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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 雲散天清(32.要麼睡我要麼放我走)

  楊盛開口打斷慕雨的話,說:「據我所知,時懷鋒的女兒丫丫不過十歲,她會給你弄果汁么?」 

  慕雨看了時懷鋒一眼,說:「丫丫被時懷鋒一直放在家裡面像寵物一樣圈養,說真的,還真是什麼也不會做。不過,邢雲佳每天都會把鮮榨的果汁放在冰箱裡面保鮮,其實丫丫給我做果汁,說白了一點,不過是給我倒一杯她媽媽做好的果汁而已。不相信的話,你們可以去調查。」 

  楊盛盯著慕雨看了一會,說:「你說的,我們會去核實,你繼續。」 

  「後面,我喝了丫丫倒的果汁,也給丫丫倒了一杯,還讓丫丫給邢雲佳送去了一杯。」 

  慕雨的話,再次被楊盛打斷:「你的意思是說,當時你喝了丫丫給你倒的果汁之後,你給丫丫也和邢雲佳都倒了果汁?」 

  慕雨坦言,說:「是!」 

  「鑒於後面發生的情況,我想問一下慕先生,你是否在她們喝的果汁裡面做了手腳。」楊盛問道。 

  「這個問題,我不想回答。」慕雨說。 

  楊盛一笑,問:「是不想回答,還是不敢回答?」 

  慕雨揚起臉,將原本放在桌面上的手,放到了膝蓋上,說:「隨便你怎麼想,這個問題我謝絕回答!」 

  楊盛眉頭挑了挑,從桌子下方拿出一個透明的袋子,袋子裡面是一個很小的玻璃管子,他晃了晃,問:「請問,你見過這個東西么?」 

  慕雨沒有說話,半睜著眼睛看了看,東西他自然是熟悉的。 

  「慕先生,請你回答我的問題!」楊盛見他不說話,追問著。 

  「沒有見過。」他說。 

  「沒有見過?」楊盛顯然不相信他的話,反問道。 

  慕雨直起身子,眯著眼睛再看了看楊盛手中的東西,說:「好像在哪裡見過!」 

  楊盛歪著脖子,看著慕雨,「那麻煩慕先生倒是好好的想想,到底是在哪裡見過。」 

  慕雨抬手起來,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說:「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大約是在瑞典的時候見過。但是到底是在瑞典哪裡,我實在記不清楚了。」 

  「既然慕先生記不清楚,那容許我提醒慕先生一下,這個東西出自瑞典瑞來斯生命科學研究室,這個名字慕先生應該很熟悉吧?」 

  「是挺熟悉的,既然你們調查了,就應該知道,瑞來斯研究室主任安達,與我有一定交情。上次我受傷,還被安達與布魯斯扣在瑞來斯修養了幾天。我想,我可能就是那個時候,見過你手上拿著的這個東西的。」慕雨說。 

  「你在瑞來斯修養了幾天?」 

  「是!」 

  「什麼時候?」 

  「九月初的時候!」 

  「那我可以這樣想么,你在瑞來斯修養的時候,不僅見過這個東西,還將它帶回了國內。而且,你還將它放入了時懷鋒妻兒所喝的果汁中。」 

  慕雨笑看著楊盛,雙腿交疊起來,說:「楊警官,這個只是你的主觀臆斷。」 

  「根據我們調查的結果,這個細小的玻璃管裡面,裝的就是導致邢雲佳母女中毒的毒藥,我們是在時懷鋒的車上找到的。時懷鋒的車,在那段時間,除了你,沒有別人乘坐過。另外就是,據英達博士說,這個毒藥是72小時之後發作。」楊盛側目看了看何茜茜,又看向慕雨,說道:「有些事情還真的很巧,這個東西出自瑞典,你偏偏就去過瑞典。這個東西72小時后發作,你偏偏3天以前去過時懷鋒家,還給他的妻兒倒了果汁。最巧的是,你是那段時間唯一一個去過時懷鋒家的人,也是唯一一個乘坐過時懷鋒車的人。慕先生,你說,是不是很巧?」 

  慕雨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是挺巧的!可你怎麼判定,就一定是我下的毒呢?」 

  「證據面前,你還想狡辯?」楊盛說:「你不要忘記,我們早就調取了你辦公室的監控,你與時懷鋒的對話,你以時懷鋒妻兒的性命威脅時懷鋒在股權轉讓協議上簽字,這些種種,都指向你。最關鍵的是,這個小東西上面,有你的指紋。」 

