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章 御靈三神
「你醒了?」程子軒看著花白幽怨的小眼神,心底不自禁的泛出了一絲同情。
花白柔柔的說道:「你還是早一些出去吧。」
程子軒不禁皺了下眉頭,問向了她:「你不與我一起嗎?」
此時花白的頭埋在了身體里,像個小怨婦一般悶聲傳出:「我若也隨你出去,你師傅那定要重責於你,我..我還是老老實實待在深潭吧。」
程子軒神情頓時沉了下來,說道:「我不管這些,今日我一定要救你出去,只是你身上的鎖妖環……」講到這程子軒突然埡住了口,又過了片刻神情認真了起來,說道:「鎖妖環我會想辦法的!」
程子軒將一隻手放在了花白的身下慢慢的將她揣在了懷中,深深看了一眼海面便一躍飛起,此時的冰層早已化作了薄冰,一道白光陡然破出了海面,程子軒緩緩飄了出來,就在此時一股強大的勁風突然襲來。
程子軒猛地一愣,只覺得四周煞煞作響,他本想著御風離去,陡然間身子竟不能動彈,顯然是被困在了此處。他驚然望去,只見半空中霽戌正冷冷的看著他。
「好大的膽子!」一聲怒喝轉向了天際,程子軒忽地心頭一涼,他深望著霽戌,頓道:「師傅,你放了花白吧。」
「混賬東西,你可知道此妖前來南潯的本意?」霽戌鐵青著臉,似乎任何的彌補都挽不回他憤怒的心情。
程子軒望著他那冷麵如初的臉,心頓時沉了下來,說道:「師傅您不能枉殺無辜!」
霽戌繼而冷哼了一聲,說道:「無辜?你可知空視結界所藏何物?」
程子軒回怔了一下,緊接著耳畔又傳來了霽戌的一聲怒言:「裡面封印著檮杌的一縷真魂!」
此話一出程子軒不禁皺起了眉頭,驚望了一眼花白,此時花白也看向了他,綿柔無力的說道:「當時我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控制,並非我本意。」
霽戌頓時怒目而睜,喝道:「妖孽,還敢狡辯!」突然四周的風聲流去,緊接著一股殺氣襲來,程子軒一驚,只見霽戌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后,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前,而他的四指緊緊綳起陡然向花白抓了過去,程子軒只覺得手臂上殺氣騰襲,他猛地急閃卻然不及,花白被牢牢的抓在了霽戌的手心上。
「瞄!」一聲凄婉的哀叫在程子軒的耳畔流轉,不禁讓他心中微微一痛,他雖然與花白相處不長,但也曾捨身救過他與慕靈兒,程子軒的神情漸漸冷了下來,他緩望著霽戌問道:「你打算如何處置花白?」
此時霽戌的神情漸漸平復了下來,他緊的抓起花白的脖子,威嚴所視,冷道:「依老七所講,就封印與無為深淵,讓它永世與黑暗為伴!」
程子軒頓而心中一涼,果然如他心中所想,花白被封與深淵恐怕將會比死還難受,他同情的看了一眼花白,朝霽戌說道:「師傅,你若是如此那就將我也送往深淵吧!」
霽戌猛地驚然,沒想到他竟會為一隻妖貓做出如此的蠢事,他越想越生氣,頓而憋漲了滿臉的怒紅,一個拊掌帶著煞煞的疾風而去。
程子軒卻然不躲,看著霽戌任憑這一掌的打來,在這靜靜的世界里「啪」的一聲脆響悠悠回蕩。
霽戌暗自一愣,心想此掌雖是隔空打出,但也有自己的三成之威,沒想到他竟抗得住,想到此處霽戌的眼睛細細的微視了一番,心中疑道:「難道老八已經進入了暉陽之境?」
此時霽戌的祭出了一段神識向程子軒探了過去,
「是融虛神識!」
霽戌心中一喜,臉上更是溢出了一絲欣慰。
所謂融虛神識便是以修鍊太清衍天訣而度分的神識之一,其中分為御靈三神,三重之內為「御靈玄凝神」,六重之內為「御靈融虛神」,唯有突破了這第六重,神識達到了「御靈重天神」,方可能引天地之力,星辰之威。
而這第六重修為卻是最難突破,往往需百年之久,越往上更是越難精進,於燁便是在了天人之境一待就是近百年。
此時霽戌的臉色漸而迴轉到了從前,他緩望向程子軒,平聲問道:「老八,你的修為已突破了暉陽之境,為師自然敢為欣慰,今日之事便不予追究,至此你莫要再執迷不悟了!」
程子軒沒有說話,更也高興不起來,因為他知道即便是入了暉陽,也是對眼前之事無濟與補,更何況面對的是八重修為的「師傅」。
而在霽戌的心中,他知道程子軒心性善良,對人對事也是善情致一,他靜靜的看著程子軒,卻是不想再去逼迫他半分,畢竟他所承擔的將來系聯著眾生。
此時的程子軒失落的低著頭,忽地聽到前方一陣冷哼,他莫名的轉眼望去,只見霽戌煞然騰起全身的真氣,雙眼警惕著望著四周,漸漸的鼻息間傳來了一股血腥氣,隨著一道黑光閃過,霽戌被怔在了原地。、
程子軒看著被驚出一身冷汗的霽戌,忽地問道:「師傅!花白呢?」
此時的花白早已消失在了霽戌的手中,過了許久程子軒才看到霽戌緩下了心神,此時他的右手在袖中微微顫抖著,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一滴滴的鮮血流淌了出來。
此時的霽戌面如土色,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看了一眼程子軒,頓道:「你速回蒼凌,此事切記莫要講與他人!」說吧,只見他左手快速凝決,當空一劃破開了眼前的黑幕,程子軒只覺周身嘶嘶作響,眼前一空卻是出現在了一處開滿千倔草的山上,落下之時只見霽戌身形一抖,顫著呼吸深喘了一口粗氣。
「師傅.……」
霽戌緩看了他一眼,頓道:「為師沒有大礙.……此處是落域峰,你御風而行速回蒼靈吧!」
程子軒擔心的看著他,問道:「師傅,那黑光到底是什麼?」
霽戌赫然而怒,喝道:「為師的話,你沒聽到嗎?」
突然霽戌輕咳了一下,嘴角流出了一絲黑血來,程子軒心中一怔,他從來沒有見過霽戌受過這麼重的傷,他微動了下嘴唇轉身便祭劍而去,疾風中他看了一眼霽戌,那正然而立的身影微微透著一絲威嚴。
在程子軒離開后,一人影漸漸浮現在了霽戌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