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慕蝶花
我們上了船,準備前往達布林島。
蓋爾大叔利用風魔法,船行駛得很快,我們很快就離開了那座島。
從遠處望去,發現那島上空竟然有好多那樣的怪物,幸好我們儘早離開了那座島,不然我舊傷沒好,又要添新傷了。
這一路上沒再遇上什麼怪物,也算是幸運,大概是這水域里只有水龍吧。到了傍晚,我們也就到了達布林島的港口。
和蓋爾大叔道過別,船長就帶著那些船員和龍鱗去復命了。不過我們身上都沒有錢,只有那包龍鱗。我留下了半包,免得來到這地方連飯都吃不上。查理找了這港口上熟人的船,跟那人講了半天,才肯把船長他們送回阿克塞爾,為此還搭上了不少龍鱗。不過總算是把任務完成了,帶著這半包龍鱗,也能在達布林島瀟洒一段日子。
查理先去處理豪宅的事了,我就在這島上好好轉一轉。
這達布林島不同於阿克塞爾的繁華,其獨有的自然風光更加迷人。這裡的房子大都是木頭或石頭搭的,看起來很樸素,很有韻味。街上的人穿著也很樸素,大都穿著布衫,看來這裡的人們都過著安定的生活。
到了晚上,人們都各自回了家,街上變得有些冷清了。我沿著街,尋著黑店。很快,就找到了一家,不過黑燈瞎火的,我還是不能亂闖,便敲了敲門。
「誰呀?」屋裡的人慵懶地問了一聲,故意拉長的調讓人覺得這是一戶平常人家,可惜這些都逃不過我的法眼。
「做交易的,有你喜歡的東西。」我就規規矩矩地答,畢竟都是明白人。
「進來吧。」那人也不拉長調了,也正常地回答。
我推開門,進了屋。屋裡只有一支蠟燭,燭光恰好到剛好看不清對方的臉。
我給他拿了一片龍鱗,問道:「你這店裡有什麼稀罕玩意不?」
他拿出一個小竹筒,竹筒的一端嵌著水晶。水晶突然發光,有些刺眼。他拿著龍鱗,對著光,仔細打量了一番,說:「這可是好東西啊,這水裡的活物基本上很難長出這麼棒的鱗片。這是什麼鱗片啊?」
「這是水龍的鱗片。」
「哦!那可了不得了,說吧,你想要點什麼。我這主要都是些水晶的玩意。」
「水晶啊,那就算了,我已經有了。倒是你這能發光的水晶是什麼特別的水晶不?」
「這就是普通的水晶,你想著發光,那水晶就發光了。」
我試了一下,確實,倒是簡單實用。
「有沒有其他有意思的東西?」我倒是好奇這裡有什麼有意思的東西。
「除了水晶,用達布林島盛產的植物製作出來的稀罕玩意倒是有些。比如用蠍草的製成的毒藥,用嬌陽花花粉製成的麻醉粉,用慕蝶花製成的催情散。還有些海里的東西,製成毒藥的比較多。」
「哦?看來你這店裡主要是賣毒藥啊。」
「這島上就盛產這些東西,除了水晶這硬通貨之外,其他的東西其實隨處可見,只是我這裡各種藥劑比較全罷了。」
「我這龍鱗還不少,你每種藥劑都給我準備些,做好標記和說明,以便我做研究。如果哪種不會用了,我還會來找你。」我給他拿了好幾片龍鱗。以後要是再屠龍,我可不那麼賣命了,拿毒藥毒死就得了,毒不死能讓它動不了也行。
「好嘞,我這就給您準備著。」
過了好一會,他給我準備了一大箱子,我無奈地笑了笑,只好搬走了。
出了黑店,我恰好遇上在街上找我的查理。
「閣下,你又去哪了?我怎麼找也找不著你啊。」
「行了,走吧。」
「這箱子我幫你搬吧。」
「不用了,我覺得你搬不動。」這箱子是挺沉的。
跟著查理,很快就到了這裡的豪宅。這豪宅在上坡的路上,大概是因為這島上有座山,這裡的路都是坡道。大晚上的根本看不清楚這豪宅周圍都有什麼,甚至連豪宅長什麼樣子都看不清楚,只能進去了。
進去之後倒是亮堂了許多,大廳里點了不少蠟燭,亮得跟白天一樣。不過這國王是真有女僕的癖好吧,連這座宅子里這裡都有兩排女僕。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抱著箱子上了樓。把箱子放在卧室里,我就跟隨女僕去了餐廳。這裡的飯菜和阿克塞爾的倒是不大一樣,不過也都很精緻,很美味。
吃過飯,我就換了衣服去浴室了。進了浴室,門口又是一排女僕,我真是受不了了,把她們都轟了去。我泡在浴池裡,又是遲遲不肯出來。不過比起那一箱子藥劑,浴池對我的吸引力就不足了。我洗完澡,很快換好衣服回了卧室。
進了卧室,我聞到一股香味,這香味讓人覺得很舒服,很美好。旁邊剛好有個女僕在打掃卧室,見我進來了,有些驚慌失措。
「沒關係,你做你的。」我隨口對她說了一句。
這個女僕竟有些臉紅了。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著她竟也有些心跳加速了。這事之前倒是沒有過,我也就沒在意,更急著打開箱子,研究我的藥劑。