  「既然我在瑞來斯研究室修養過,有些東西上面,有我的指紋也不足為奇。而且,既然你們到今天到懷鋒集團找我,應該是昨天才找到這個東西的吧?如果是的話,你應該知道,時懷鋒前段時間也去過瑞典,如果他想加害與我,完全也可能從瑞典帶過來,放到車上,當作我乘坐時候遺落的。所以,你目前並不能判定,這毒是我下的。」慕雨沉穩的分析道。 

  「慕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這個東西毒性有多大。據我們與瑞來斯了解,這個毒完全可以要了邢雲佳母女的命。你年幼喪父,是你母親把你拉扯大的,現在你還有一個年幼的妹妹。你想,如果被人下毒的事情,發生在你母親和妹妹身上,你會是什麼心態?就算是時懷鋒想陷害你,那也肯定是有理由的。我不相信他會無緣無故陷害你。」楊盛說。 

  慕雨用手輕輕敲了敲桌面,說:「時懷鋒是時懷鋒,我是我,請你們不要混作一談。既然你們說原因,那也可以是因為我收購了他們公司的股份,有可能取代他的位置,導致他懷恨在心。所以才想要害我。」 

  楊盛眯了眯眼,還想說什麼,卻聽見了審訊室的門被人推開的聲音。他回頭一看,另外一個手下走了進來,在他耳邊低語,說:「老大,慕雨的律師來了。」 

  楊盛瞥了慕雨一眼,說:「現在的律師怎麼那麼利欲熏心,這樣的人,居然還願意當他的辯護律師。」 

  「他們還申請了取保候審,上面已經同意了。」來人繼續說。 

  「什麼?同意了?」楊盛瞪大眼睛問道,「不是說等我們這次審訊結束,報告一下情況再作論定的么,到底是那個律師,那麼大本事?」 

  「是陸霆,陸大律師!」 

  楊盛聽完,立馬站了起來,說:「我現在過去問問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們暫時拖住,不要讓他們走。」 

  「好!」 

  楊盛瞥了慕雨一眼,說:「慕先生,麻煩你稍等一會。」 

  慕雨冷冷哼了一聲,沒有多言。 

  片刻之後,楊盛回來了,他怒火中燒的盯著慕雨看了一會,才說:「雖然這個案子,還有疑點,不過我想慕先生你自己應該知道,你是無論如何都脫不了干係的。雖然你的律師是K市最好的律師,不過你作為犯罪嫌疑人,我還是可以拘留你。所以,你就安心的在這個待上幾天吧。」 

  聽完他的話,慕雨笑了起來,說:「看樣子這個K市最好的律師也不過如此,這麼點小事情也擺不平。也罷,你們要拘留就拘留吧。我無所謂的,正好可以趁幾天,好好的休息一會。」 

  「心態倒是挺好的,不過我看你能夠好幾天。還有,如果想到什麼需要說的,可別忘記第一時間通知我。」 

  談話沒有再繼續,慕雨被關進了拘留室。 

  他躺在拘留室的床上,眼中望著天花板發獃。 

  他在想,若是李秋秋聯繫不上他,會怎麼辦? 

