清明了一些。
她想,在那個地方,還有人需要她,需要她去救援,她一定不能出事,一定不能。
車子在某個高速公路出口駛下高速公路,經過一個村莊的時候,問了一下村民過去化工廠的路。村民說,有兩條路可以過去那個廢棄的化工廠。一條路近一些,大約需要十五分鐘左右,另外一條遠一些,約莫需要差不多半個小時。
她看了看時間,距離對方說的兩個小時,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為了節約時間,她選擇了近的那條路,她左拐右拐,進入一條雙向車道,行駛了十來分鐘,總算進入庫區範圍,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不出五分鐘便可以到達那個化工廠。
這一路上,因為長久無人進入也無人修剪、打理和養護,加之今年以來雨水一直很好的原因,道路兩旁野草叢生,形成一米多高的一堵草牆,人進去的話,恐怕是難以找到的。一些藤蔓植物直接生長到道路中間,肆意的蔓延。
「呲…」
隨著一聲汽車的急剎聲響起,她的車被迫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