打開箱子之後,香味更強烈了。我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那個女僕迷人的樣子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我終於忍不住了,衝過去,把她撲倒在地。
這女僕竟然沒有掙扎,而是臉更紅了。我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呼吸更加急促了,嘴唇不由自主地貼近她的嘴唇。
突然,查理破門而入,見到我們衣冠不整的樣子,立刻把門關上了。我有些不樂意了,趕緊出門去追他,問他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閣下,現在整個宅子里都是慕蝶花的香味,我還以為是有人故意搞的呢,想他抓個正著。不過既然是閣下弄的,我也就不打擾你們美好的夜晚了。抱歉。」說完,查理就想溜走。
我估摸著是箱子里的葯漏了,立刻把他拉回來了,問:「慕蝶花?在阿克塞爾時見到的慕蝶花怎麼沒有這般香味?」
「說起來也奇怪,這慕蝶花只在這達布林島才有香味,在其他地方就只有很清的香味。不過閣下,如果你不是故意放的這香味的話,還是好好安撫一下那個女僕比較好。」
我愣了一下。畢竟我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衝動,說不上是主動的,還是因為花的香味催生的。不過那一剎那,是從未體會的,從未有過的,幸福的感覺。也就在那一瞬間,我卸下了所有的防備,盡情享受那種美好。
我不知該怎麼面對她了,回到卧室,見她還躺在地上,雙手捂著臉,不知她是什麼表情。我把她扶起來,也不知該怎樣安撫她,畢竟之前沒跟女孩子打過交道,這還是第一次。要是哈維在的話,我說不定還能問些經驗。
正在我支支吾吾的時候,這個女僕突然跑掉了。我嘆了口氣,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跟她道歉:「對……對不起,我被催情散沖昏了頭腦。其實我沒有那個意思……」
「沒事,其實我也懂,我也是被慕蝶花的香味麻痹了。是我的過錯。」她甩開我的手跑掉了。
我也不知道這時候該說點什麼。夜色已深,我讓查理收拾了另一間卧室便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我很早就起來了。我還是很在意這件事的,一早就在宅子里轉來轉去,不過怎麼也沒見那個女僕。
「閣下,那個女僕已經給錢打發走了。我給足了封口費,這事應該對您不會有什麼影響。」查理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打發走了?給足錢就好,免得她的日子不好過了。」
「閣下居然不先考慮自己,而是先考慮那個女僕,難不成你對她動了心?」
「怎麼可能。只是心裡有些愧疚罷了。」
「不過既然你們也做什麼過分的事,也就無所謂了。閣下實在是小看了這慕蝶花的威力。既然有了那樣的傳說,大概也該想到這花有這種的用途。」
「看來我得小心了,那些葯可要好好研究研究。」
「什麼葯?」
「啊,沒什麼。」
我趕緊溜進放著箱子的那間屋子。不過一進屋子,又是一股慕蝶花的味道。我趕緊打開窗子,換換氣。不過這氣味還是很強烈,我找出了那瓶催情葯,把它帶出了宅子。
出了宅子,我也就忘了這茬兒,舉著龍鱗又去找黑商了。我找他換了點錢,然後去街上買些新鮮的玩意。
街上還是有不少有趣的東西,我這瞧瞧那瞧瞧,一上午很快就過去了。
中午,我找了個食攤,隨便點了些吃的,就當是午飯了。很久沒在外面吃這些東西了,比起平常吃的東西,雖然精緻不足,卻也算是一種美味。
正在我吃得起勁的時候,我一抬頭,看見一群大漢圍住了兩個弱女子。其中一個最魁梧的大漢硬拉著前面一個女子的手。我看有些不順眼,本想幫幫她們,可畢竟人生地不熟,還是別招惹是非的好。
我在一旁看著,也聽不清楚那些人在說什麼。可我越看越不對勁,那大漢竟然掏出了小刀,揮向那個弱女子。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從腰間掏了個稱手的東西扔了過去。不過我也沒細看要扔什麼,竟把那瓶催情葯扔了過去。可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趁他們往我這邊看時,我用短刀上的水晶發出刺眼的光,他們立刻用手擋著光。我隱匿了自己的氣息,衝過去拉起前面那個女子的手就跑。後邊那個女子我瞧她可能有些本事,就讓她自己跑,當然她很快也就跟了上來。
