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首見穿越
當然了,寧宣此時並不打算說話,此事自有醉玉軒來解決,況且,以裴家在京城的地位,只要不是公主皇子之流,她還真的不懼。
果然,醉玉軒能成為這京城數一數二的酒樓,自有它獨特之處,只聽那婢女依舊不卑不亢,語氣真摯的道:「魏小姐,非是奴婢騙您,您也知道今兒是平西大軍歸京之日,京中早已人滿為患,醉玉軒所有的客人也都是提前預定的,您要是不介意奴婢可以為您在大堂安置座位」。
說到這裡語氣略微頓了頓,道:「至於裴小姐,則是這裡的老顧客,裴小姐在三樓有一個長期包廂。」
話說到這裡只要是聰明人就都知道該怎麼做,畢竟能在三樓長期定下一個包廂非等閑之輩可以做到的。
但那紅衣少女卻狠狠的瞪了那婢女一眼,似是責怪她現在才說明緣由,害的自己被看了笑話。
至於大堂?笑話,這麼有失身份的地方是她可以去的嗎。不由的將寧宣審視了一番,眸中閃過一抹精光,滿不在乎的道:「既如此,那你開個價吧,家父乃禮部侍郎」。
見寧宣毫無反應,以為寧宣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心中添了一絲氣惱:「我姑母可是宮裡的娘娘。」
寧宣差點被她這副『錢不是問題』『你最好不要惹我』的話氣笑了,事實上她也真輕笑出聲了,真不知道她這樣的性子是如何養成的。
這滿京城的千金閨秀,不說都是溫婉知禮,最起碼錶面上那層面具在人前就要給兜住了,雖說也不是沒有那些驕縱跋扈的,但就如和靜郡主一般身後都有著不凡的依仗。可是,這魏姓女子憑的是什麼呢?
確實,禮部侍郎也不算是太小的官員了,可在這權貴遍地跑的京城,一個沒有太大根基的從三品的禮部侍郎實在算不得什麼,不說那些王府皇子府公主府、公侯等皇親勛貴,就是那些朝中重臣、皇帝親信,又有哪一個是好相與的呢?
而此時,那女子身後自始至終未發一言的柔美少女聽到這聲輕笑,面上劃過一絲尷尬之色,輕扯了扯紅衣少女的衣袖,柔柔的輕聲勸道:「魏姐姐,要不還是算了吧,今日這熱鬧不看也罷,免得傷了大家的和氣。」
只是魏淑雲卻非要爭這一口氣,覺得寧宣剛剛是對自己的挑釁,猛地甩開那少女的手,遷怒道,「憑什麼要我罷手?徐子鈺,你要回去就回去,別拉著我。」
徐子鈺似是尷尬的收回了手,抬眸對寧宣抱歉一笑,只是微微低垂的眼底極快的劃過的一抹陰翳。
原是被這魏淑雲說動來看這熱鬧,順便看看這醉玉軒到底是怎麼個紅火法,卻沒想到魏淑雲居然壓根就沒安排好廂房,眼下又得罪個來頭似乎不小的千金,要不是顧忌著魏淑雲的父親是她父親的頂頭上峰,不能得罪,她早就甩袖而去,而不是在這邊跟著丟人。
寧宣將二人神色盡收眼底,見她固執的看著自己非要一個說法時,輕嗤道:「魏小姐好大的口氣,怕只怕侍郎府出不起這個價。」
「哼,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姑母是誰,得罪了我姑母,你全家都別想好,」魏淑雲走近了一步,惡狠狠的瞪著寧宣低聲威脅。
寧宣輕皺了眉頭,腦中似是回想這號人物,之前說好像是宮裡的娘娘?直至汀蘭在寧宣耳邊提醒了幾句,寧宣這才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魏淑雲。
而此時,醉玉軒的掌柜已急匆匆的趕了過來,顯然是被堂下鬧得這般動靜驚動了,見著寧宣連忙作揖賠罪。
寧宣似笑非笑道,「李掌柜便是這般待客的?」
李掌柜心頭直罵娘,怎麼把這位給惹了,語氣愈發謙卑道:「今兒個確是小老兒對不住小姐,改日定當向小姐賠罪。」又轉身讓人攔住了一臉驚怒的魏淑雲,請了寧宣上樓。
寧宣也不打算拿著這件事不放,單就那人的情分總是有的,不過轉身上樓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回過頭看向魏淑雲,似笑非笑。
「我姓裴,閨名寧宣,行四。」
魏淑雲還沉浸在李掌柜讓人攔住自己的憤怒當中,此時見寧宣居高臨下的對自己說話,心中不喜,也更疑惑怎麼向自己介紹閨名,語氣惡劣:「那又如何?」。
寧宣輕笑出聲:「不如何,只是既然魏小姐都這般說了,那我便在左相府等著,看魏嬪娘娘是如何不放過我裴家。」
寧宣的語氣是一慣的風輕雲淡,只是在『魏嬪』二子上頓了頓。言罷,也不等魏淑雲開口,便徑自上了樓。
說到貴女的驕矜之氣她也不比任何人少,縱是母親驟然離世,但她也不缺長輩寵著,而且同輩中又有哥哥們護著,說到底,她裴寧宣有這樣驕縱的底氣。
堂下眾人默默的看了半天戲,待看正主走了才敢竊竊私語起來。
只魏淑雲卻面無血色,喃喃道:裴姓,行四,左相府,怎麼也沒想到剛剛不屑一顧的竟是左相府裴家的嫡長小姐。
她再無知隨父親進京的這幾年,憑藉著宮裡姑姑也去過不少宴會,自然聽人談起過京城的幾大靠山極大不能得罪的千金,而裴家的四小姐就在其中之列。
而她剛剛居然還妄圖以勢壓人,現在她只覺得眾人看她的目光都隱隱帶著不屑,心中是既慌又窘,兇狠的瞪了周圍一眼:「看什麼看」
只是到底覺得心虛,又害怕寧宣回過頭來找她算賬,只撂下了一句狠話便轉身向外逃似的跑去,也顧不得自己身後還有一個同伴。
而徐子鈺更是滿眼複雜的看著寧宣離去的背影,若她所料不差的話,剛剛那個該是出生百年望族裴家,是左相裴修之的嫡長女吧,外祖為毅國公府,宮中更有個貴妃姨母。
呵,有這樣的底氣,怪不得一點沒有將魏淑雲放在眼裡。
說到底,魏嬪雖近來頗得聖寵,但在皇子大都漸漸成人已封王爺的大梁皇宮,一個沒封號沒子女的五品嬪實在也算不得什麼,何況魏家在朝中也只是個新貴。或許京中其他普通人家會看在這情面上多擔待魏淑雲幾分,但真正的望門權貴卻未必會放在眼裡。
再一次的,徐子鈺從穿越以來感受到了權勢的重要性,眼底極快的劃過一抹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