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湖中石棺
此時斗笠人朝城東郊外走去,「靈兒,咱們跟上他!」程子軒望著離去的背影朝慕靈兒小聲的說道,「幹嘛跟著他呀!」慕靈兒不悅的嘟起了嘴,程子軒小聲說道:「他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慕靈兒只覺得莫名其妙,她與程子軒從小便生活在南潯,也根本沒怎麼下過山來,說是熟人也應該是南潯中人,可眼前之人的打扮倒像是個撲魚打獵的,於是朝程子軒問道:「子軒哥哥,他是誰啊?」
程子軒低下眼想了片刻,說道:「若不看眼前之人的打扮,那身形與氣息與我的何師兄十分相似,但他若是我的師兄為何會在此地?」慕靈兒眨了眨眼睛,問道:「何大成?我聽說他不是失蹤了嗎?還有我瓔珞姐姐,怎麼這次下山都不見了?」
程子軒為之啞然,卻不知該如何回說,慕靈兒笑道:「好啦,我陪你便是!」
慕靈兒跟著程子軒穿梭與林中小道,就在這時斗笠人突然頓住了身子,兩人慌忙的藏身一側,只見那人將斗笠往下遮了少許,臉微微側動便看向前方走去。
程子軒恍然一驚,頓住了足,「你怎麼了?」慕靈兒莫名的瞪大了眼睛,程子軒低眼沉思,說道:「他定是我的大成師兄,嘴角那兩顆黑痣一大一小,位置又恰恰吻合。」
忽然間慕靈兒「咦」了一聲,緊忙說道:「那個人怎麼不見了?」慕靈兒看了看前方雙眉微微皺起,眼睛四下瞅望著,程子軒也覺得大怪,人怎麼會在眼皮下突然消失,正想著鼻息間隱隱覺得一種奇異的香味飄來,「不好!」程子軒身體突然覺得昏昏顫顫,隱隱覺得身後有一人,「子軒哥哥我好睏啊!」慕靈兒微聲切道。
「喂!臭小子快醒醒,你身上的靈力快被抽幹了!」程子軒朦朧中一種熟悉而又陌生的呼喚在耳邊響起,他緩緩怔坐了起來,此地如暮黑夜萬籟無際,一團紫色的小火苗急躁躁的在頭上轉著。
「你怎麼會說話了?」程子軒驚奇的望著火苗,此時火苗斗轉了幾圈說道:「快回去,你都快死了還那麼多話!」
「死?我不是好好的么?」程子軒笑了一笑突地埡住了嘴,他看了看四周,說道:「這裡是幻境,我得趕緊出去,不知靈兒怎麼了?」
「她?還有一口氣!」火苗不僅不忙的說道,此時程子軒的身子漸漸透明了起來,這一下慌了神,他瞅了瞅火苗急道:「我這是怎麼了?」
「凝元回神快回真身,你現在真身有大難,切記回神后便用指尖輕點石棺,我能幫你的就這些了!」火苗急切的說道。
程子軒盤膝而坐,耳畔忽地聽到了隱隱的水聲暗流,他漸漸的覺得身體越來越困,身上的血液停止了一般,呼吸短而緊促,也似乎再也聽不到心臟的跳躍,程子軒用盡全力雙指並決,陡然間一團熟悉的白光亮起,「是石棺?自己竟然躺在了石棺內!」程子軒心中大驚,緩緩的抬起手指剛碰到石壁邊緣,突地眨眼睛整塊石碑化作了粉碎,緊接著一望無際的湖水向他湧來。
「我是在湖中?」程子軒被湧來的湖水擊的頭暈腦脹,此時身體漸漸恢復了靈氣,他趕緊運起了閉息之術,在這黑茫無際的湖海下,隱隱纏著暗幽藍光,縷縷血紅如肉絲一般的植草長滿了湖底,他用龍杖亮起了一絲微茫緩緩的向前游去,一座座石棺突地恍入了眼中,血草纏繞著石棺,一縷縷盈盈的流光由棺中傳入了深層湖底。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一想到自己被這些東西吸了靈力,程子軒的心頭便直直的顫起。
「她?還有一口氣!」火焰的這句話突然流到了程子軒的心中,他頓時緊張了起來,「到底哪個是靈兒?」程子軒疾然涌下來到一處石棺前,此處亮光最盛,他緊握龍杖在湖海之下竟使不出一絲的力氣來,眼看亮光漸漸暗起,程子軒快速運轉天清衍天絕,
突地一股神秘的元氣流邊了全身,似乎覺得水沒有了阻力,他快速的雙手並決,心法所持一團明亮的白光升起在指尖上,耀耀生威,像是煮了附近的水波皆顫顫撕裂開來,程子軒心中一驚,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法訣,也顧不上仔細去想,手臂滑動亮光陡然立身,程子軒突然覺得身體被掏空一樣,臉色頓而煞白。
「咚!」白光驟散,眼前擊起了層層的浪湧來,程子軒望去心陡然亮了一大截,而那那石棺之上絲毫沒有斷裂之象,他望著那源源不斷被抽去的靈氣,心頭無助的凄惘,他已經用盡了全力,就連血草他都斬不斷更何況是銅身般的石棺。他凄婉的目光看著這一切,突然心頭靈光一現,「去找小火苗!」
他趕緊盤膝凝神,緩緩的遁入了又黑暮中,天空之上小火苗反轉著身子,悠悠的飄了過來,程子軒疾道:「小火苗,你再幫我一次!」此時火苗愣了一愣,似乎跟之前大不一樣,它扭了扭身子又在空中嬉戲了起來。
「怎麼回事?」程子軒心頭暗驚,怎麼又變成了之前的模樣?
「你到時說話啊!」程子軒急切的盯著火苗,此時火苗伸了懶腰始終沒有開口說話,悠悠怔怔的睡了起來。
程子軒頓時傷心欲絕,他雙眼凄惘起了淚水,血草的光暗淡了下來,他緩緩的背靠著石棺滑坐而下,頭上髮絲隨海水凌亂的漂浮,一幕幕的情往漸漸纏繞在了腦海。
四年前蒼嶺峰下.……
「你沒事吧?」她頓了頓說道。
「我沒事的!」
她聽后笑了笑,臉上悄悄的漲起了一層淺淺的紅暈。
日暮西傾,山風吹起了一絲秋意,「路還長著,要不我背你把。」
她沒有說話,眼神中泛著點點的嬌羞與忻悅。
「你冷嗎?」她緋紅著臉笑了笑。
……
「我要救她!」程子軒一聲嘶吼。
陡然間凄心上頭,一種悲憤的煞氣瞬間湧向了他的全身,他怔恨著雙眼望著前方,手中緊緊握著龍杖,一聲又怒吼捲入了聲海。浪水在湖底暗流涌動,他緩緩的站起,龍杖不知為何亮氣了黑光,在這暗暗的湖底之下,錚顫分明。
他怔望著眼前,手緩緩平起,一躍而上一道怒斬似用盡了全身的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