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下山
「軒兒快來吃飯!」似乎總有這麼一個記憶回蕩在腦海。
「你怎麼了子軒哥哥?」慕靈兒轉頭就看到了發愣的程子軒,此時的他突地被怔醒,連忙傻笑道:「沒事,魚是不是好了?我都餓了!」
「還要在等一會,我們去坐會吧!」慕靈兒拉著程子軒走向了桌子,此時正好看到一龜一貓懶洋洋的趴在桌面上,慕靈兒不禁會顏一笑,道:「這倆終於有個伴頭了,子軒哥哥這可愛的小貓哪裡來的?」
程子軒笑道:「她呀,山下撿的!」
「撿的?」花白懶散的眼睛瞬間錚亮,露出了亮晶晶的大眼吼道:「老娘我是……」說道此處突地止住了嘴。
「是什麼呀?」程子軒挑著眼睛的故意邪笑著,因為他知道花白根本不敢說出來歷,此時花白嘟噥起了嘴巴,一臉不悅的蹲坐了坐了下來。不遠處水聲滾滾入耳,飄來了濃郁的香氣來,花白將頭耷拉在前肢上,左右翻動著腦袋,一會看看鍋里一會又看看慕靈兒。
慕靈兒回頭一看,笑道:「魚兒好了,子軒哥哥你等我一會。」說著快步走了過去,又過了半個時辰慕靈兒托著一個大盤子緩緩走了過來。
「孔雀開屏魚!」慕靈兒往桌子前一擱,吉寶寶瞬間清醒開來,都說烏龜跑的慢,可它一個眨眼便蹲在了盤子前,屁股一扭仰起頭便正對著慕靈兒,那烏溜溜的眼珠鋥亮鋥亮的。
慕靈兒撇起嘴巴,說道:「就知道吃吃吃!你呢待會要幫我做一件事!」
吉寶寶連忙點頭,隨後回身取了四個盤子來,慕靈兒笑道:「你那兩塊肉,小貓呢三塊。」
吉寶寶一聽瞬間不悅,啐道:「為何她三個,我兩個?」
慕靈兒猛地瞪了他一眼,嚇得吉寶寶連忙托著盤子回到了遠處,還未開吃呢望花白盤子里一瞅,只見白花花的玉盤光光凈凈的,花白卷著舌頭舔起了嘴巴來,朝他一看說道:「」
吉寶寶一聽,緩緩扭動著身子權當沒聽見,做起了一隻安安靜靜的小烏龜來。
「反正還多,再給你幾塊魚肉。」慕靈兒重新給花白夾了幾塊,吉寶寶的小眼神偷偷瞟著花白,心中甚有萬分不甘,自己盤子里的肉一塊還沒吃完,就聽花白說道:「小烏龜,你盤子里的肉再給我一個!」
吉寶寶不悅的回頭吼道:「你是肥豬嗎?」
花白微微抿起眼睛,似笑非笑的說道:「小烏龜,你敢再說一遍?」
「說又怎麼了,別看你是姑娘小心我揍你,我可不懂什麼憐香惜玉!」正說著突然覺得眼睛猛地一晃,再一眼便看到花白正往嗓子眼裡送著飽嗝,吉寶寶一驚回頭一看,只見自己盤子里的肉早就被叼了去。
吉寶寶氣沖沖的說道:「你敢吃我的那份!」
「吃了又如何?」花白得意的笑著,吉寶寶氣道:「你吃我的,讓我吃什麼?」
花白伸了個懶腰,說道:「我吃肉,你喝湯被!」
吉寶寶瞟著那一層薄薄的肉湯欲哭無淚,怒著吼道:「走,咱倆院外單挑!」
「好哇!」一龜一貓並排著走出了院子。
慕靈兒終於忍不住捧腹笑了起來,她回望了一眼程子軒,只見他的臉上絲毫開心不起來,眼神中似有一絲的惆悵牽繞,慕靈兒突地止住了笑容,問道:「你怎麼了子軒哥哥?」
程子軒強忍的笑了一下,此時花白仰著得意的小臉從門外緩緩的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扭一拐的肉敦敦的小烏龜,吉寶寶嘟著嘴爬上了桌子,安安靜靜的喝起了肉湯來,此時慕靈兒瞅著它紅腫的腦袋,心中不知為何牽出了一絲的可憐,她從自己的碗里夾了一塊肉給了吉寶寶,此刻它什麼話特沒說,只是獨自安靜的啃肉,似乎鼻息間不停的泣著聲音。
慕靈兒看了看程子軒,說道:「子軒哥哥,吃完咱們下山吧?」
「下山?」程子軒似有什麼心事,手中的筷子頓在了半空,思慮了片刻,正言「嗯」了一聲。
「這麼快就答應了,子軒哥哥到底發生了什麼?」慕靈兒往心裡想了一番,也沒在詢問,只是低下頭嚼起了肉來。不到一盞茶的光景,程子軒突道:「咱們走吧!」
慕靈兒轉了轉眼珠子,說道:「子軒哥哥,咱們不能走天門。」講到此處,慕靈兒突然邪笑了一聲,她望著那可憐的小烏龜笑道:「吉寶寶?」慕靈兒故意又將聲音拉長了許多。
吉寶寶低聲道:「哦,知道了!」
花白不知他們是何意,就好奇的跟著兩人一起下了山,一轉眼的功夫便來到了潯陽城外,此刻花白才知道吉寶寶還有這樣的神速,她泛了泛眼睛朝吉寶寶說道:「還在生氣?」
吉寶寶嘟著嘴哼了一聲,花白笑道:「好啦,你是贔屓的後代,我不欺負你就是了,它當年怎麼說也是幫過我的。」
吉寶寶頓時瞪大了眼睛,花白像是說漏嘴似得猛地抱起了嘴巴,她眼珠子溜溜轉起,緊然說道:「啊,我的意思是,你是神族後代,以後說不定還能幫我!」
此時吉寶寶高傲的揚起了嘴巴,就這樣一龜一貓趴在二人的肩上走向了城門。
「門前怎麼圍著這麼多人?」慕靈兒好奇的問了一聲,又走了幾步,說道:「那牆上貼的什麼東西?」
「是紅示!」程子軒上次來潯陽城見過此物,只是這次卻足足有了半丈之高,程子軒湊向前走去,告文所寫前日城東橫生異象,百姓多有死於非命,經府州所查是以賊人戲法所變,借殺人以禍亂潯陽,現如今已緝拿歸案。
自南潯仙宗以來,我潯陽承其天威,繁榮昌盛,是有妖邪作祟之言居則不實,莫再有閑齒宣滋者,查之,皆以惑亂人心定罪。
江州府文告!
程子軒剛剛看完,只聽一旁大叔笑著嚷道:「我說的吧,在南潯仙宗之下豈敢有妖怪,原來是那賊人在作祟!」
「嗯,那人敢自仙人的腳下造次,真是活膩味了!」一大娘挺著胸脯正得意的笑著,突然斗笠下傳來了一道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