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靈力
伴隨著雙目緊閉，阿陽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不再因為疲憊而呼吸紊亂，而是極有規律，期間似乎還具備一絲韻律。
而阿陽的感受也逐漸變得空靈起來，肩部的疼痛感逐漸的減弱，最後消失不見，這天地之間，只剩下眼前的一片黑暗，而自己的思維感知，則在其中漫無目的的遊盪。
曠遠，寂寥而寧靜，甚至沒有心跳與呼吸聲。
在這漫無邊際卻有著另類生氣的黑暗之中，阿陽的思緒在竭盡全力的感知，可是，除去黑暗，再也沒有東西，自然也未曾感受到茗姨曾告訴自己的所謂靈力，除去黑暗，什麼都沒有。
半個時辰后，感知無果，阿陽從那奇妙的感覺中退了出來，阿陽明白，即便苦苦堅持，結果依舊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改變，白白浪費時間罷了。
可是，在睜眼的瞬間，身體的感覺再次佔據主導，另阿陽離奇的是，方才那麼疲憊的身體，此刻，那疲憊感，竟然在不知不覺間消散而去。
如今，自己的身體中再次充滿活力，如同剛來到這裡時一般，甚至猶勝之。
肩部雖然還有輕微的感覺，卻遠沒有方才時那種劇痛，阿壯甩了甩肩膀，活動再次自如起來，只是有輕微的疼痛感，而這疼痛感，絲毫不影響阿壯繼續搬石塊。
「靈力沒有感知到，全身的疲乏倒是消失不見了，算了，天賦這種事強求不得，還是繼續，總會有水到渠成之時。」
阿壯輕嘆一口氣，豁然明悟一般。他知曉，對於靈力的感悟能力定然與天賦有關，自己此刻不能夠感知到靈力，自然是天賦有所欠缺，而這偏偏卻是勉強不來的。
雖說心裡有著些許失望，但事實已經如此，眼下，唯一的出路，便是寄託於勤能補拙了。
阿壯活動了片刻之後，大致感應了身體的狀況，再次向著山谷中的巨石堆跑去，扛起一塊巨石，便馬不停蹄的向著山頂奔去……
在到達山頂后，阿陽才吃驚的發現，這次的時間比起上次足足縮短了五分之一，甚至，身體的承受能力似乎也得到了改善，並沒有出現同上次一把力竭的狀態。
唯有一樣，沒有絲毫的減弱……那便是肩部的疼痛，這一次，阿陽換為左肩承受巨石的重量，可是那被巨石菱角壓迫的地方，依舊衣衫破爛，出現血痕，火辣辣的疼痛。
「再來。」沒有閑暇去顧忌那疼痛，現在還不到休息的時候，阿陽還期待再次陷入疲乏的狀態，嘗試著再度去感受那天地間的靈力。
當第三塊巨石被阿陽挪移達到山頂之時，那種毫無餘力的感覺出現了，此刻，儘管疲憊，阿陽心中卻有著欣喜，直接盤腿閉眼，進入了那奇妙的狀態。
這一次，阿陽沉浸在那感受靈力的狀態中，足足過去了一個時辰，阿陽才睜開眼，可是，眼神中，並無喜悅感，而是些許失落。
因為此次，思維感知再次飄飛在那黑暗中時，阿陽依舊什麼也未曾感受到，他只是察覺到，這黑暗的面紗之下，似乎還隱藏這什麼，在靜靜的流淌和漂浮。
而那黑暗，看似單調無味，可若細細觀察，卻是能夠發現，它在微微的顫動，似乎有什麼在攪動它一般。
正是因為如此，阿陽本很興奮，以為距離感知靈力只有一步之遙，在那黑暗中苦苦尋找。
可是，無論怎麼努力，總是差那麼一步，掙扎一個時辰無果，阿陽不得不從那奇妙的裝態之中退了出來。
依舊如同上次一般，疲憊感還有疼痛感大幅度的減輕，呼吸顯得更加的順暢自如。
此刻，已然正午，而阿陽僅僅搬上來三塊巨石。
阿陽睜開眼后，在原地呆坐，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有著沮喪的意味，之前，已經是第二次感受靈力，可是依舊不能感知到。
僅僅片刻，阿陽長嘆一口氣，從地上爬了起來，再次徑直走向山谷的石堆，那雙眼中的空洞卻是被一股執拗所覆蓋。
轉眼，天色開始變暗。
阿陽將一塊巨石狠狠的扔在山頂之上，直接盤膝而坐……
在他身側，那百來斤的巨石已然增加到了十二塊，這便是他一天的成果。
此刻，他的衣衫上滿是塵土，上衣的雙肩處更是破爛不堪，肩部的血肉都有些模糊，衣服上更是有一層厚厚的血痂，雙手之中，大大小小的傷口早已布滿整個手掌。
整個下午，他一共陷入筋疲力盡過兩次，可每次感知靈力，總是被一層黑色的薄紗所遮擋，故而，每次半個時辰后，他便會退出那種狀態。
