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惡水
第570章
「我說法海看來你真是在沒有水的非洲長大的，看仔細了，那是嬰兒嗎？」
「啊？」法海一聽李夢吉這麼說，倒還真有點兒猶豫了，他上上下下地又打量了一遍葉非夜手裡的那個東西。
「你這麼一說吧，它似乎和普通少年還真有點兒區別，」法海疑惑的說道。
「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嬰兒，那是一種叫做嬰兒鯢的魚，生長在深海底，能發出嬰兒般的哭聲，因為無論是頭還是聲音都很像人類，所以才給它起了這個名字。」
原來是這樣，法海收起了自己的拳頭，心裡也鬆了一口氣。可無論如何，由於剛才那個場面實在太驚心動魄了，法海始終覺得心裏面不太舒服。
「即便是魚，她幹嗎不像普通人一樣煮熟了再吃，而且，又非要三更半夜跑到這裡來吃？」他指著嘴角上還在往下淌血的葉非夜耿耿於懷地問道。
「因為她是一個蛟龍。」陸小鳳平靜地說。
「什麼？」這次連李夢吉也驚呆了。隨即，他又搖搖頭，「不可能，蛟龍是不能在白天出來的，更加沒有被太陽那樣暴晒還能活下來的道理！」
「因為他不是純種蛟龍，她是一個混血兒。確切地說，葉非夜是半個蛟龍，因為她只有一半的蛟龍血統，而另一半則是人類。所以雖然她不喜歡陽光，但在陽光下卻並不至於立刻死去。」
「我明白了！」法海恍然大悟地說，「這就是為什麼藏書谷民會不由自主地害怕她的原因，是人類對於蛟龍本能的恐懼，才驅使他們非要置她於死地的，」
「對！這也是為什麼喝了陸小鳳的血，就從垂危中緩醒過來的原因。」
「可是，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法海奇怪地問。
陸小鳳正要解釋，葉非夜那邊又發生了狀況。這會兒，午夜已經過去，葉非夜的蛟龍凶性也發作過去，她漸漸清醒過來，人類女孩兒的天性重新佔據她的心靈。
葉非夜恐懼地看著自己滿手的血，嚇得啪的一聲扔掉了那隻半死的嬰兒鯢，拚命地擦著自己手上的血。看上去，她似乎並不知道自己那一半蛟龍的身份。
「別怕。這沒有什麼，你是蛟龍，當然就要吃肉了，這是很正常的！」陸小鳳見狀，走過去，抓住葉非夜的手，大聲說道。
誰知道這句話一出口，葉非夜更加恐懼了。陸小鳳睜著驚恐的大眼睛，拚命掙扎著，想把自己的手從陸小鳳手裡抽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陸小鳳看到葉非夜那惶恐不安的樣子，忽然激動起來，他放開了她的雙手卻抓住了陸小鳳的兩肩，用力地搖晃著陸小鳳。
「你不明白嗎？蛟龍如果不吸人血就會餓死，人類為了生存不是也在吃動物的肉嗎？那些善良的蛟龍比有些人更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有權利傷害他們！」
由於過於激動，他失去了那種冷淡鎮定的勁頭，幾乎是在咆哮著狂喊了。
「嘿，陸小鳳，你嚇著我了！」
李夢吉悄悄走過去，站在他身後，小聲提醒道。
「哦？」
葉非夜感到頭腦一陣眩暈，似乎失去了意識，墜入黑暗的深淵，不知過了多久，意識逐漸醒來。首先恢復的就是聽識，朦朦朧朧之中，他好像聽見了流水的聲音，從最開始的溪水潺潺，到最後的波濤洶湧、
漸漸的，眼識，鼻識，也都相繼恢復，尤其是當意識恢復的那一刻，葉非夜終於有了感覺。
她能感覺到一絲絲強勁有力的力量正連綿的衝進自己的身體，在自己的血肉皮骨之中不斷的遊走，而這種遊走帶給了他一種前所未有的活力，因為似乎自己體內的某些東西，被這種力量給毫不留情的沖了出去。
同時獲得的還有傳承技藝，傳承記憶，就是自己的老祖宗中有著極為強大的存在，他們會將自己的功法，戰績甚至所掌握的一切東西，通過血脈傳承的方法留給自己的後代。
不過並不是他們的每一個後代有會覺醒，只有極少數，甚至可能是根本沒有人能夠覺醒這些古老的記憶。