  他也想起了他們在一起時候的美好情形,他的嘴角便揚了起來,形成一個十分好看的弧度。 

  他抬起腕錶看了看時間,居然已經快四點了。 

  這時間,還真不是一般的快。 

  好像前不久,他才在瑞典,幫妮莎一起過生日,還有段時間,他才帶著李秋秋一起到欽城。轉眼間,怎麼就已經變成監下囚了。 

  這日子,還真是會與人開玩笑。 

  說實話,他不認為楊盛他們有那大的實力,那麼短的時間內,就查到瑞典去,而且還調查了那藥水的來源。這個速度,還真是讓他有些意外。 

  也罷,也罷。既然得空休息,便好好休息。省的為了那些煩心的事情操心。 

  慕雨想罷,倒是釋懷了,漸漸進入夢鄉。 

  K市郊外的一棟豪華別墅內,鄧宇鴻在恆溫泳池中,慢慢的游著。宛心穿著較為保守的泳衣,坐在泳池旁邊,嘴角揚起習慣性的微笑。 

  「宛心,你不下來么?」鄧宇鴻游到她的旁邊,溫馨的問。 

  「宛心不會游泳。」宛心溫婉的回答,腦子裡面卻在想,是不是鄧宇鴻又要召見時懷鋒了,否則,他一般情況是不會帶她出那個小院的。 

  「下來下來,我教你。」 

  「宛心膽小,就不下去了,這樣坐在旁邊,泡泡腳就好。」 

  「都跟我那麼多年了,怎麼還這樣!讓你下來就下來,別惹我不高興。」換作平時,鄧宇鴻早就發飆了,難得今天還如何和顏悅色。 

  宛心應了聲「好」,滑入泳池中,鄧宇鴻已經一把將她拉入懷中,低頭便吻了上來。 

  因為怕自己沉入水中,她只有緊緊的抓住鄧宇鴻的手臂。 

  她不知道,為什麼鄧宇鴻會如此深吻自己,莫非又是有什麼企圖不成? 

  果然不出她所料,鄧宇鴻放開她的時候,她才側目,便看見了站在泳池旁邊的時懷鋒。 

  「鄧爺!」時懷鋒喊到。 

  鄧宇鴻爬到泳池旁邊,將宛心也一把拉了上去,用毛巾擦了擦身上,才說:「來了?這個事情你辦的不錯。直接將那小子弄了進入。據我所知,那小子恐怕幾天出不來了。哈哈哈……」 

  「按照我國的法律,他最起碼可以待上十天左右。」時懷鋒說著,目光忍不住瞥了鄧宇鴻旁邊的宛心幾眼。 

  只見宛心用毛巾擦著自己身上的水,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還是多年前的樣子。 

  在他們相愛的時候,他也曾帶她到過這樣的泳池中,他無法忘記,他們的第一次,就是在那棟帶著泳池的別墅中發生的。可是,後面發生的事情,他實在是不願意去回憶了。 

  他與她之間,除了痛,還是痛。 

  「十天的時間,夠我們做好多事情了。你的妻兒應該沒事了吧?你什麼時候接她們回來。我可告訴你,別玩什麼花招,否則……」鄧宇鴻說著,抬手指向宛心,說:「否則,我就把她賣到印度去。你知道的,那些地方是什麼樣的情況。」 

  「鄧爺,就算你不說,懷鋒也不敢啊。我所有的一切,都在鄧爺的掌控之中,我怎麼敢耍什麼花招?承蒙鄧爺關心,懷鋒的妻兒已經好了不少,不過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全部康復。」時懷鋒低著頭說道,目光卻已經停留在宛心身上,儘管他看不到宛心的表情,他也知道,宛心還是嘴角上揚的表情。這些年,他見過她幾次而已,每一次,她都是面帶微笑的。好像,自己很幸福。 

  「她們一好,你就趕緊將她們接回來。」 

  「是!」 

  鄧宇鴻笑說,「這個臭小子想跟我斗,他還年輕了點。自動知道他想要收購懷鋒,我就對他進行全方位的監控。」 

  「他以為他道高一尺,其實是鄧爺你魔高一丈!」 

  「說得好,說得好!今天晚上,就讓宛心陪你吧!」鄧宇鴻說完,裹著毛巾走了出去。 

  不一會,鄧宇鴻帶來的人,也跟著一起走了出去,只剩下他與宛心兩人。 

  曾經最深愛的戀人,現在卻是這副模樣。 

  他甚至不敢直視她一眼。 

  宛心倒是坦然的朝他走了過來,說:「鄧爺讓我陪你,我不敢忤逆。」 

  他看向宛心,眸中已經滿是淚水,他嘴角動了幾次,終於喊出她的名字——「宛心!」 

  「時懷鋒,別用這副眼神看我,我承受不起。你還是留給邢雲佳吧!」宛心淡漠的說。 

  「宛心,對不起,是我沒有能力保護好你!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 

  宛心一笑,說:「時懷鋒,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思了。自從我跟了鄧宇鴻,我們就是兩條平行線,唯一的交集,也就是這樣的情況。你不會天真的以為,經過那麼多事情,我還會傻乎乎的愛你吧?」 

  「宛心,我對你的心,從來就沒有變過。」 

  「比鬧了,大家都挺忙的。」宛心說著,朝著別墅內走去。 

  時懷鋒一把拉住宛心的手腕,說:「宛心,宛心,你別這樣好不好?」 

  宛心回眸朝他一笑,說:「時懷鋒,你真的很可笑。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睡我,要麼放我走!」 

  時懷鋒看著宛心好一會,最終還是放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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