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黑水玄蛇

  第569章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陸小鳳對大家還隱瞞著什麼？而這深更半夜，他又鬼鬼祟祟地要去哪裡？還有，陸小鳳所去的地方，與外面那詭異的歌聲又有著什麼的聯繫呢？

  「喂！法海，快起來，出事了！」李夢吉也來不及細想，生怕陸小鳳一出去就走遠了，連忙去叫法海。


  「嗯？」


  睡得像死豬一樣的法海，被李夢吉推了又推，才醒過來，「怎麼了？」


  他迷迷糊糊地問。


  「你聽，外面有女人唱歌的聲音！」


  「什麼女人？你瘋了，這整個海島只有我們五個，唯一的聲音葉非夜又是啞巴，怎麼可能有女人，」陸小鳳說到這兒，猛地停下來，因為他也聽見了。


  那歌聲雖然細若遊絲，卻極婉轉優美。


  「這，這是怎麼回事？」陸小鳳吃驚地望著李夢吉，「太不可思議了，難道是，」


  「還有更不可思議的呢！你看看你周圍，是不是少了人？」


  陸小鳳向周圍看了一下，可能是因為洞里太暗的緣故，他一骨碌爬了起來，跑到一塊龍鱗後面。「呀！她果然不見了！」他大聲喊道。


  「什麼？」李夢吉愣住了，瀟湘冬兒所去的那個方向是葉非夜所在的地方，因為是聲音，大家特意讓她睡到龍鱗後面。


  「陸小鳳也不在了？」


  李夢吉跑過去，發現那裡果然空了。


  「也，不在了？」法海回過頭，「還有誰不在？」


  「陸小鳳！陸小鳳剛才看見他鬼鬼祟祟地出去了，所以才叫你們起來跟著，哪知道葉非夜也，等一下，那陸小鳳呢？」


  「是啊，這麼大的動靜，他難道還沒醒嗎？」


  「他不會也，」


  兩人跑到陸小鳳睡覺的地方一看，果然也沒人了。


  「怎麼會這樣呢？」陸小鳳不解地說，「大半夜的，居然一個接一個的失蹤！」


  他正說到這兒，洞口吹進一陣海風，一陣若隱若現的歌聲跟著海風一起飄了進來。


  兩個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難道真是龍族？」法海小聲說道。


  「就算是龍族，以陸小鳳的能力難道還會一聲不響地就被擄走，再說就算龍族有那樣的能力，那為什麼只抓他們三個，而把咱們倆留下呢？」


  「會不會是嫌咱們倆長得不夠漂亮？」法海嚴肅地說。


  「得了吧你，這是我聽過的最糟糕的笑話！別廢話了，快出去找人！」


  山洞外的海風很大，夾雜著海水的腥氣，迎面扑打到臉上，但那一縷歌聲卻再也聽不見了。


  「難道真的是見鬼了！」陸小鳳沮喪地說。


  兩個人搜索了很久，他們不僅僅失去了那縷歌聲，甚至連陸小鳳的身影也始終沒有找到。


  「你確實看見他朝這個方向來了嗎？」


  「不太確定。我怎麼知道？我光忙著叫你們來著，誰知道你睡得像死豬，」


  「我又沒有半夜溜出來的習慣，幹嗎不讓自己睡個好覺？」


  「是啊，確實是個好覺，估計我要是不叫你，大概等明天早晨醒過來會發現自己躺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我懷疑即使整個人都丟了，你怕是也不會醒過來了！」


  兩個人一邊互相埋怨著，一邊朝前走去。


  「等一下，」法海猛地停下來，「你聽，那是什麼聲音？」


  李夢吉傾聽，一陣嚶嚶的哭泣聲，從風中飄了過來。


  「小孩兒？」


  李夢吉吃驚得聲音都有些發顫了。沒錯，他的確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


  「先是隱形的女人唱歌，然後又是小孩兒的哭聲。天哪！我們要是再在這兒呆下去，是不是鬼也會出現了？」


  兩個人循著聲音找過去，發現聲音來自於不遠處的一個岩洞。


  此時天上的月亮正被烏雲遮著，到處都是龍鱗嶙峋的暗影，那個地方看上去顯得黑糊糊的。離洞口越近越能清晰地聽清裡面嬰兒那聲嘶力竭的尖叫聲。李夢吉和陸小鳳站在那個岩洞口，竟然有些猶豫了。


