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辱罵,維護
葉九傾的話,讓趙雲琴好不容易壓抑下去的怒火,又蹭蹭的漲上來了。
趙雲琴瘋了一般的齜牙咧嘴,怒指葉九傾,“你說誰是別人呢,你什麽意思!你自己出去找男人不知廉恥,還在這裏裝什麽裝!你這個廢物,賤人!你怎麽不去死了,還留在這裏禍害人,你這種人,千刀萬剮都不為過,看著你都惡心,趕緊去死吧,你這個賤丫頭!”
趙雲琴這麽直白的罵葉九傾,在場的人,幾乎都冷下了神色。
老夫人氣的氣息不暢,“你!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竟敢這麽罵我的孫女!”
因為對死去兒子的懷念和愧疚,她一直都很溺愛葉九傾,平日裏不管她犯什麽錯,都舍不得說她一句重話,現在竟然被自己的大兒媳罵的這麽難聽!
葉延誌的臉色也不好。
在背地裏,趙雲琴怎麽不喜歡葉九傾,怎麽罵她都沒有關係,他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現在,她是當著老夫人,當著蕭王的麵這個肆無忌憚的罵她,這就跟他有很大的關係了。
趙雲琴是他的夫人,他有這個責任管教好她。
如今她做出這樣的事來,真的很讓他難做。
時君夜向來嬉笑的神情頓時冷得像塊冰,就比時君瀾差了那麽一截。
葉唯一也氣得胸腔起伏很大,一向溫婉的她,竟也氣得紅了眼眶。
她不在妹妹身邊的日子,她在府裏到底過的是什麽日子?
趙雲琴如此辱罵她,她都神色淡淡的,沒有反應。
而如今,還是她長大了,懂事了,不再懦弱的模樣。
那麽之前,她隻會悶不吭聲的受氣時,又受了多大的委屈?
葉九傾以前在這裏的日子,竟比她想象中的還要艱難。
時君夜見葉九傾和時君瀾都不說話,自己沉不住氣了。
他“蹭”地一下站起來,憤怒的瞪了一眼趙雲琴,就看向葉延誌,冷聲道:“葉尚書,你的夫人就是這麽對待故人的女兒嗎?言辭何其激烈難聽,根本就沒有大家夫人該有的風範,反而像極了市井的刻薄惡毒婦人,你知不知道,她辱罵的,已經不是你們尚書府一個卑微的九小姐了,而是我皇室,蕭王殿下的妻子,她是將來的蕭王妃!你們辱罵皇室中人,知道犯了多大的罪嗎!”
時君夜難得的強勢和冷酷一回,說出來的話擲地有聲。
葉九傾不由多看了一眼,這小子還是嫩了點啊,挺沉不住氣的。
但是這種被維護的感覺,真好。
葉九傾非但沒有因為趙雲琴難聽惡毒的話受到影響,反而還因為時君夜的維護,微微勾起了唇角。
葉延誌被時君夜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又是尷尬,又是羞惱。
可時君夜是王爺,他站出來說這話,也不無道理。
於是,他狠狠的瞪了一眼發了瘋一般惡毒盯著葉九傾的趙雲琴,心裏氣極了。
這個蠢女人!知不知道這樣會害死他!
“九王爺,是下官管教無方……”
“一句管教無方就能帶過嗎?”時君夜顯然不想這麽放過他們。
他尊敬的四嫂,媽的,他都要唯命是從,哪能讓這些人這麽罵!
要是換了別人,他早衝上去剁碎了喂野獸!
虧得這些人還是四嫂所謂的親人,屁!
葉延誌臉色持續難看著,正要再說什麽,葉憐卻打斷了他,自己說道:“九王爺,不管怎麽說,這都是我們的家務事,您雖貴為王爺,卻是不適合插手我們的家務事。”
葉憐說著,態度不卑不亢。
時君夜早知道葉憐這個女人的真麵目,自然也感覺到了她話裏透出來的不悅和煩躁。
時君夜頓時冷哼一聲:“你娘罵的是我未來四嫂,我怎麽不能管這事了?她可是要嫁給我四哥的人!我們就是一家人!”
時君夜的話聽在葉憐的耳裏,格外的刺耳。
她最恨別人承認葉九傾的身份,尤其是時君夜一口一個四嫂的喊她,強調嫁給時君瀾的人是葉九傾!
他們是一家人?
葉憐止不住的冷笑。
沒到最後,到底能不能成親,還是個未知數呢!
