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斗笠人
轉眼間麻木的感覺席捲了全身,體內的鮮血頃刻間翻騰了起來,程子軒心中大駭,此時他雙眼欲昏,這股黑色的煞氣源源不斷的在侵入他的體內,就在此時龍杖陡然間亮起,一種瑞氣暖流緩緩的從手腕湧起。
斗笠人突地愣住了片刻,眼睛微微抿起,轉而抬起右手浮在水面,不一會雙眼漸漸的陷入了深紅,一股血腥的氣息瞬間凝在了程子軒的周身,龍杖發出了一陣低顫,此時斗笠人的眼中發射出一道紅芒,向程子軒疾來。
程子軒心中大驚,而他早已無路可退,到了此時只得迎戰。半空之中,紅芒與淡淡的水清光色的碰到一起,轉而消散,只似覺得有一把鋒利的銳氣湧來,程子軒駭望四周,這股無形無蹤的力量陡然沖入了腦門,在半空中,程子軒身子一顫踉蹌的便從半空跌落了下來。
「你不是說我殺不了他嗎,今日我就讓他魂飛魄散,哈哈哈!」斗笠人仰天狂笑了起來
「哼,大言不慚!」花白輕哼了一聲,踽步走來。
斗笠人笑了一笑說道:「哪裡來的死貓,口氣倒是不小!」
「那你試試!」花白似是一點也不擔心,微微的笑著。
而斗笠人壓根沒將花白放到眼中直徑向程子軒,陡然間一陣莫名狂風的生起,斗笠人心中大駭,轉眼驚望著花白,只覺得一股神秘的力量向他襲來,他緊忙用黑氣籠照著全身,狂風席捲而下,在他的身上嘶嘶的裂響開來,此時黑氣被一點一點的風沙剝離抽去。
吉寶寶它驚望著花白的身影,眼珠子不禁蹬的滾圓,此時狂風中一聲怒吼傾來,似是不甘,花白微微的冷笑,一躍而上在半空中深深的嗅了一口氣,隨之烏雲瞬而翻湧了起來,天際雷聲滾滾,一具碩大的獸影出現在了九天之上,那層層陣陣如聲濤如鬼魘在呼嘯,吉寶寶當即嚇得四肢發軟,半空中古老的噬惡妖力伴隨著天光轟然而下。
「咚!」
狂風停歇,吉寶寶怔而回神,只見不遠處飄起著縷縷黑煙,那斗笠人掙扎的匍匐在地。花白喘著呼氣,正要凝起一道火龍捲去,而地上的斗笠人伸出了手臂來,看似用盡了全力,面容也甚是緊張,「快去救蘇菡、瓔……」
這一道虛弱的聲音傳到到了吉寶寶的耳中,讓它猛地一驚,「是何大成的聲音!」
「她們在哪裡?」吉寶寶緊張的問道。
斗笠人顫著手指指向了湖面,「難道在湖下?」吉寶寶低眼一思,又道:「你到底是誰!」
「我中了黑瞳之術,早已無救快去救她.……」斗笠人還未說完便倒了下來。
吉寶寶跑向了前去,用爪子摸了摸斗笠人的額心,轉眼一本正經的說道:「花白,你快救救他!」
「死不了,不過醒來也許就不是你認識的那人了!」花白眼睛半閉半睜的說道。
「你怎麼了?」吉寶寶似乎看出了端倪,朝花白說道。
「沒事,你還不趕緊那些人出來,你知道我怕水的!」花白顫著身子無力的頓了下來。
吉寶寶看了它一眼瞬間變大的身子,一股腦的跳入了湖中。
……
多少年後,你驀然回首,是否還曾記得,有人對你訴說心語?
也許年輕,那句誓言才被懵懂的鏤刻在心間,也許這樣才會不離不棄。
時光荏苒,風雨同煥,也許你我已不再是舊時人。
忘卻了又何必寄留心田。
「靈兒.……靈兒!」程子軒霍然驚醒,一下子坐了起來,摁扶昏沉的頭怔目望向了四周,一桌一椅的模樣投入眼中,此般熟悉的地方正是那蒼嶺的庭院。
程子軒坐了一會,緩緩下了床穿上鞋子,一步一步向房門走了過去。
此時門半掩而開,一人影恍入眼中,似是那幽幽天域的雪白蓮花,從骨子散發出疏離冷寞,微風中倩動的空靈兮美的衣姿,恍如姣花映水,動若流離。
程子軒緊忙打開了門扉,望著那位美麗的女子卻不知如何張口。
女子俏然回神,冷冷的深深看了他一眼,說道:「走吧,你隨我見師父。」
程子軒先是一怔,問道:「師姐,你等我很久了么?」
此女子正是那蕭若蘭,她回望了一眼門扉,隨後冷冷的說了一句「沒有!」隨即轉身而去。
程子軒在身後跟著他,一股幽幽的香氣飄入了鼻中,程子軒在她的身旁不知為何會變的突然的內向,漸漸的他的臉色發紅了起來,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蕭若蘭的長發,於是緊忙著向後左側走了一步,隨後又靠向了右側,最後卻是咬著牙與她並排又拉開了距離,此時他那顆亂竄的心這才平復了許多。
穿過了庭院便是迴廊,走道折曲環繞,約莫一盞茶的光景便來到了前院。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正堂,堂內氣氛極其壓抑,兩側站的正是他的師兄們,臉色異常難看,而居於上座的霽戌則是雙眼微閉,面無表情的姿態。
任正青小聲的朝蕭若蘭問道:「師妹,你怎麼去了這麼久!」此時蕭若蘭站在一側什麼話也未講,只是回望了他一眼,屋子中又陷入了平靜。
「你此番下山究竟所謂何事?」霽戌冷冷的說道,眼睛卻是仍未睜開。
程子軒低下頭在腦海中思緒著「靈兒讓我下山說是給我個驚喜,但她究竟要做什麼也未與我講,我該怎麼回答師父?」眾人見程子軒默言未語,手中皆捏了把冷汗。
「小師弟還不快講?」任正青小聲疾道。
此時霽戌突地捏碎了桌角,那一眸似乎狠盡世間的所有,睜眼之際那熾熱的熊熊怒火猶如一把利劍刺心,程子軒惶然跪了下來,霽戌頓時氣的臉色發青,驟然起身一個掌力而下,突地又怔在了半空,只聽程子軒小聲的問道:「何師兄現在怎麼樣?」
霽戌深深的往肚子里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去望向了眼前的那副畫像,說道:「程子軒,!」
「師父?」他緊緊的望向了霽戌。
霽戌問道:「今日為師再問你一次,你是否還有離開南潯之心?」
「師父?我.……」
「你回答有或者沒有!」
程子軒緩緩的低下了頭,頓道:「師父,昨日是弟子魯笨沒能懂您的教誨,今後我將不會再有離開之心!」
霽戌轉身回道:「那好,以後你莫要再私自下山,在我南潯潛心修鍊。」說道此處霽戌看向了院外,說道:「也許有一天南潯有難,無論修為如何,只要是我蒼嶺的弟子自然要赴湯蹈火,你可謹記?」
「是,師父!」程子軒不知霽戌的用意為何,但經過了石棺之事,其實他的心早已發生了一絲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