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擺布
第一百八十八章 擺布
他笑道，“那日我高中狀元，本想著可以立刻去邊疆尋你，可還沒等我出發，慕煙就告訴，你要與顧初笙成親之事。你可知道，我為何為會考取功名，你可還記得，永巷之中，你與我說過什麽？我為了；有日可以救你出宮，日夜苦讀，隻可惜，你卻沒能等我。”
我靜靜聽著，出了神兒。
周慕朗說的不錯，我的確忘了當日之事，那時我決議開露月樓，正是為了周慕朗日後與達官顯貴攀關係而用的，可如今一切都不同的了。
我沉思了會，小聲說道，“你說你是為了救我而考取功名，難道你不知我與六皇子定下婚約嗎，那日離宮之後，我去周府尋你，站在窗外，什麽都聽見了，你是知曉的，六皇子從開始打什麽算盤，難道你不知道嗎？除掉宸妃，是你們的計策，至於我，不過是一個利用完就可以棄掉的棋子罷了。何況，你與雪櫻公主之事，難道是作假不成，她為何不願嫁給白勁飛，其中緣由，你會不知嗎？”
他默默回眸，眼神寧靜，波瀾不興，猶豫道，“我在想，你是不是什麽都知道，若你一切都知曉，我如何解釋，都是枉然了。”
他既然這般說，便是承認了， 一切一切，絕非我胡亂猜想了。我氣得哼了一聲，扭過身子，不願看他。
見我如此不悅，他也不再言語，安靜地趕著馬車，假裝什麽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路上沿途風光旖旎，花草繁茂，雖是秋日，卻更勝夏日繽紛，放眼望去，花枝搖曳，一片絢爛，如此美景，我卻沒了心思欣賞。
落日時分，我們才出京城，夜色漸漸凝重，不適宜趕路，周慕朗詢問了我幾句，是否要休息，我並沒理會，隻是冷冷地應付他幾句，叫他自己看著辦。
途中經過一間客棧，才停了馬車，住宿安定下來。
這客棧倒也整潔，雖是設在人煙荒蕪之處，卻是格外的熱鬧，男男女女，齊聚在此，大堂之內，吵吵嚷嚷，片刻不安靜。
周慕朗素來出手闊綽，挑了上房兩間，老板親自帶路，穿過回廊，繞過園子，才到達上房之處，這裏環境通幽，相較於前廳，可算是安靜了許多，極為適合休息。
我有些好奇，忍不住問道，“老板，生意日日如此火爆嗎？”
客棧老板手中拿著周慕朗剛剛給的銀子，掂了掂，陪笑道，“姑娘有所不知，今日將有武林大事在此發生，剛剛見到的，是各門各派的江湖俠士。這些人每年都會在這個時候來此，附近沒什麽客棧，唯獨本店一家，多以各門各派都住在本店，才會這般熱鬧。”
武林大事，我反複念著，心中微微發冷，老板口中的這群江湖俠士，怎麽看都不像是名門正派，毫無規矩，倒像是烏合之眾才對，聚集在此，定沒好事。此處尚在白羅國境內，這事會不會牽扯到白勁飛呢？我該不該提醒他一句呢，畢竟他待我是不薄的呀。
我憂心重重，滿腦子惦記著此時，無心聽老板與周慕朗說些什麽，歎了口氣，推開房門垂著頭走了進去。
周慕朗站在我身後，目光停滯在我的身上，微微遲疑，似乎有話要講。
我一手將門掩上，一手推著另一扇門，露出一道縫兒，淡淡說道，“你想說些什麽？趕路辛苦，若是不要緊的，還是明日再說吧。”
我伸手合上門，卻被一隻手所擋，他把手放在門縫中，慢慢說道，“夜裏風疾，隻怕會吵鬧些，好生休息，事事不必理會，一切有我呢。”
我嗯了一聲，垂眼看著他的手，他猶豫一刻，收了回去，“我知道了，你也快些回去休息吧，明日還要趕路。”
他默聲聽完，微微頷首，慢慢轉身走了。
我關上門，舒了一口氣，苦苦一笑，是啊，我對他這般態度，隻怕會落下絕情絕義、忘恩負義之名，但是，難道我可以當做什麽都不曾發生過嗎？我自認沒這個氣度，從前沒有，現在沒有，至於將來，我不敢說。
躺在榻上，伸了個懶腰，疲累的身子與腦子，不知何時，將我送入夢鄉。
第二日一早，早早的，我被一隻手掐住鼻子而憋醒，耳邊傳來低沉的笑聲。
“嘿嘿嘿！”
是何人在此戲耍我，我眯著雙眼，恍恍惚惚地看了一眼，一個滿頭白發的老頭兒正坐在我的床邊，他滿麵紅光，吐著舌頭看著我，做個個大大的鬼臉。
他見我睜眼，揉了揉鼻子，笑道，“好徒兒，你總算是醒了，我等了一夜了，等的都悶死了，你快起來，陪我出去轉轉去。”
此老頭不是別人，正是我的頑皮師傅，曾經，我掃視了一眼周圍，竟然不見另一位胡不歸師傅，大覺奇怪，要知道這兩位老人家，可是鬥了大半生，從未分開過的。
我胡了胡淩亂的頭發，睡眼惺忪的問道，“師傅，早安，吃早飯了嗎？胡不歸師傅麽，怎麽沒見到他呀！”
一提起胡不歸師傅，曾經師傅立馬緊張了起來，他緊緊捂住我的嘴，眼睛一瞪，豎起耳朵聽著門外的動靜，做了個閉嘴的動作，小聲說道，“噓！我們倆在比賽，看看誰能先找到你，將你平安帶回將軍府，哈哈，那個龜兒子，這次還不認輸？”
“哦‘，我配合地點了點頭，指了指門外，小聲說道，“師傅，你已經找到我了，這一次，是你贏了。”
忽然門被人從外麵踹開，周慕朗飛身進來，見一陌生男子在此，坐在我的床上，兩手抓著我，渾身破爛裝扮，以為是什麽壞人，不問一句，便一掌劈了過來。
曾經師傅本就是個武癡，行走江湖多年，威名遠播，如今敢與他動手比試的人，並不多，如今碰到一個，立馬興奮了一起來，反手迎戰。
我在榻上，還未等開口，這兩人已經從屋內打到了屋外，一個飛踢，一個用拳，周慕朗的功力自然無法與曾經師傅相較，可他招招狠毒，出手機很，曾經師傅不過是為了有趣，比劃著玩，並未使出全部功力，哪裏知道這樣居然被周慕朗占了上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