“九王爺,您也說了,是‘未來’,也就是現在還不是,所以九妹妹現在跟您還不是一家人。”
她這麽說著,就像是在刻意撇清著什麽。
葉九傾抬眸看向她,諷刺一笑。
她很清楚,葉憐這是在提醒她,她還沒有嫁給時君瀾呢,現在她和時君瀾就還沒有什麽關係。
時君夜怒道了一個“你”字,就卡住了,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
“五姐,既然九王爺現在還是外人,不方便說話,那我總可以說了吧。”
葉唯一站了出來,特意站到了九傾前麵,保護的意味很明顯。
葉憐冷冷的眯起了眸子。
葉唯一雖然性格溫和,但從來就不懼怕誰,有人傷害到她身邊的人時,她也會像刺蝟一樣,豎起一身的刺。
“五姐,你自己也聽到了大伯母說出來的話多難聽多惡毒,小九不管怎麽說,都是她的晚輩,還是故去三叔的遺孤,五姐不能因為說話的人是你的母親,就不實事求是,不承認大伯母的錯。”
“六妹妹,你什麽時候聽到我說,我不承認我母親有錯了?我隻是不喜歡有外人插手我們的家事。”葉憐望著葉唯一,臉上帶著些微笑意,眼眸卻是冷的。
葉唯一的神情也沒有一絲溫度:“外人?我看不到哪裏有外人,要真說外人,那麽我覺得,你們才是真正的外人,因為至少你口中的外人,是護著小九,真心待小九的,而你們,大伯母容不下小九,五姐,你是什麽想法呢?”
葉憐的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看了眼時君瀾,他麵無表情,連桌上的茶都沒有動一口,眸光微轉著,那裏映出的,是葉九傾的身影。
她恨極了。
又狠狠地瞪回葉唯一,“母親隻不過是因為身體原因,說了幾句重話,你們有必要這麽小題大做嗎?”
葉唯一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冷笑著,“五姐,看來我們的理解能力和承受範圍都是不一樣的,如果讓孩子去死,罵的這麽難聽惡毒的話,都隻是幾句重話,是小題大做,那我真不知道,什麽才是惡毒的標準,還是說,如果這些話是罵五姐的,五姐也會當做是幾句重話,大方的不去計較嗎?”
葉憐被她說的喉嚨一哽,一張俏臉像便秘一樣。
趙雲琴頓時朝葉唯一撲過去,“你也是個不得好死的賤人!憑什麽這麽說我的女兒!你和葉九傾那個賤蹄子一樣,都是野種,都應該跟你們那倒黴的父母一起去死!”
聽到這話,葉老夫人氣的更厲害了,嬤嬤不停的幫她順著氣,拍著背,被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葉延誌一臉擔心,又是一臉的怒容。
這個趙雲琴,今天真是毫無分寸,臉都丟盡了!
對於突然撲過來的趙雲琴,葉唯一還是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被人拉開來。
葉九傾將葉唯一拽到了身後,直接毫不客氣的一腳就踹向趙雲琴的肚子,直將人都給踹飛了!
趙雲琴撞倒了椅子,狠狠摔在地上,頓時一陣哀嚎。
葉憐一驚,忙過去扶起她,怒視著葉九傾。
時君夜默默的站到了葉九傾的身後,小聲說:“四嫂,你這動作好帥啊!”
葉九傾挑了下眉,沒說話。
葉憐怒道:“葉九傾,你怎麽能對長輩這麽粗魯無禮!”
葉九傾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眸子卻沒有一點溫度:“我不過就是踹她一腳,沒弄死她已經是最大的慈悲了。”
葉九傾說著,走近了一步,眼裏迸發出十二分的淩厲和肅殺之氣。
她一字一句的說著:“我不說話,不代表我好欺負,我警告過你們,最好別來招惹我,上一次,已經是我最後的忠告和隱忍,可你們偏偏不聽,一次又一次的挑戰我的底線,你們怎麽辱罵欺負我,我都可以不當一回事,但你們千不該萬不該,動我身邊的人!尤其是辱罵我死去的父母!”
葉九傾冷笑著,“我的父母,是怎麽死的,你們母女應該最清楚才是!難道這麽多年,夢裏就沒見過他們回來報仇嗎?”
葉九傾的話,就像是一把利刃深深的紮進了葉憐母女的心中。
兩人的臉色劇變,幾乎瞬間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