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都市青春>江湖逝> 第7章 幽靈王怒關靈姬 琅玕榮泉初相識

第7章 幽靈王怒關靈姬 琅玕榮泉初相識

  亥時,黑天摸地的,只有藉助月光黯淡的光光芒,靈姬返回到林海,折了一根竹枝,在手中不停歇地把玩著,一個人在閑散地來來回回地走來走去,游移不定,她特別想回幽靈谷,走時沒有說明事由,未打聲招呼,蘇溪姐姐定是憂心如煎,愁眉淚眼,可是她不敢,因為她不知道如何復命?不知道大人如何處置自己?以她的細作網羅,肯定早已得知失手的消息。不久,透穿林海,從深遠處傳來了一曲悠揚悅耳、清晰高雅的古調,正在踱步在幽靜竹林中的靈姬猛地抬起頭,笑逐顏開,抿了抿嘴,發出了細微的笑聲。她輕盈地一躍而上,倩影穿梭在竹林間,為林海增添一股空靈之氣。


  聽竹葉落地聲,便知故人已臨,備好了上品的茶葉和精緻的點心,等待故人,為故人疏散心中鬱結。


  「茶都快涼了,點心快化了,愁事繞心,生了幾條皺紋了?」魅姬品茗著茶,用戲謔的口吻說,見他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青瓷茶杯,右手拿起另一隻青瓷茶杯使用內力傳送給靈姬,靈姬一個接一個輕盈地轉身,只見那茶杯緩緩落入她的中指尖,用食指按住,便似夾子般地落入手中,一滴茶水都未濺出,蜻蜓點水般地落地。


  「九秋風露越窯開,奪得千峰翠色來;好向中宵盛沆瀣,共嵇中散斗遺杯。陸龜蒙所言不虛,器皿色澤的確溫潤如玉,乃巧奪天工之作。」靈姬走到涼亭,盤膝坐在魅姬的對面,看著他說。


  「你可知幾人愁?幾人歡?」


  「在乎的人往往讓人擔憂,不在乎的人卻往往讓人敬畏。」


  「她已經知道了。」


  「細作遍布江湖廟堂,早已在預料中。」


  「準備好了嗎?」


  靈姬不語,轉動著手中的茶杯說:「越窯由吳越國國王錢鏐規定專為供奉之用,秘方和製作工藝秘而不宣,技藝不對民間展現。此器皿尚有精緻胎質、潤澤的特徵,定是支了高額得來的吧?」


  「知道從哪裡來的?」


  靈姬歪著腦袋,輕笑了一聲說:「流器所。」


  「瞞不過你,不過分文未付便得。」


  靈姬猶豫了一下說:「你是不是又為難楚吟姑娘了。」


  魅姬大笑著說「哎!她這次真是太給我面子了,也難為她了,還好流光那老傢伙外游,否則……不敢想象。」


  「只是苦了她了。」


  「芝蘭玉樹,流光很是器重她,只會過責,不會動手。不像你,隨時都會被大人鞭打,或者棍打,或者關禁閉。」


  「實話實說吧。在這世上沒有人喜歡被欺騙,大人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欺騙,更何況你們都是她一手撫育的弟子。」


  靈姬不語,瞪著眼睛,稍有思考道:「我想我比你更了解她。不說此事了,我都餓了一天了,能不能喝茶吃點心了?。」


  魅姬心知她不願意再為此傷神,對他而言,挨打已是習慣,見怪不怪了。但是此次不同以往,懲處必定嚴重,得有個心理準備和對策。


  「品品此茶,道出名堂。」


  靈姬喝了一小口,在口中攪海般地回味著,不時便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案几上說:「干葉扁平光滑,濕葉形似雀舌,茶色青綠、甘甜清潤。盡顯色綠、香郁、味甘、形美之絕。民間有『雨前是上品,明前是珍品』的說法,此乃雨前龍井也。」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眼光中盡現美麗,心中湧現溫暖,對於性情相似的他來說,平生有一知己足已,有一紅顏知己更是死也知足。他低語了一聲:「有一天我去了,一定讓你在前面帶路。」


  靈姬聽入耳間,也入了心中。眼前的這個男人,非敵非友,又似乎是敵是友。有時候陷入是非之地,或者在關鍵時刻救我與水火之中,有時候我被斥責和禁閉,不但不滅火,反而落盡下石,火上澆油。真是琢磨不通他的心思。


  「好了,茶也喝了,點心也吃了,該回幽靈谷了吧!」


  幾杯茶,幾塊點心下肚后,兩人先後起身,一併離開了涼亭,消失在竹林深海處。


  ………………


  「公子,起床了,臨近下午的,早上到現在,您都沒有吃東西,不餓嗎?」趙驟在門外不間斷的輕叩著門身。醒來的琅玕正在回想著夫子閣的哪位女子,聽到催促聲后,不耐煩的未作回應,親自梳洗畢,便開了房門。


  「真是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公子,香冠樓里的特色都被您吃遍了,今天換個店,換換口味。」


  琅玕在二樓俯視一樓所有用餐的,看見了一位非常不一般的男子,光看背影就斷定此人一定是達官貴人,旁邊的兩個侍從穿著也很有講究,不過身段和氣韻卻輸去了一大截。


  「看見沒?那個背影!」


  「哪個背影?」


  「他旁邊的客人走了,就坐在哪裡。」兩人便一同下了二樓。


  「來了,來了,這是三位公子專點的雲罩腐乳肉、五柳魚,清炒青菜還有塞外汾酒一壺,還有這是本店免費贈送的一盤牡丹餅。幾位慢用。」只見膀大腰圓的一個男子露著膀子、袒著胸脯邁著小步跑到客人桌子旁喊道。只聽見其中一男子輕聲說「主人,齊了,吃吧。」他們的主人動了筷子,吃了一口,他們才動手。


