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拜師
兩人又走了一段,穿過了竹林就來到了前庭靜心堂。
子軒走進了正堂,只見堂內平平靜靜,空無一人,此刻何大成道:「小師弟你在這等著,我去叫師傅。」
程子軒連忙「嗯」了一聲,就看著何大成向裡面走了進去。此刻子軒轉眼望向了四周,只見堂內除去桌椅,也就只剩下牆上的那一幅白鶴長鳴畫。看了此景之後子軒的心裡涌生一詞——簡陋。
這時門外傳來了隱約的笑鬧聲,聲音漸大,子軒心裡一恍,接著就見到了三兩人並排走了進來,子軒望去,只見這三人分站在了自己的兩側,皆用那謎一樣的微笑盯著自己,子軒始終猜不透,他們為何如此笑的如此開心,看上去與這靜謐的氣氛更顯得格格不入。
子軒正往腦袋裡尋找著答案,忽聽到身旁一人問道:「你就是程子軒把?」
子軒朝說話之人看了一眼,只見他體型清瘦個子卻是高出了旁人半頭,看上去也只有二十齣頭的模樣。子軒點了點頭,這時那清瘦男子眼睛忽地一轉,朝偏胖之人望了過去,笑道:「太好了,終於不用再挨師父罵了。」
偏胖之人笑著回道:「小師弟來了,師父可就不會再罵我們榆木腦袋了。」剛說完,站右邊的那個人趕緊輕咳了幾下,此刻體型偏胖之人便不在說話,神情嚴肅了起來。
這樣的話子軒似乎早已經習慣,子軒低著頭臉上沒有任何的神情流露。他在這十年裡時常有冷眼、鄙夷之人相待,自然就生得了些許的沮喪與落寞,在聽到這樣的言詞
此時從院外又走進來了兩個人,屋子瞬間靜了下來,他倆分別站在了兩側的最前方。子軒望了一眼左側之人,只見男子那清俊的面容上眉形上揚,微微偏濃呈劍形態,白衣束身,看上去正氣十足,風姿颯爽。
然而右側最前方的男子,雖是長相平平,但卻是有一雙澈亮有神的眼睛。子軒看他的時候,他卻是微微笑著點了點頭。
又過了一會,霽戌走了進來,雙眼緊閉,巍巍端坐在了椅子上,何大成緊隨其後站在了右側的中間位置。兩側之人拱手問安后,眼光皆打在了子軒的身上,子軒一愣,只覺得莫名其妙不知所以。
「小師弟,快行師禮!」忽的一道低聲細語在子軒身旁響起,子軒一怔,只見說話之人正是何大成,他神情緊張的正在給自己使眼色,子軒看了一眼霽戌,只見他面攜怒意的冷哼了一聲。
子軒當即嚇了一跳,雙腿噗通跪在了地上,然後「咚咚咚」猛嗑了十幾個響頭,當他抬起頭來的時候發現眾人張著嘴,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副呆若木雞的模樣,再一看霽戌也是瞪起眼睛綳著臉。
此時何大成又悄聲道:「快起來,拜師是要敬茶的。」
子軒臉色一紅,這才知道何大成方才是讓他行拜師禮,他心裡泛著嘀咕:「拜師?師父不問我話了嗎?」
此時霽戌鐵青著臉道:「還要我等到何時?」
子軒趕緊掃了一眼桌上的水壺,慌忙站了起來向前走去,他到了桌邊然後緩緩斟上了一杯茶,雙手捧上恭恭敬敬的遞給了霽戌:「師父請用茶。」
霽戌盯著子軒,一臉不情願的接住了茶杯,這一瞬間霽戌當即青筋暴露,大口喘著粗氣,眾人從未見過霽戌如此生氣,此刻那體型偏胖之人似乎看出了端倪,他瞅了一眼何大成,朝霽戌拱手道:「師父,要不給您換一杯熱茶?」
此事是何大成之錯,他受了師意,行拜師之程,自認為一切安排妥當,卻是遺漏在了換茶之上。此刻他尷尬的低下了頭,一臉窘態的湊起耳朵聽著霽戌接下來的話。
霽戌白眼一翻,怒道:「不用!」說完抿了一口,就將茶杯擲在了桌子上,也不顧手上濺到的茶水轉身便離去。
這時左側首位的那位男子向子軒看去道:「你先去煥骨,明日我到師父拿那一本太清衍天決給你。」
