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破廟
「這孩子是怎麼了?」程子軒低眼淺思了片刻,心中不解,便油生了一種莫名感,他緩緩向前方走了過去,還未到跟前,一股血腥氣隨風飄來,程子軒不禁微微皺眉,他加快了步子,行至到孩童一側,轉眼間豁然開朗,在這狹小的巷子中竟藏著了一座破廟,前方一大片空地與這小巷路道相連。【零↑九△小↓說△網】
程子軒望去,只見不遠處有一灘殷紅的鮮血,還在地上緩緩的流淌,一寸寸的浸染著眼前的土地。
「血還沒有乾涸?」程子軒頓了頓,猛然望向了一側,只見那被血水染紅的雜草之上,正歪躺著一個老者,臉上的鬢須已有了點點斑白,身上鮮血凄凄,襤褸的衣衫被染得一處暗紅一處黑,亦是一副身無寸縷的乞丐模樣。
程子軒心裡一怔,來不及再細想,身影一閃便來到了老者身前,他附身望去,臉色頓時一沉,只見那老者臉色蒼白,但額頭上卻飄出了縷縷的黑氣。
程子軒凝了凝神,伸手探去,這時的老者已再無鼻息。他微微的嘆了一口氣,緩神后又看了一眼身後的孩童,這時只見孩童眼角微潤,抿著嘴,眼神中似哭非哭的,神情略感凄悲的緊緊的看著老者。【零↑九△小↓說△網】
一恍然,程子軒似乎想到了什麼,心裡油然而出了一種莫名的傷感。這懵懂的年紀哪懂得人生的悲切,他不由的嘆息了一口氣,就在此時,破廟內突然傳來了一道磚瓦破碎聲,程子軒一驚,趕緊起身,又將孩童藏於草堆中,屏去氣息,緩緩的走向了破廟。
到了內堂前,程子軒透過窗隙望去,只見屋內有一男子,身襲冰藍衫,輕裘緩帶,看上去也僅有二十齣頭的模樣,面目生得俊雅,臉上的一段天然風韻,盡顯在了眉梢,此時男子眼角微抿,又平生出萬種情思,這一種衣衫打扮,儼然是生與富貴人家。
他身旁伴附著一位身材矮小的男子,生得一副賊眉鼠眼,嘴邊上還長有一顆黃豆大的黑痣,他正猥瑣的笑著,手中卻是不停捋著黑痣下的那根細毛,只聽笑道:「少主,這破廟如此髒亂,咱們不如將這女子帶回門宗,再讓您好好的享用也不遲。」
程子軒一聽,眺眼望去,只見男子的身前的乾草堆上躺著一位女子,衣著淺粉嫣紅衫,程子軒看不清她的相貌,若是單論身段那便是曼妙身姿,楚腰衛鬢。【零↑九△小↓說△網】
這時那男子笑道:「誒,鬼奴,這你就不懂了,若你仔細想一想,待那女子醒來之時,看到了我的雙手撫在那她那勝雪的肌膚之上,而她的眼前又是一片污雜之地,那種絕望的眼神和無助的訴求,我的心頭只覺得有一種暢癮,像是被纖潤柔水滑過,……滋滋!」
男子邪笑佻達,頗有風流之韻,程子軒沒曾想到,如此俊秀的男子竟是個好色之徒,他摸了摸懷中的仙草,又在心裡嘀咕了一下,這時男子又道:「我言羽身旁雖有的不少絕麗佳人,只是眼前的女子美貌實則乃平生所見,今日到這潯陽城真是沒白來,哈哈哈.……」說罷男子的雙眼便微微的眯起,看似陶醉之極。
「鬼奴,言羽?原來是魔宗之人!」
此時程子軒心想「蒼凌之人絕不能做縮頭烏龜,既然路過了此地,定然不能讓言羽糟蹋了女子。」可反過來又一想「這男子也不知修為如何,若是貿然而為,憑自己這玄照之境的修為,恐怕只能陪去性命。」程子軒正愁到了心頭,這時男子從懷中抽來了一疊白紗,他緩緩折開,剛剛好正是一床之寬,程子軒無奈一笑,此時一陣風吹來,程子軒突然靈光一現,他遠遠的向門外的方向看了過去。
「這屋內又濕又潮我看著就噁心,鬼奴,你還在楞什麼,不速去找一些乾草來鋪在這地下!」男子這一聲輕言怒道,嚇得鬼奴兩腿一軟,趕緊的低頭喊「是」,程子軒自然聽的到此言,此次他並沒運體內的元氣,而是藉助了風淚悄然飄出了牆外。」
到了空地老者的身前,程子軒俯身拱手道:「老爺爺,今日「弟子」來到此處,見廟內的那兩人擁以豺狼之心,禍謀一氣,正想要輕薄堂中昏厥的女子,想來您也是被那二人所害,弟子想借您的身體一用,若是能懲治一番,也是給您報仇了!」
就在這時,門內傳來了一道怨言,「哼,你若不是聖使之子,誰會甘於在你身後!」說話之人正是鬼奴,程子軒一聽,快速催動了一股元氣到了風淚之上,此時風淚微顫,他回望了一眼廟門,鬼奴眼看就要走出門外,程子軒趕緊將風淚放入了老者的口中。
沒有了風淚作用,程子軒急然動用了體內所有的元氣,身體才勉強急閃而去,他藏身到了廟門石柱后,此時晃悠悠的走到了門口,程子軒見勢右指快速凝決,牽引著體內的元氣將之匯聚到了指尖,隨後又看了一眼老者,他緩緩挑動著指尖,心中念道:「起!」然而眼前的這一幕讓他愣住了,指尖地上的屍體絲毫沒有動靜,老者依然是老者。
「怎麼不起作用?」程子軒心中一急,指尖又使勁挑了記下,這時鬼奴哼起了小曲,已經緩步走到了老者的面前,他捋了捋嘴上的八撇胡,朝老者諷笑道:「我說你這老頭也是牛脾氣,我家少主讓你滾,你就趕緊滾,非要反抗,你這不就是尋死嗎?哎.……!」
說罷,鬼奴看向前方的草堆,搖了搖頭,一腳便越過老者身體,就在這時老者臉上的猛的飄走了一團黑氣,一眼即散,隨之一陣風驟然由他體內生出,鬼奴只覺得背後冷颼颼的,他忽然停下了腳,眼珠子在眼眶內溜溜的轉著。
程子軒只顧著不停的轉換著體內元氣,自然沒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此時他再次凝起指尖,這時老者突然僵著身子倒站了起來,鬼奴心裡一驚,額骨上臉皮不由的顫抖了起來,他使勁咽了口吐沫,緩緩的轉過了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