  兩人走到桌旁坐下,琅玕示意給趙驟,他就喊了起來:「肥鷹,肥鷹,點菜。」


  「今日是什麼日子?這人真是絡繹不絕,一波又一波。肥鷹,肥鷹,趕緊點,磨磨唧唧的在幹嘛,有人叫點菜呢,快點。」一位穿著紅黃相間衣裙的婦人站在櫃檯,搔頭弄姿地喊道。肥鷹見狀笨拙的跑到琅玕桌前,氣喘吁吁大聲說:「琅玕,你幹嗎?想累死我。」


  「看見沒,那一桌,一樣的。」趙驟說。


  「主人,我們好像被盯上了。」


  「吃飯。」


  「公子,你別老盯著人家,這樣太失禮了。」琅玕點了點頭,正起身,趙驟急忙掣肘,卻沒有抓緊,只好做罷。


  他走到旁邊的桌子邊坐下說:「仁兄,坐在你對面,不介意吧?」兩個隨從表情凝聚,同時轉臉望著他們家的主人。


  「不介意。」


  「鄙人周遊天下,依公子的著裝和行為,不像是本地人。」


  「依仁兄呢?」


  「在西北方,白蘋洲。」


  「你也不像是?」


  「周遊天下的士子,但聞閣下高見。」


  「公子衣著白藍相稱,裡面著裝為上好的宋錦,錦上添花,是非常有名的蘇綉,單說鉤織的絲用的就是上等的柞蠶絲,此絲具備獨特的珠寶光澤、天然華貴、滑爽舒適;外面藍色的薄紗用的也是鮮見的材質,不僅輕而且滑潤;腰間插的玉簫是用上等的青玉精琢,指上戴著的是金琅玕,人靠衣裳馬靠鞍,如此精心配置的裝飾與公子的貴族氣息是極為相得益彰。在下有些唐突,讓人深思的是公子身上焉有寺院的禪香氣。」一邊正在吃食的趙驟聽得清清楚楚,不敢動作,似乎有點緊張。而琅玕表面鮮有尷尬,內心卻是非常敬佩這位仁兄的觀察力。


  「精彩!在下看公子,似乎不遜色。」


  「在下榮泉,的確是白蘋洲人。敢問?」


  「美人贈我琴琅玕,何以報之雙玉盤。在下琅玕,似玉的美石。」


  兩位示意了對方,面子上都了了可見,面子背後的東西,各自心中卻充滿了諸多疑問和興趣,但是,話到此處都不便言深。


  「這裡的汾酒非常有名,我們喝兩盅吧!」


  「兩盅,小氣!今日偶遇高人,實乃緣分,兩盅不止,不醉不休。」


  旁坐的兩位侍從喃喃低語后便離去,坐在了趙驟身邊,混成一夥,吃喝起來了。


  ………………


  「大人,事情原委就是如此。」跪在地上的靈姬未顯現出絲毫的畏懼之情,而站在兩旁的曼珠、沙華、蘇溪等人卻都膽膽怯怯地低著頭不敢出聲,都在等待大人的決斷。


  「第一次執行,就這麼輕易的失敗,你回來是專門氣我的嗎?」夜姬坐在寶座上,右手扶著椅把,並未動氣,也許是聽到靈姬實話坦白事情始末,而為刻意隱瞞或者欺騙自己,所以才心平氣和與她言語。


  「大人,量在靈使者首錯,還請寬恕。」蘇溪走向前跪在地上渴求。


  「是啊,大人,她頭次出谷,不知底細,未有江湖經驗,失手有情可諒,屬下懇請從輕處置。」沙華走前跪拜后請求。


  靈姬看在眼裡,心裡極其著急,越是如此越是觸犯大人,這不是在幫她,而是在害她。對於一個極為自我的人來說,求情和辯解就是在反抗。


  「還有誰有話說?」夜姬壓抑不住將要爆發的怒火,已經氣到不能自己。


  座下寂靜一片,陰森的氣味已經布滿素雅廳,眾人驚慌都就地跪拜,只有魅姬巋然不動,幽靈王張望了座下,冷眼橫對魅姬,而魅姬卻前行三步后,拱手道:「大人,每次執行任務,靈使者都參與其中,已她的聰慧足已明白任務部署規則和行江湖的門道。不是不會,而是不願。此次失敗有損幽靈谷的名譽和聲望,無法與眾弟子交代,屬下以為應該仗打三十大板,再罰她在彼岸閉門思過。這只是屬下的建議,懲治妥否?還請大人定奪。」聽到此番言語,靈姬鬆了口氣,打是可以的,不痛快的是要關禁閉,這樣自己便失去了自由。


  幽靈王思考再三,忘了一眼冷姬說:「幽使者如何?」。


  「每次越規都是打,已經習慣了。關禁閉最為適合靈使者,讓她安靜地思考一番。屬下認為至少得一個月。」


  靈姬根本不指望什麼?她明白大人只信任他,並對他有言必應。她看破了冷姬,掌控住他就得事事依允,再說此事符合規制,也正中心懷。


  「好,就以此辦理。」幽靈王說完,拂袖而去。蘇溪和沙華恨足了冷姬,也沒有給魅姬好臉色。


  「餓虎,按照大人的指令執行。」冷姬放話給屬下。


  餓虎走向前對靈使者客氣地說「請吧!」。


  望著漸行漸遠的靈姬,驚恐憂愁的蘇溪明白管束的方法,對她來講最害怕的就是禁閉,沒有自由她就像是死人。


  「我們回去吧!」沙華忘了一眼背後的曼珠,挽著蘇溪的胳膊去了空靈。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