  「也許，我們應該留下個人守著洞口。」李夢吉想了想說。


  「好吧，那我留下，你進去！」法海轉過頭，仔細地看了李夢吉一眼，這句話聽上去好像是在占他的便宜。李夢吉也回望法海，「怎麼，一個人不敢去？」


  「笑話！」法海扭頭就走了進去。


  一進到岩洞裡面，法海就開始後悔自己的冒失了：就算他打算一個人進來，至少也該拿個火把啊！


  還好，洞口尚能照進一些微弱的月光，但是越往裡走，岩洞就越黑了，最後竟然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早先李夢吉曾經說過，岩洞裡面有很多怪物出沒。不知道它們喜不喜歡這種曲折的岩洞？

  豐富的想像力使法海的額頭上溢滿了冷汗。就在這時，冷不丁的，傳來一聲尖叫，仍舊是那種尖利的嬰兒哀嚎。但或許是這次離得比較近了的緣故，那聲音聽上去，顯得有些凄厲、詭異。


  法海不由自主地在黑暗中咽了一口唾沫。


  他朝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走過去，拐了一個彎兒，遠遠地，看見了隱隱的火光。


  看來是人！陸小鳳鬆了一口氣，龍族是不用點燈的，聽說，它們最喜歡的就是黑暗和陰影了。


  法海看見遠處燃著一堆篝火，他悄悄地潛了過去。


  火堆旁坐著一個女人，女人背對著他。從那個姿勢和頭的動作看，她好像正在津津有味地吃著什麼東西。


  這是，忽然間，他認出了這個女子的衣服。沒錯，葉非夜今天早晨所穿的，就是這件淺藍色的格子連衣裙。


  葉非夜為什麼會在這裡？而她又在吃什麼東西呢？聯想到剛才自己所聽見的哭聲，法海的身體一下子僵硬了，腦袋裡所想到的東西令他連汗毛都立起來了。


  不，不可能吧？


  也許是想驅散大腦中可怕的想像，法海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他踩到一塊石頭上，那塊小石頭在他腳下發出咔啦的聲音。


  葉非夜頓時挺直了後背，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然後，她轉過了頭。


  法海看到後來不斷出現在他噩夢中的那個場景：披頭散髮、目紫蝶凶光的葉非夜，手裡捧著一個半死的嬰兒。嬰兒的脖子上有兩個黑糊糊的窟窿，那兒正好是主動脈所在的地方，


  鮮血不斷地流出來，沾滿了葉非夜的雙手。而葉非夜的嘴角露出一對尖利的牙齒，牙尖上、陸小鳳的嘴唇乃至於整個臉，全都沾著血，她在喝那個嬰兒的血！


  如果不是那半死的嬰兒拼了命地又哀嚎了一聲，法海可能會轉身就跑。


  他還沒死！這個念頭在法海大腦中掠過的同時，他嗖的一下跳了起來，以他自己也想像不到的速度來到葉非夜面前，伸手就去奪那個嬰兒。


  然而，另一個有著法力般速度的人卻比他還要快。那人伸出手臂，擋在他面前。


  「是你？」法海氣得臉都變形了，他大聲喊道，「陸小鳳，你給我讓開！」


  「不讓。」對方的聲音並不大，卻透著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勁頭。


  法海實在是氣壞了，翻過手掌，就朝陸小鳳劈了過去。陸小鳳本能地往右一閃，哪知道法海這一掌是虛招，後面緊接著就朝葉非夜手裡的嬰兒抓了過去。


  陸小鳳一皺眉，伸出右手，重重地打在了法海的肩膀上。


  「你這混蛋，居然真的打我！」法海站起來就要使赤焰掌，胳膊卻被人從背後拉住了。


  「哎！法海，別這麼衝動嘛！」原來是李夢吉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了進來。


  「李夢吉，你看看那個啞巴女孩兒在吃什麼？我能不衝動嗎？」


  「沒什麼呀，葉非夜喜歡吃就讓她吃唄！」


  「你瘋了？她在喝人血呢，而且，還是個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