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前世
又像是回到了那個夢裡,一輪血月映綴著無盡的黑暗,在這滿目蒼夷的大地之上,程子軒靜靜的看著紅衣女子,似乎心中早已失去了知覺。
此時一道耀眼的九霄神暉劃破了天幕。
在降臨的神光中,雲衫所視渺渺,長劍如泣,一位男子深深的看向了紅衣女子。
「沒想到我還是來晚了一步。」渺渺的玄音顫繞著一絲憂怨,隨去天際。
「你來了封湮才算剛剛開始。」紅衣女子心惘所視,冷冷的看向了他。
雲衫男子沒有說話而是深深了一眼程子軒,頓道:「這一世你放了他吧!」
紅衣女子微微冷道:「他既然繼承了你的命盤,我自然也是不能放過他!」
雲衫男子不禁雙眉微皺,說道:「那就看這一世我能否阻你!」說罷,他手中的長劍一閃而過沒入了九霄中,頃刻間萬丈的金芒照映而起遮住整個天際,血紅色的氣息被壓了下來,然而紅衣女子卻是在原地微微的笑道:「你沒有了命盤怎麼會是我的對手,放棄吧!」
雲衫男子神色漸而轉為了平淡,只見他緩緩伸出右手凝指成絕,又漸漸的劃到了胸前,頃而一道道神秘的光環從神闕處傳出。
紅衣女子恍然一驚,眼神中流離出了一絲擔心來,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男子也沒有任何的動作,突然四野萬丈翻湧起了無盡的血氣,向程子軒奔涌擊來。
被鎮住了心神的他自然是不知眼前的這一幕,突然金光大漲徹霄九天,雲衫男子緩緩睜開了眼睛,身體內陡然飄出了一隻八景宮燈,向紅衣女子的疾去,隨後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
「好冷.……」程子軒從夢境中醒來,只覺得骨髓間都流淌著冰冷的寒氣,漸漸的隨著清醒而又消失了這種感覺。
他漂浮在蔚藍的水中,只覺得整個深潭的靈氣皆向他湧來,他慢慢的閉上了眼睛,神闕處一道道神紋不知不覺的出現在了周身。
「我怎麼有了靈絡?」程子軒又驚又喜,惶然中他慢慢的回起了夢境,那裡他既讓他覺得真實又覺得模糊,似乎他見到了一團金光匯在了自己的體內,可後來卻漸漸的陷入了模糊。
程子軒緩緩睜開了眼睛心中無比的喜悅,而他卻不知這種喜悅卻是何種的代價換來。漸漸的他的心靜下了心來,在這靈氣充沛的深潭中他慢慢著享受著,陡然間一種奇異的感覺流入了心田。
就在此時他突然顫抖起了全身,一團紫色的火苗隱隱的浮在了他的額頭,隨著周身的海水翻湧而起,整個深潭皆是騰騰的滾熱氣息。
深潭之上突然寒光斥出,只見一塊透明的冰晶出現在了青陽真人的手中,只見他雙眼微抿,手中的冰晶嘶嘶的流動著一股霸道的寒氣,隨之這一股寒氣頃然壓下,在深潭之上轉而結起一層層厚冰來,整個翻騰的海水瞬間化作了平靜。
「瞄!」一道輕柔無力的呼喚聲在海水之下不斷哀鳴,程子軒漸漸的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他周身的靈氣源源不斷的流進了體內,不一會那團紫色的火苗化作了透明,看似這一切即將結束,突然在他的周身莫名的斥出了一塊空間,這裡沒有一滴的海水似乎像是被無形的真氣所環繞,一種裂心的疼痛突然流遍了全身。
深潭之上,霽戌看著這一切眼中流出了一絲擔心,他緩望了一眼青陽頓道:「師尊,在這樣下去子軒的身體.……」
青陽道:「無妨,唯有至寒之水方能喚醒他體內的玉虛真火!」
「玉虛琉璃燈?」霽戌驚望向了青陽。
