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花野真衣之死
傍晚,寧靜的美麗再次跳脫在繁華的都市,孤獨的身影徘徊,遊盪,這似乎對於此時的上海來說,徒增的不過是煩惱罷了。
梅機關。
南野清一坐到辦公室內,查看著人員資料。
叮鈴鈴,電話響起。
「喂,請問是南野機關長嗎?」
低沉沙啞的聲音突兀傳出,帶著冰冷的寒意。
「是我,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但是,我現在和您一樣痛恨吉田英柱一家,我想和你合作,在此之前,為了顯示我對您的誠意,我特意送您了一份大禮,希望足夠讓您泄憤了。」
「什麼大禮?」
「您現在打開窗戶,就能看見牆外有個麻袋,大禮就在裡面。」
話說完,電話已被掛斷。
南野清一皺了皺眉,匆匆走到院外,那裡的確有個麻袋!
他揮了揮手,兩名衛兵緩緩走上前,小心的將麻袋打開一看!
一個女人慘白無色的臉從袋口斜了出來!
兩名衛兵嚇得向後踉蹌了幾步,而南野清一上前一查看,發現竟然會是花野真衣,他仰天哈哈大笑:「吉田,讓你也試試失去親人的痛苦吧!」?隨即,他大聲呵斥道:「將人抬到院內,好生看慣!」
說完這些,他匆匆走回辦公室,撥通了司令部的號碼。
「喂,吉田君,我是南野清一,現在我有個喜訊要告訴你。」
「什麼喜訊?」
「你的真衣找到了。」
「什麼?真衣找到了嗎?她在哪?」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吉田司令興奮的聲音,南野清一冷冷一笑:「是已經找到了,您還是過來說吧!」
「好的。」
電話掛斷,南野清一的臉上露出陰冷一笑。
……
司令部。
掛了電話,吉田司令迫不及待的給陸軍醫院打了個電話,將這個喜訊告訴了羽生玄一,而羽生玄一在聽到這消息,連忙不顧一切,在大島美子的陪同下也向梅機關趕去。
梅機關。
吉田司令和羽生玄一一前一後,匆匆趕到。
「吉田君,羽生,你們怎麼一起來了?」
南野清一坐在院子內的石凳上,看著兩人匆忙的腳步,冷笑的問道。
吉田司令四下巡視了一番,迫切的問:「南野君,真衣呢?」
話音未落,吉田兄弟也悄然而來,他們並未作聲,只是在等,等著父親究竟會說出什麼。
吉田司令焦急的繼續道:「南野君,真衣不會受傷了吧?」
「沒有,她很好只是受了點驚嚇。」
「南野機關長,還請您叫我母親出來,我想帶她回家。」
「回家?」
南野清一眸光深邃的看著羽生玄一,問道:「是回哪個家?你自己的?還是你吉田英柱的?」
「當然是我的家了,我父親那裡不方便……」
「你父親!」
吉田一郎實在忍無可忍,怒氣沖沖的跑上前,厲聲問:「父親,您能給我一個解釋嗎?」
「這……」
吉田司令眉心緊鎖,一時語塞。
吉田俊男鄙夷的看著面前心口不一的父親,冷笑:「我還真以你為恥,竟然會和一個藝妓生下孽種。」
「不許你侮辱我母親!她是個善良的女……」
啪!
他的話音未落,吉田司令的一個耳光已經打了過來。他憤怒的訓斥著:「給我馬上閉嘴!」
隨即,他轉頭解釋道:「一郎,俊男,父親只是一時糊塗,才會做出如此之事。但她懷了我的孩子,我是個男人,是需要負責的。再者,無論怎樣,玄一都是你們的親弟弟……」
「就他也配?一個賤女人生的孩子,也敢和我們稱兄道弟?」
吉田一郎不屑的冷哼一聲:「明天,我就會將此事告知外公,由他來處理這件事。」
「不可以!你們不可以告訴代首相大人,否則,父親的生命堪憂!」
「哦?原來你們還是個膽小如鼠之人。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吉田一郎對著俊男喚道:「俊男,我們走,明日就電告外公,讓他為母親討回公道!」
「你敢!」
情急之下,吉田司令忽然從腰間掏出手槍,憤怒的威脅道:「你們要是敢走出這裡半步試試!」
吉田一郎不屑的看著他,冷哼問:「怎麼,您難道想開槍殺了自己的兒子?」
看著兒子那張憤怒異常的臉,吉田司令的心跌入谷底,手微微顫抖著。
南野清一看到自己想要的結果,走上前將吉田司令手中的槍奪了下來。
「吉田君,你也別怪你的兩個兒子不理智,是你先犯錯,怪不得別人。現在,你們需要的是靜下心來好好談談。」
「沒什麼可談的!」
吉田一郎拉著氣的渾身發抖的吉田俊男,冷冷道:「這種沒有人性的人,不配做我們的父親!」
說完,他們轉身走出大門,坐上車憤怒離開……
一旁的羽生玄一恍然大悟,這一切都是南野清一這老傢伙搞的鬼,就是想看吉田家族的笑話!
忽然,他想到母親,心中嘆息,看樣子,母親的消息應該也是假的了。
吉田司令平復了下氣憤的心,隨後看著一臉陰笑的南野清一冷聲問:「一朗和俊男是你叫來的?」
「沒錯。」南野清一冷冷一笑。
「為什麼?」
「因為,你讓我飽受失去兒子的痛苦,我也讓你嘗嘗失去親人的滋味!」
「那真衣呢?」
「她?」
南野清一意味不明一笑,拍了拍手,兩個士兵抬著擔架走了上來。
「她就在這裡。」
羽生玄一見此,連忙跑上前用力打開那張刺眼的白布!
瞬間,母親慘白無色的臉映入他的眼帘!
「母親!母親!」
羽生玄一失聲驚呼,絕望的淚順著臉龐不斷滑落,一種天塌地陷的感覺席捲而來!他實在無法相信,母親,母親竟然就會這麼走了!
吉田司令看著那張曾經令他痴迷不已的臉,腦子在不斷的嗡嗡作響。可是,想到剛剛兒子那憎恨的眼神,他的心裡又五味雜陳,痛苦不堪。他有一種感覺,自己的噩夢已經來臨。
憤恨的看了眼南野清一得意的笑容,他揮了揮手命令士兵將花野真衣的屍體送到陸軍醫院,隨後,帶著滿面哀傷的羽生玄一,轉首離開了令他窒息痛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