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開賽

  想要有錢。


  武士科名聲這種事情，其實自己一點也不在乎。因為小時候，被鎮子上退伍的軍官誇獎自己擁有劍術天分，所以才會認為劍術是賺取金錢最快的途徑。


  於是自己拚命練習劍術，學著泛泛無名的劍氣，日以繼夜，年復一年。雖然不知道雙親是誰，但很感謝他們賜予自己劍術的才能。


  沒錯，自己掌握了其他人夢寐以求的能力——心輪止境。


  要用這種能力來賺錢。


  僅僅為了這個目的，度過了出生后十五年的光陰。


  因為老爺子很固執，寧可守著純手工打造武器的技藝，也不願跟隨外面早已革新的魔導科技。這樣也造成和老爺子一起生活，所得的微薄收入只能溫飽，偶爾還會過著有一頓沒下頓的生活。


  不想再看著他滿是老繭的手，飽經爐火煙熏的暗紅色蒼老臉龐，佝僂著身子還在一絲不苟地打鐵的身影。


  也僅僅是希望不用再過著為了錢而煩惱的日子，於是自己來到了這裡。


  騷動的空氣從休息室一直延續到了狹窄走廊上頭。


  洛特沉默不語的在那條走廊上步行。騷動空氣似乎全壓向自己，洛特輕輕吐了一口氣，試著將積蓄在胸口中的錯覺擠出。


  但他做不到。


  以為已將它們清空了，但騷動氣息卻又立刻流入填滿胸口。壓迫胃部的重壓令洛特摸了摸腹部。


  直到看到前面那道銀髮少女的身影，洛特才緩過神來，沒錯，今天就是比試日，將挑戰魔法科的精英。


  場邊的人群早已歡呼成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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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洛斯忿恨地眺望著放在膝蓋上的籃子。


  「你就別喪氣了，你不是也知道在比賽時，非相關人員不得進入嗎？」


  場外的觀眾席里，麗莎正以這些話安慰滿臉不服的愛洛斯。


  「……可是，」愛洛斯懊悔地凝視著緊壓在雙手下的籃子，裡面是她為了今天特地早起做的早飯，「那個笨蛋，從昨天起就沒精打採的，而且他最近身邊有一個很漂亮的銀髮少女.……」


  愛洛斯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低下頭去。


  「可是我們也沒辦法叫他出來啊，也只能放棄啰，我們可以待會替他加油啊，我想他也希望見到吧。」


  麗莎裝作沒聽見『銀髮的少女』這個辭彙，徹底安慰著愛洛斯。


  「那個銀髮的少女，我記得她叫索菲婭，在其他科男生里很受歡迎，不過她老是擺著一張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臉。」麗莎想著。


  雖然從西卡那裡知道愛洛斯很在意洛特——正因為如此，才跟洛特也變成朋友了，卻沒想到她居然會積極到想給他自己親手做的早飯。


  「有希望嗎？總覺得洛特很花心耶，不過那個索菲婭也應該不會那麼輕易喜歡上別人吧。」


  她看向愛洛斯。愛洛斯身材很嬌小，就這點來說，跟索菲婭差不多高。


  臉蛋呢？這一項應該是不相伯仲吧。雖然兩人類型不同，即使那一邊有著如同做工精細的人偶般，從頭到腳都散發著既虛幻又危險的妖艷魅力，但是愛洛斯身上也帶有一種屬於精靈一族的靈動，高貴氣息。


  身材呢？這回愛洛斯就具有絕對優勢了。愛洛斯是班上女生中發育最好的一個，雖然與嬌小身軀不太相稱，但那邊的發育卻好到令自己感到自卑。


  就算是現在，周圍男性也一直大膽的將視線瞟至她那胸前高高隆起的曲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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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長辦公室里，霍華德校長正看著桌子上的水晶球的影像。比賽開始的警鈴聲響起，兩邊都展開了攻勢。


