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武家軍魂鎮龍山(二)
看見郝軍和阿海進來,所有人奇怪的看著兩人,兩人的臉色都不大好。
氣憤中看向靈毅的眼神又怪怪的,好像什麽事情不想讓靈毅知道,但是也不得不說的樣子。
孫澤看著兩人,問道:“你們問出什麽了?說說看。”
阿海看向郝軍,說道:“二哥你來說吧!”
郝軍無奈的搖搖頭說道:“我來說,不過你們聽後可能會不好受!”
“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戰場上廝殺都不怕,我們還會怕這些?”孫澤聳聳肩說道。
郝軍看著所有人的目光,輕歎一聲開口說道:“哎,剛剛我們將另外兩個官員弄昏,逼迫那個田曆,他才將將那個什麽太常寺的少卿……”
郝軍欲言又止,靈毅已經看出這個消息可能跟自己有關,他也做好了準備,對著郝軍像往常一樣問道:“二哥,你倒是說話啊,別吞吞吐吐的,這不像平時的你啊!”
看著靈毅的樣子,郝軍知道他是故作輕鬆,可能靈毅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大概,沉吟兩聲,郝軍終於開口:“其實吧,正如我們猜測的,這次朝廷就是想利用這件事情的效應,來鼓舞士氣!這也不算什麽,那個田曆說的另一件事就有點特殊。”
“怎麽個特殊法啊?”孫澤問道。
話語被打斷,郝軍也沒有生氣,說道:“是關於這次沒有禮儀兵和官員出城相迎的原因。聽田曆說,百姓是想出城相迎的,隻是這兩天城門戒嚴,不允許百姓出城,所以沒有人員前來。”
“這說不過去啊,這種關鍵時刻怎麽戒嚴呢?再說皇城也允許戒嚴封城?”孫澤是個急脾氣,等不得郝軍慢慢說。
“大哥,你聽我慢慢說!”郝軍繼續說道:“田曆偷摸著告訴我,這是二皇子接皇帝密詔下的令!”
郝軍說這,看向魏文濤,因為接下來的事情將會涉及到他們皇室的秘密,他要看看魏文濤什麽反應!
魏文濤也發現郝軍看向自己,無所謂的搖搖頭,說道:“有什麽郝軍二哥就直說,沒事,我魏文濤雖身為皇室成員,但至少還是明辨是非的!”
郝軍點點頭,繼續說道:“田曆偷聽到二皇子與禮部尚書鄧文為、太常寺卿張枝青的談話,說……”
看著郝軍欲言又止的樣子,孫澤催促道:“你倒是說啊,今天怎麽一直婆婆媽媽的?”
郝軍看看靈毅,終於開口:“哎,田曆聽到的話也隻是很少的一部分,好像是皇帝對於武家軍一直耿耿於懷,忌憚武家軍英魂,所以,所以將先烈安葬在背陰山!我估計是想要利用迷信手段,壓製武家軍的魂魄。還有就是,這封城就是不想讓民眾重新激起武家軍及老公爵的記憶!”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靈毅更是無力地癱坐在凳子之上,他沒有想到,皇家居然還在顧忌武家軍,哪怕都已經化為白骨,還在打壓,甚至不想讓這些英魂超生。
以前靈毅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隻是有點懷疑皇室在武家事情上的陰謀,此時此刻,不用靈毅多想,這皇帝老兒絕對跟武家的事情脫不了幹係。
仇恨的殺意在靈毅的眼中蔓延,雙目已經變得通紅,拳頭緊緊握在一起,指甲將手掌刺破流血也不知道疼痛。
其他人的抱怨、氣憤、咒罵聲,靈毅根本聽不見,他現在想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衝進皇宮,將整個皇宮裏的人屠殺殆盡,他要報仇,皇家絕對是他最大的敵人。
如果皇帝老兒在武家的事情上沒有牽扯,為什麽就連死後的武家軍都忌憚?這些一身為了帝國奉獻的烈士,先是在帝國境內被暴屍幾十年,現在終於回國,還不能安穩下葬,這是對死者的褻瀆,也是對忠君愛國之人的蔑視。
自己的爺爺一生為帝國付出了多少心血,甚至家中妻小都不能照顧,自己的奶奶就是死在戰亂之中,二叔及小姑從小就被送到道園,父親更是十多歲就跟從爺爺四處征戰,到頭來卻是死在皇家的陰謀詭計之下。
現在靈毅不用調查也可以知道,這第一大仇人,不是別人正是這個自己還應該叫一聲姑父的當今皇帝陛下。自己將來要麵臨的敵人,正是整個皇室,甚至整個帝國!
靈毅的心很沉重,他很想現在就報仇,可是他心中還有最後一絲理智,告訴他,不能衝動,因為以現在自己的能力根本不能撼動一個根深蒂固的皇室集團,隱忍,厚積薄發才是自己最應該做的。
現在動手,哪怕浩然學院支持自己,也沒有勝利的希望,隻會將無辜的人牽扯進來。生奴師叔,更是不會出手,像他那樣的世外高人是不會牽扯進世俗的俗事當中的,最多就是保障自己的安全!