此時青陽頓道:「這也是我為何執意留他在南潯的原因,即便是喚醒了玉虛真火也好,沒有喚醒也罷,往後都莫讓他再離開南潯。」
「是!」霽戌深深的看了一眼海下。
此時青陽怔望了遠處,嘆道:「天道不仁,封湮即起,世人能否躲過這一劫便看這孩子的造化了!」
霽戌微微皺眉,又問道:「子軒如果沒有阻止這一世的封湮,那……」
「據銘典所記,上一世的命盤之人自毀了神魂,子軒若是沒有阻止這一場天地的滅殺,恐怕以後將不會再有命盤的出現.……」青陽怔怔的說道。
霽戌莫名的皺起了眉頭,頓道:「既然自毀了神魂,又是用何種方式傳到子軒這裡?」
青陽道:「其中的玄奧非你我可知,既然事已至此那便看他的造化了!」講到了此處青陽忽問道:「你罰了他幾日?」
在這壓抑的氣氛中,忽然被青陽這麼一問,霽戌突然愣住了,頓了頓拱起手一本正經的,回道:「師尊,是七日!」
「七日?」青陽忽的瞪了一下眼睛,隨後回道:「你小子可以啊,七日夠他在這裡養一條魚了!」
霽戌不明青陽是何意,便試探著問道:「師尊,七日是短了些嗎?」
青陽忍不住輕咳了一聲,隨後偷偷撇了他一眼,暗自小聲說道:「怪不得子軒那小子笨,原來師傅也笨!」
「什麼,師傅?」霽戌似乎沒聽清,於是又問了出來。
青陽往肚子里深深吐了一口氣,氣道:「七日就七日!」說吧轉過身去,此時霽戌只覺得莫名其妙,只聽青陽又道:「你還不回去,難道要陪這小子七日?」
霽戌看了一眼程子軒,朝青陽問道:「他自己在這裡行嗎?」
「比在你蒼嶺安全!」青陽說吧便消失在了半空,只留下了霽戌一人呆了片刻,便也隨之離開了此地。
深潭之下程子軒的痛苦離去,身體感到了無比的輕鬆,他緩緩睜開了眼睛那斥開海水的空間突然消失了去,冰冷的寒水涌了過來,程子軒猛地一震,精神頓時清醒了許多。
「花白?」
此時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便在海中四下的尋去,游著游著突然一聲微微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中,「是花白!」
程子軒猛地一緊張,身體莫名的流出了一絲的真氣來,他怔了一下便運轉著體內的元氣,竟然發現他能在海水中自由的御行,耳畔的聲音漸而清晰,只見不遠處花白正在海水之下蜷縮著,他猛地向前飛去。
到了花白的身前程子軒將她抱在了懷著,此時花白無力的抬起了頭,雙眼一陣迷離。
「這是什麼?」程子軒看到花白的脖子上有個黑色的頸環,他猛地一驚問道:「你沒事吧!」
花白委屈的眨著眼睛,說道:「這個鎖妖環困住了我的修為,這裡好冷啊!」
程子軒不由得覺得心中有些失落,他抬頭看了看海面,頓道:「我現在就帶你出去!」
花白嘆道:「沒用的,你師傅說要關你七日。」
程子軒突然感到奇怪,問道:「你怎麼會知道?」
花白道:「方才他就在深潭之上。」
程子軒突然心中一陣刺痛,將花白緊緊的抱在了懷著,忽然間一股熱流涌了過來,花白一驚抬頭看著他,說道:「好舒服啊!」
程子軒靜靜的看著她微微笑了笑,此時花白又將頭埋在了他的懷中。
程子軒眼神中流出了一絲恨意,冷冷的看著頭頂,說道:「七日那就七日,不管能不能出去,我都會堅持七日!」說吧頓了一下便在原地盤膝而坐,在海中修鍊了起來。
在深潭之下有花白陪伴,七日之久說長也不長,黃昏度過了黑夜,到了第七天的清晨程子軒猛地睜開了眼睛,此時花白還在他懷中休息,他愜意的笑了一下,抬頭又望向了百丈深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