有那麼一瞬間，她的眼睛看上去仿道兩個深深的深淵，裡面充滿了黑暗和痛苦。他愣了一下，才慢慢恢復常態。
「對不起，」他放開手，小聲說道。
他一放手，葉非夜噌地一下就閃開了，退到離他比較遠的地方，不安地看著他。
她顯然對自己的失態很慚愧，他沮喪地低下頭，轉過身就往洞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令人詫異地迴轉過來。
葉非夜就站在他身後，死死地拽著他的衣角。
「嗯？怎麼了？你要什麼？」陸小鳳不解地問。
葉非夜從自己身上掏出一條白色的手絹，拉起陸小鳳的手，把手絹輕輕地纏在了他的手指上。那裡有一個淺淺的傷口，上面染著血，是剛才陸小鳳幫葉非夜捉嬰兒鯢的時候，不小心被刺傷的。
李夢吉和法海見到這種情景，就悄悄地退了出去。很快一天過去了，法海等得不耐煩，
但是，一想到陸小鳳，他又禁不住擔心起來，說到底陸小鳳不過是小少年，如果真有龍族，他一個人對付得了嗎？但願不要出什麼危險才好。
法海加快腳步走了過去，當他看見龍鱗後面的那幅情景，也差點把鼻子氣歪了。
陸小鳳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海邊一塊凸出的龍鱗上，悠閑地蹺著二郎腿，吹著海風，一臉幸福的神色傾聽著那歌聲。
而唱歌給他聽的則是一隻漂亮的帶著王冠的小海龍族。
「好啊，陸小鳳，原來你三更半夜的在這裡會女朋友，卻害得我們這一通好找！」
法海這時才發現他們兩個，聽法海這麼一說，陸小鳳臉立刻變得通紅。連忙解釋道：「不是，不是。法海你別瞎說。
法海看見陸小鳳急得面紅耳赤的樣子，忍不住覺得好笑，再調皮的少年，遇到這種事也會害羞的。
「既然是朋友，為什麼不介紹給我們認識，卻要鬼鬼祟祟地偷跑出來呢？」
看來法海是打算把他為難到底了。
「我一聽到歌聲，就知道是葉非夜來了，我們早晨乘船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他了。可是他們海族一向不太喜歡人類，葉非夜又是海族的公主，王位的繼承人，他父王母后管她管得可嚴了。所以，我就沒敢過來，到了晚上才唱歌把她叫出來，」
「噢？原來還是一位公主啊！」
李夢吉和法海聽陸小鳳這麼說，紛紛回過頭去細細地打量著那條小海龍族。
葉非夜非常漂亮，有著瀑布般的長發，月光一樣柔和的臉部輪廓，兩顆黑漆漆的大眼睛，和金黃色的龍尾，整齊的鱗片在夜空下閃閃發光。
此刻陸小鳳已面色蒼白，圓睜著兩隻漂亮的大眼睛，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別怕，別怕！」陸小鳳連忙安慰道，「他們都是好人，是我的朋友，絕不會傷害你的。你放心吧！」
但是，葉非夜卻變得越來越驚慌，陸小鳳原本背靠石頭坐著，長長的龍尾垂在水裡，這會兒卻嚇得撲通一聲，一頭扎入惡水，整個身體都藏在水裡，只在外面露出一個小腦袋。
「葉非夜，你怎麼了？」陸小鳳慌忙從石頭上爬起來，擔心地喊道。
「別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是啊，陸小鳳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
李夢吉和陸小鳳兩個人也連忙解釋。但是葉非夜顯然已經被嚇壞了，只見陸小鳳臉色蒼白，兩手拚命地划著水，忽然一轉頭，一個猛子扎進水裡，不見了。
「哎！葉非夜！」陸小鳳一邊喊，一邊用兩腿用力一蹬，也跳入了海中。
「哎，陸小鳳，你要去哪兒？」法海朝著他那個方向，大聲喊道。
「我去追她，你們千萬別跟過來啊！」陸小鳳的話音未落，人已經游得很遠了。
「我們倒想跟過去，也得追得上你啊！」李夢吉心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