  他的視線朝向半拖著青藍色長劍，笨拙地追在銀髮少女後面的少年。


  「這小鬼就是你們這群老傢伙們欣賞的人？」


  隨著這道聲音的響起，在校長辦公桌前面出現了幾個身穿白袍的人。


  「他的動作遲鈍，劍氣的流動也很差。這傢伙真的是擁有完美心輪止境的天選之人？」


  「那是當然的嘍，霍華德小鬼。」托爾斯摘掉護目鏡肯定道。


  霍華德校長將上半身靠在柔軟的椅子上，一臉無法理解的凝視著水晶球。


  「那麼，在我看來，他就是沒有半點幹勁，真是不中用的小子。這句話也包括盲目將實驗中危險的鎧甲交給他調試的人。」


  托爾斯僅微微聳肩避過霍華德校長的責難視線，說：「我可以保證他的實力。只要他認真起來，假以時日，必定能夠獨當一面，到那時，進入深淵去喚醒沉睡中的眾王，讓王者重新設置魔界結界，這種事情也只是像扮家家酒那樣簡單罷了。」


  「你還真敢講，我們可是為了這種扮家家酒的遊戲賭上了命啊！」霍華德校長瞪著白花花的長鬍子喊道。


  「沒錯。就算像是遊戲，但我們可都是為了這個世界還能繼續延續下去而做出的努力啊。」


  「那副鎧甲的原料，可是深淵裡的東西……你打算毀掉一個優秀學生的將來嗎？」


  霍華德校長一拳擊向辦公桌，猛惡吼叫聲發出的同時，令周邊空氣產生振動，但托爾斯卻一臉平靜的承受了下來。


  「那也要先讓這個世界延續下去才行。」


  從霍華德校長全身放射出的霸道到撼動著空氣的劍氣，卻被托爾斯單手將它揮了開來。


  「你能保證這次的傳承能夠成功嗎？」托爾斯臉上的柔和微笑消失了，冰冷如刀刃的視線挑戰著霍華德校長，「別天真了，小鬼，在那種東西面前，所有的希望到頭來也都是絕望！」


  霍華德校長突然沉默起來，望向水晶球里映照出來的比賽情形。


  武士科處於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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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菲婭！」


  雖然試著站起，洛特卻因雙膝的麻痹感而無法順利起身。因對面的高階魔法——滯緩，折磨全身肉體，令洛特使不上力。


  正當他要站起來的時候，其中一人再次揮舞著手中的法杖，這次是無數的冰矛無情地朝自己這方襲來。


  以再度被捲起的塵砂為背景，無法以視覺掌握的存在感逼近洛特。洛特又伸出長劍擋住攻擊，然後無法穩住腳步的軀體浮向空中，接著滾到了地面。


  心輪止境雖然很強，能夠預判攻擊，探知魔法元素以及劍氣流動，但是它卻存在著致命的缺點——極度損耗精神力，這一點和法師的冥想類似。


  顯而易見，對面魔法科的兩人賽前早就調查過自己，從一開始就不斷用組合魔法來消耗，正因為有這一明顯的短板，所以剛開始時洛特想拒絕參加。


  因為他知道，自己並沒有那麼強，卻還要背負起眾人的期望，這種強加的期望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衝擊穿過全身，視野里全是爆散開的冰矛。在地上打滾之時似乎撞到了頭部。即使如此，自己還是站得起來。起身後映入眼帘的是，索菲婭以手中白銀的劍擺出防禦架勢承受著如疾風般襲來的冰矛攻擊的身影。


  索菲婭將步伐緊緊踏在原地，注視著前方，堅決地對一邊的洛特說道：「想放棄的話就給我乖乖呆在原地別動！一開始就沒指望你這個三流劍士能幫到我，而我，很討厭輸！因為輸了就是失敗者！上次的恥辱，記住，我會討回來的！」


  場中銀色的身影突然舞動起來，沖向冰與火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