眾人還在咒罵皇室,根本不管皇室成員的魏文濤,因為他也在抱怨,隻是沒有其他人那樣的激烈。
在座的這些人,都是崇拜武家軍的人,哪裏聽得這些皇室的陰謀詭計,特別是孫澤幾兄弟和知道靈毅身份的幾個人,他們心裏最清楚這個消息的轟動性,絕對深深打擊了靈毅的內心。
三個兄弟看著靈毅仇視的眼眸和顫抖的雙手,知道這則消息對靈毅的打擊,三人走到了靈毅身邊,關切地看著靈毅,沒有打攪他。
帳篷轟動起來,持續了一刻鍾左右時間,隨著“啪”的一聲響聲,所有人慢慢安靜下來。
隻見此時的靈毅已經站將起來,剛剛就是他用手拍在桌子上的聲響。
孫澤三人關切的看向靈毅,隻見靈毅已經恢複了一望的樣子,隻是雙目依然赤紅,神情依舊悲痛與憤怒。
“大夥都先坐下吧,在這裏咒罵起不了作用的!”靈毅示意大夥坐下。
黃阿坤激動地問道:“難道我們就真的什麽都做不了了嗎?這要將這些遺骸送進地獄嗎?”
“先聽我說,我也不願意,所以大家要先冷靜下來,一起想想辦法,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靈毅虛弱地說道,好像他剛剛大戰一場結束的虛弱無力。
魏文濤激動地站起身來,說道:“我現在就飛鴿傳書給父親,他出麵或許還有辦法!”
看著就要衝出帳篷的魏文濤,郝軍製止道:“你不能去,既然叔叔並不知情,那麽就是皇帝不想讓叔叔知道,哪怕現在將消息送了出去,幾個時辰的時間,叔叔也沒有辦法解決,再說他麵對北荒大軍,不能分心!”
“那我現在就去大鬧皇宮,我要看看誰敢攔我?”魏文濤的脾氣上來,根本就不管不顧。
“哎呀,你先做下,你這樣自會害死不少的人!”郝軍上前將魏文濤拉了回來。
“如果你真的因為這件事情大鬧皇宮,我們都會被牽連的,甚至魏叔叔也會被皇帝懷疑,再說你現在去鬧,田曆絕對活不到明早,我答應過不泄密的!”郝軍安撫魏文濤說道。
“那要怎麽辦?就這麽傻等著?”魏文濤也知道衝動解決不了問題,但是他真的沒有辦法。
“辦法總會有的,多想想!”郝軍拍拍魏文濤的肩膀。
現在靈毅情緒不穩定,作為二哥,郝軍必須為他控製好局麵,還必須想出一個可行的辦法。
眾人開始商議,有人提議將先烈遺骸偷偷運走或者調換,但是被否決了,這隻會讓大夥被判一個欺君之罪。
也有人建議直接武力抵抗,那更是行不通,隻要一反抗,那麽武靈毅部兩千多人就會被判定為叛軍,京都的軍隊就會直接轟殺,到時候還會連累九族親人,和帝國作對那純屬作死!
……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已經到了醜時,距離入城時間越來越短,但是眾人一直想不出一個好的辦法!
也就在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侯傲旋,突然問道:“現在我們隊伍周圍還有多少烈屬跟隨啊?”
聽見侯傲旋問話,所有人一愣,紛紛看向他,黃阿坤說道:“這都什麽時候了,誰有心情去管那些烈屬!”
侯傲旋看向張成,因為這幾天都是張成在負責這些烈屬的夥食及起居的。
張成不明所以,但還是回答道:“大約還有一萬多人,明早可能還會更多,因為不少烈屬都在京都,應該是出不了城,不然早就出來相迎了!”
侯傲旋點點頭,對著靈毅說道:“靈毅,我倒是有個辦法!”
“你有辦法,說來聽聽!”靈毅已經慢慢恢複過來,激動地問道。
其他的人也看向侯傲旋。
看看眾人,侯傲旋問道:“如果是你們的親人去世了,安葬在哪裏是誰說的算啊?”
“啊?”眾人被問得一愣,然後就見一個軍官小聲的回答道:“我父親去世時,是他自己要求葬在家背後的山上,說可以看著家裏麵過的好不好!”
“我爺爺是我爸給他找的墓地!”
“我們那邊是請先生看風水,不過也得主人同意!”
眾人七嘴八舌地回答。
聽著大夥的回答,侯傲旋接著說道:“沒錯,先人去世,都是家裏人給找的墓地,一來是風水問題,二來是親人好照看。但是,現在這些遺骸被安葬在皇家陵園,這些平民百姓是進不去的,自然不會知道被安葬在什麽位置,這樣一來他們也不能為先人掃墓。這都已經分離了幾十年,這次接到消息來得都是思念了親人半輩子的老人和孩子,你說他們願意隻見這麽一麵,以後依舊不能盡孝掃墓嗎?”
“你是什麽意思?”張成似乎有點明白侯傲旋的意思,但是具體的並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