如今，天色灰暗，這已然是他今天第五次感知靈力。
思維感知再次沉浸進入那黑色的空間之中，並沒有再次漫無目的的飄蕩，所有的注意力，直接彙集在一處黑暗，因為那裡，阿陽能夠感受到，黑暗似乎是在輕微顫抖。
停留在那處黑暗，阿陽開始努力想要看清，那黑暗之中，顫抖的，究竟是什麼。
這一次，阿陽的聚精會神，讓他忘記了周遭的一切，乃至時間，不知不覺中，一個時辰，悄然過去，天色已經徹底昏暗下來……
而阿陽的身後，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身影，正是靈落茗。
眼下，靈落茗本打算回來看看阿陽的進展，看到阿陽沉浸在感知之中，自然沒有去打擾，而是轉眼看向那石塊，還有傷痕纍纍的阿陽。
靈落茗心中有些不忍，卻很欣慰。能夠搬上十二塊，還是略微超出靈落茗的意料，她本以阿陽最多也就十塊。畢竟，身體剛剛恢復，之前有沒有什麼底子，搬動這些石塊自然吃力。
「看來，我還是低估你的那一份執念了。這樣也好，按照這種進度下去，再有個五六日，應該便能夠感知到靈力了。」靈落茗無奈一笑，搖搖頭。
阿陽心中那一份變強的渴望，找回失卻記憶的執著，超出了她的預料。
完全關注與那一片黑暗的阿陽，自然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靈落茗，也沒有聽到靈落茗的話語。
思維感知依舊駐足在那，沒有絲毫的鬆懈。
就在此刻，那顫抖的黑色空間竟然動了，似乎受到什麼牽引一般。阿陽的精神猛然高亢起來，密切注視著暗移動的黑色空間。
在那移動的過程中，有著水波一般的波紋蕩漾而開，因為在一片黑暗之中，所以很難被察覺，可是此刻感知高度敏感的阿陽看到了。
那移動的黑色空間，根本不是空間在移動，而是那黑暗之中，有著一種玄妙的東西，游弋在空間之中，而伴隨著那游弋，便引起一些波動，如同空間在顫抖一般。
而那游弋的東西，阿陽此刻終於看清了，它沒有什麼形狀乃至色彩，與這黑暗完美無瑕的融合在一起，自然不會輕易被人發覺。
看到這，阿陽豁然開朗，思維感知猛地擴散開，而那緊閉雙目的臉龐，此刻也浮現出喜悅之色。
原來這黑色空間之中，處處都瀰漫著那股奇特的波動。
而這，不是其它，正是茗姨口中的靈力。
壓制住內心的喜悅，阿陽趕緊再次調整自身的吐息。感知到靈力，下一步主動吸納靈力進入體內。
之前，沒有感知到靈力時，吐納都可以達到減弱疲憊之感，如今，有目的的吐納，效果自然呈現幾何倍的增長。
第一次吐息，那黑暗之中的波動，如同受到了牽引，緩緩地向著自己的鼻腔之中彙集而去。
伴隨著靈力的進入，一股清涼之感，猛然出現，一個激靈，舒爽感傳遍了全身。
那股靈力順著鼻息，進入了周身筋脈之中，靈力到哪，清涼之感便傳到哪，而那外界，源源不斷的靈力，還順著鼻息不斷的湧入阿陽的身體之中。
最後，走完周身筋脈，靈力在腹部接近丹田的位置懸浮著，一動不動，一絲，兩絲……開始緩慢的彙集，而此刻那沿途的筋脈也在瘋狂的汲取著靈力，如同飢餓已久的狼。
站在一旁的靈落茗，本打算等待阿陽退出這感知的狀態，因為她認為距離阿陽感知到靈力，應該還有五六日的時間。
可是看到阿陽的狀態，還有感受到那散落在空中的靈力，竟順著阿陽的鼻息，開始湧入阿陽的身體之中。
靈落茗的雙眼陡然睜大，看著阿陽盤坐的背影，有著濃濃的震驚。
「這才僅僅一日，怎麼可能？這等對靈力的感知速度，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下位面之中？」
掩飾不住的震驚，靈落茗心中對於阿陽的來歷開始有些不解。「你的身上究竟還有著怎樣的秘密？」
聯想到阿陽之前的執念竟然能夠讓破碎的神魂主動靠近，靈落茗心中的意味不禁強盛起來。
正當靈落茗目露思索神色，以一種怪異的眼光看著阿陽時，阿陽的雙眼猛然睜開，閃過一絲亮光，嘴角浮現出開心。
此次吸納靈力已然達到極致，而那靠近丹田處靈流，已然有了四分之一手指粗細，全身更是前所未有的舒暢。
忽然，阿陽注意到身後的靈落茗，轉身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