那群大漢見我跑了,立刻喊人追。這街頭巷尾的,我也不是很熟,跑著跑著,我們就被他們的人圍住了。
「你小子壞我好事,今天看我怎麼收拾你。」那個大漢竟然到了我的前面。
「這女子應該不認識你們吧。當街調戲良家婦女,你們可真是夠不要臉的。」
「你說什麼!看我今天不宰了你!」那大漢從旁邊的人腰間拔了把大刀,朝我揮過來。我鬆開那女子的手,立刻拔出腰間的短刀,扛下了這一擊。這一擊說重也不重,和那些怪物們比起來真是小巫見大巫。
這大漢見我單手就擋下了攻擊,愣了一下。就借他這猶豫的空暇,我瞬間挑開他的刀,狠狠地在他肚子上打了一拳。那傢伙立刻捂著肚子,在地上打起滾來。他真是小看我了,這點拳力都沒有的話我早就被綠洲城的混混打死了。
我單臂夾住那個女子,把她扛在肩上,握緊手中的短刀,一個箭步直接衝到了堵在前面的人身旁,用刀背重擊一個人頸部,同時用腳踢開另一個人,直接逃出了包圍。另外一個女子也緊跟在我身後,一起跑掉了。
跑到了一個沒什麼人的地方,我就把肩上扛著的女子放了下來。
「你們倆是怎麼回事,怎麼被他們盯上了?」我喘著粗氣問。這女子也不輕了,加上我跑得這麼快,體力不支是必然的。
「我陪我家小姐出來逛街,可偏偏遇上這裡的地頭蛇,真是倒霉。那人要我家小姐去當他的夫人,我家小姐不同意,他就說要毀小姐的容。」旁邊那個跟著跑的女子也喘著大氣,說道。
我仔細端詳了下這女子。這女子看起來和我一般的歲數,貌美如花,手很纖細,剛才抓著的時候就感覺到了。我一時間竟又有了昨天晚上體驗過的衝動。可這裡沒有催情散,應該是發自內心的衝動不。我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把頭轉向了一邊。
這女子看了我,竟也低下了頭,白嫩的臉頰泛起了紅暈。她有些羞澀地說:「謝謝你剛才救了我們。敢問尊姓大名?」
我看著她,一時語塞,竟然連自己的名字都說不出口。憋了半天,我才說:「叫我……拉斐爾就行了。你呢?」
「我叫愛麗絲,這位是我的侍女,麗莎。」她竟也不敢直視我的眼睛,只是指了指另一個女子。
我不知道這時該說什麼,不自禁地拉起她的手,對她說:「愛麗絲,你家在哪?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她低下了頭,什麼都不說。
我想了想,又說:「既然你有苦衷,那不如到我家坐一坐?」話剛說完,我的臉一下子就紅了。這時候怎麼能說這種話,按道理講不應該就此別過嗎。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竟說出了這沒過腦子的話。
更沒想到的是,她竟然點了點頭。我就拉著她的手,往豪宅那邊走。
到了豪宅門前,愛麗絲竟有些吃驚。我笑了笑,拉著她的手,進了宅子。
一推門,就看見了查理。查理見到我拉著愛麗絲的手,一臉壞笑。不過等到他仔細看了眼愛麗絲,立刻又嚴肅了起來,走過來行禮。
「拉斐爾閣下,愛麗絲殿下,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我悄悄問查理:「你怎麼知道她叫愛麗絲?」
他悄悄回答我:「這可是達布林島領主的女兒,愛麗絲?威爾遜。」我吃了一驚。沒想到竟救了領主的女兒。「還有,閣下,你身上還是有一股慕蝶花的香味,就連愛麗絲殿下身上都沾了這種氣味了。你們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不知該說些什麼了,牽著愛麗絲的手,我有一種莫名的幸福感。這比昨天那個女僕給我的感覺更加強烈。不知是為什麼,我不想放開手。反正我多少也有些本事,索性就隨心一次,有什麼後果我擔著。
我把愛麗絲拉到沙發上,我們並排坐下了。查理立刻泡了茶,端了過來。
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大概是被沖昏了頭腦,轉過身來,跟她說:「愛麗絲,我覺得我是喜歡上你了。如果你也喜歡我的話,願不願意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