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問責
「我再說一遍，他不是你弟弟，若不是他們母子我何至於落到今日這個地步？」胡氏雙手緊緊按著裴寧芯的肩膀，面色猙獰，壓低了聲音低吼。
「姨娘……」裴寧芯顫抖著嘴唇，半天說不出來話。
她早該知道的不是嗎？姨娘對宇汶的態度是不一樣的。
雖然在他們面前表現的並無二致，甚至十分寵溺宇汶。但是百密一疏，她小時候就看見過姨娘掐著裴宇汶的脖子罵野種，沒想到竟是真的嗎？
「娘的芯兒啊，你本該有一個弟弟的，都是沈熙這個賤人，這個賤人殺了你的弟弟，就為了讓她的野種進裴家……」胡姨娘一把摟住裴寧芯，也許是壓抑的時間過長，竟是嗚咽的哭了起來。
沒人知道她心裡的苦，兒子被沈熙替換了，更是背上巨款。她的哥哥嫂嫂雖看重她，卻未必會願意幫她拿出這麼多錢。
可若是由她自己拿出來，那她的芯兒該怎麼辦，那可都是給芯兒的嫁妝啊！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下去，大不了魚死網破，沈熙她休想在自己這裡得到什麼好。
哼，沈熙敢這麼算計自己，恐怕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知道裴宇汶不是自己的兒子了吧？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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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兒睡了嗎？」芙蕖院里，沈熙斜卧在美人榻上，塌邊一丫鬟雙手不停的給沈熙按摩著雙腿，微眯著雙眼，懶懶的開口。
「小少爺剛剛睡著，恭喜夫人終於得償所願了。」
顯然貼身婢女的話愉悅了沈熙，只見她緩緩的笑出聲來：「這些年來我們母子分離，迫不得已讓我的兒認一個賤妾為母，從今往後，我們一家總算是團聚了。」
「夫人您如今可算是否極泰來了。」春月一臉喜意，一個女人在後宅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什麼，不是丈夫的寵愛，是兒子。
做主子的得勢，最直接受益的就是他們這些身邊伺候的。
「那幾個人都處理乾淨了吧？」沈熙漫不經心的問道，彷彿在詢問今天的天氣一樣簡單。
只是春月卻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才斂神道：「夫人放心，派去的人都是看著斷了氣的時候才離開的，至於那個管嬤嬤，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哪裡還有活命的機會？只是胡氏那邊……」
沈熙這才滿意的勾了勾嘴角，也沒在意春月的疑問，隨意道：「斬草自然要除根，胡氏那裡，你知道怎麼做吧？」
聽到應聲，這才閉上眼睛，一室靜謐。
第二天，裴修之剛從皇宮裡回來沒有向往常一樣去書房，而是去了芙蕖院。
「你們夫人呢？」大刀闊馬的坐下，臉色陰沉，沉沉的問道。
春月小心的覷了眼裴修之的臉色，語氣比往常更加恭敬了些許：「小少爺不肯吃飯，夫人在裡屋哄著呢。」
待見裴修之臉色和緩了一些，接著道：「奴婢去喚夫人。」
「老爺臉色看著不太好。」內室里，沈熙聽著春月的稟報，步子停了下來，又折了回去，揮了揮手讓正在給裴宇汶喂飯的奶娘退了下去。
「汶兒，想不想爹爹啊，娘親帶你去看爹爹好不好？」說著，就將裴宇汶抱了起來，見著裴宇汶沒有剛來時候的抵抗哭鬧，微不可見的鬆了口氣。
「我們汶兒剛剛還粘著爹爹呢，沒想到老爺就過來了。」沈熙抱著裴宇汶緩緩走向裴修之，體態婀娜，臉上更是帶著一抹滿足慈愛的神色。
不得不說，沈熙確實深諳此道，裴修之的臉色已不像剛進門時那麼陰沉了，接過裴宇汶交給一旁的春月，雖是責怪的語氣，卻帶了一絲顯而易見的親昵：「這小子都這麼大的，也就你這麼寵著，抱來抱去也不嫌沉。」
沈熙心底一松，臉上卻帶了一絲落寞：「汶兒這孩子，自小就不在妾身身邊，妾身現在只想著這些年缺給汶兒的都補給他。」
這話倒也是真的，好在裴宇汶年紀還小，許是母子連心，除了剛來時哭鬧了幾天，而後就被沈熙哄好了。
裴修之見著心疼不已，心底湧上絲絲歉疚，一把摟住沈熙，承諾道：「你放心，從今往後，再不會讓你們母子分離了。」
「嗯，我信老爺。」沈熙柔順的依偎在裴修之的身上，這才柔柔的問道：「老爺這個時辰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裴修之放開沈熙，目光有些複雜的看了沈熙一眼：「熙兒，我問你，你可是收了王、成這幾家的禮？」
沈熙心中一跳，事情被人知道了？面上卻不動聲色：「老爺這話從何說起？」
「今天在大街上被成家的人攔住了，說你收了他們的東西卻不辦事。」裴修之的語氣嚴肅了起來，他沒說的是成大人找上他的時候可沒什麼好語氣，很是威脅了他一番。
「老爺您也知道自進了府以後，我鮮少出門，又哪會……」沈熙嘴上很快的答道，一點也不見猶豫，只是卻被裴修之打斷了
「沈熙，這是不是你的玉佩，難道非要我從你院子里搜出來你才承認嗎？」裴修之眸中染了一絲失望。
沈熙大驚，這才想起她讓春月與那幾家交涉時拿的就是她這個信物，沒想到成家把這玉佩偷到手還擺了她一道。
她不能讓裴修之對她失望，心思百轉間，只低低的啜泣起來：「修之，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也知道，之前寄居在我娘家時，外面流言可畏，那王夫人成夫人幫過我幾回……」
「我以為賞梅宴上發生的事情沒有那麼嚴重，便想著幫她們一把，可後來聽你說了事情的嚴重性后，我更是不敢向你求情，準備將財物還回去，可誰知道就聽來那兩家流放的消息……修之，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原本之前和沈熙溫存了一會心裡的火氣就沒那麼大了，此時聽沈熙說起她寄居御史府時，心裡也添了幾分心疼。
到底是他委屈了他們母子幾個，嘆了口氣，其實他最怕的還是與靖王一事扯上牽連：「熙兒你就是太善良了，這件事你應該早與我說才是，如今那成家拿著玉佩找上門來，要是被人蔘了一本，皇上那兒又如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