子軒連忙點了點頭,待男子離去后,眾人瞬間哄鬧了起來,沒想到最先張口的卻是何大成,他笑著道:「程師弟,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下。」
何大成走到了右側首位男子的身旁道:「這位是你正青二師兄。」
子軒看了過去道:「二師兄的眼睛好有神啊!」此刻不知哪裡冒出來了一句「睡神自然有神!」此言剛出頓時引起了一陣哄堂大笑。
正青雖然是他們的二師兄,但為人忠厚老實,從也未計較過這些笑言,因而毫不在意朝對子軒笑了笑道:「程師弟,今後你莫要稱呼我為二師兄了,叫我任師兄就行,對了你多大了?」
子軒道:「再有兩個月就十六歲了。」
任正青點了點頭,只見那瘦高男子湊了過來笑道:「嘿,小師弟是你五師兄李佳樂!」
「李佳樂……李佳樂?」子軒念叨了幾句,茫然道:「李佳樂不應該是女孩子的名字嗎?」
「哈哈哈……」又一陣轟然大笑。
「笑啥,有啥好笑的。」李佳樂眼皮一翻,便不理眾人,然後將手搭在子軒的肩上,小聲道:「小師弟,這名字可是我娘找高人算過的,可生福運的!」
子軒半信半疑的撓了撓頭,愣了一會,眼光便不自覺的望向了那位身型偏胖的男子,只見那男子笑的格外開心,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條線,不知那笑容里為何又多出了一絲的詭秘。
「他就是宋大寶,別的沒啥可說的了!」何大成嘟噥了幾句,一副嫌棄的神情便擺在臉上,有顯得一些不耐煩,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想著要介紹宋大寶。
「看著也不猥瑣啊!」子軒突然道了這麼一句,眾人一愣,天寶更是茫然不知何意,只有何大成臉上沒有絲毫的變化。
子軒並沒有沒多想,就在嘴上念叨著:「這裡有二師兄、五師兄、還有何大成是四師兄,那大寶師兄就應該是三師兄了吧。」
大寶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小師弟還是蠻聰明的嘛!」
子軒摸著摸後腦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忽然他想起了什麼問道「剛才那位個子高高的,看上去很嚴肅的師兄是?」
「他是你秦明大師兄。」何大成說完就板起嘴,連連的點頭稱道:「嗯,確實很嚴肅!」
「哪有嚴肅之說,秦師兄那分明是嚴厲苛刻好嗎。」說話之人正是李佳樂,他略顯無奈的聳了聳肩。
「行了行了,秦師兄嚴厲點也是為了你們好,督促你們修行,更是為了蒼凌。三年後的仙試莫要讓閑門弟子搶了你們『風頭』」。
任正青的話一出,屋內頓時一片肅靜,不過並沒多久卻又喧嚷了起來。
何大成道:「任師兄,七師弟還沒回來嗎?」
任正青:「韓師弟的試煉應該還有多半個月吧。」
「韓師弟?是韓雨辰嗎?」子軒想起了兩年前蒼凌河谷的那一幕。他記憶猶新,那位少年弟子正是韓雨辰,他始終不會忘記當日的話,「廢物」這個詞一直刻在他的心裡。
「難道我真的不能修行嗎?」子軒的臉沉了下來。
「你怎麼了?」何大成拍了一下他的肩,子軒一下子驚回了神來道:「何師兄我有件事想問你。」
何大成笑道:「什麼事儘管說?」
「我能學會御劍嗎?」
何大成似乎聽出了什麼,他的神情瞬間平靜了下來,露出了一抹微笑,道:「沒有靈絡的話,便不能化天地之能為己用,若是強行修鍊,也只是汲取體能而已,勉勉強強能修鍊到玄照之境,再往後便是有心無力,然而玄照之境便是可以御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