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皇家宴會起波瀾(五)
當靈毅看見李勤武,也是心中一緊,從他的眼神中,靈毅知道李勤武認出了自己。
雖然自己從四歲已經變成十六歲的少年,眉宇之間的相貌不知道底細的人很難辨認,可是一個人的氣質,或者說一個武者的氣勢是很難改變的,李勤武是試過四歲靈毅武功的人,從眼神上,他就能肯定眼前的這個少年就是當年,自己放走的那個。
靈毅並不擔心李勤武會指認自己,要是他想向朝廷邀功,當年就不會冒死放過自己。
現在靈毅想要急切知道的是,當年月兒姐姐和小奎到底是被誰殺死的。看向李勤武有點微瘸的右腳,他知道,這是當年被想要殺死自己的人給斬斷的,雖有高明的藥師將他的右腳接了回去,但依舊是一瘸一拐的樣子。
對於這個幫過自己和姐姐的人,靈毅是懷有感激之情的,找機會,靈毅要當麵謝謝李勤武,當然靈毅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向李勤武詢問,對於武家的是,時任禁軍副統領的李勤武應該知道不少的內幕。
在沒有突破口的時候,李勤武是靈毅調查了解當年事情的唯一突破口。
李勤武負責大殿裏的比試,並沒有表現出認識靈毅的樣子,這是李勤武對靈毅的一種保護。
阿海已經站到魏拓的麵前,兩人身高相差不多,隻是魏拓在阿海這個魁梧的飯桶麵前,顯得很是瘦小。
“你不是我的對手,還是讓武靈毅跟我比試吧,如果他不敢的話,讓孫澤和郝軍出手也沒有問題!”魏拓根本看不上眼前這個看起來憨憨的大頭兵。
“沒有動手怎麽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大話誰都會說,一切手底下見真章!”阿海根本不懼魏拓。
一旁的孫澤對著郝軍說道:“這小子有點看不起咱們兄弟幾個啊!”
“哎,誰說不是呢?但這也不能怪他,畢竟井底之蛙而已!”郝軍不忘損上幾句。
“還真是,你看邊上的魏默幾人,知道不是咱們的對手,連屁都不敢放!”孫澤不忘連一旁的魏默幾人損上一損。
“你……”魏默很是生氣,不過知道這裏不是出頭的時候,還是忍了下來,再說現在最為火大的正是場上的魏拓,自然有人收拾武海。
武海嘴角掛笑,轉身對著魏文濤說道:“魏大哥,不知道有沒有興趣擺上一莊啊?”
武海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問魏文濤有沒有興趣坐莊,押自己勝利。這話聽在魏拓耳朵裏就是侮辱,不待魏文濤回答,他先表了態:“文濤堂兄,有興趣你就做一莊,我先給自己押十萬兩黃金,不知道堂兄敢不敢接啊?”
魏文濤也不是受得刺激的人,立馬起身說道:“有何不敢?隻是這裏是皇宮,就怕影響不好!”
說著魏文濤看向主位的魏廉,意思很明白,隻要魏廉點頭,他就擺桌子了!
魏廉看著怒火熊熊的雙方,隻能無奈的點點頭,交代一聲:“大家小賭怡情,別傷了和氣!作為主人,四弟啊,我是相信你的,可是武海將軍來者是客,我這次就支持一下武海將軍!”
魏廉的話說的明白,他自己為了彰顯主人的氣度,不想落一個合夥欺負外將的名聲,隻能支持一下武海。
武海也識趣,對著魏廉行禮:“多謝二皇子賞識與支持!”
魏廉點點頭,又說道:“近來帝國戰事緊急,軍需補給所需盛大,作為皇子,我也是手頭拮據,隻能支持你五千兩黃金!”
魏廉使得好手段,一來標明他顧忌外將的情緒,二來又表明了自己為了帝國事業節儉操心的事跡,三來還將四皇子比下去一頭,至少他為了帝國戰事已經沒有什麽閑錢,不像魏拓居然還是大手大腳的!
魏拓聽了這話也是明白魏廉的用意,誰會相信堂堂一個得勢的二皇子隻拿得出這麽點錢,他是害怕輸錢,準備用小錢提高自己的形象!看向魏廉的眼神有點恨意,知道自己這次無論贏得多漂亮都會矮魏廉一頭。
其他的皇親國戚看見兩個皇子都出手了,也紛紛押注,不過有了二皇子的帶頭,所有人都隻是押小錢,誰都不敢比魏廉多,這風頭出不得。雖然魏拓的贏麵極大,可是隻能忍著,誰都知道財不露白,搞不好被皇家惦記上,那就是白養的肥豬。
隻是不像魏廉,支持阿海的人極少,隻有寥寥幾人支持了不到一千兩黃金。
阿海連忙對著魏廉和那些支持自己的人行禮,連連感謝,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銀票,說道:“既然二皇子和大夥都支持我,那麽我就將所有積蓄都押在自己身上!”
阿海將銀票遞給魏文濤,搖頭歎息說道:“哎,這可是我出生入死積攢下來的軍餉啊,不像各位皇親富裕,我隻能給自己押一百兩白銀!這可是我留著娶媳婦的錢!”
這話說得誅心,讓不少皇親國戚低頭臉紅,最受鄙視的就是魏拓,現在他變成在國家急需用錢時候,還大手大腳的人,不用多久就會在京都傳得沸沸揚揚,最後還會傳到自己的父皇耳朵裏,到時候將是什麽樣的責罰還不知道呢!
所有人押注結束,隻有靈毅三人沒有出手押注,作為武海的兄弟,所有人將目光集中到他們的身上,看他們如何處置!
看見所有人看向自己,靈毅站起身來,對著孫澤和郝軍伸出手,三人左搜右搜,湊夠了兩百兩銀子,遞給魏文濤。
隻聽見郝軍在一旁抱怨道:“武海,你小子可要加把力,不然我那點積蓄就都輸光光啦,知道那是我留著給老龜坡下的難民營采購藥物的錢嗎?”
“知道了二哥,你就放心吧,我會盡全力的。要是這些救命錢都被四皇子贏了去,我相信四皇子也不好意思收是吧?”武海回答道。
魏拓現在又一種即將吐血的衝動,他自己都不知道接下來是要贏,還是輸,這他麽的裏外不是人啊!贏了,自己就變成連難民救命的錢都不放過的皇子;要是輸了,那麽自己不但損失金錢,還要被別人恥笑。無論是什麽結局,自己的名聲都被自己給搞臭了。自己怎麽沉不住氣,跑出來遭罪呢?
和魏拓想得不同,魏廉聽見郝軍說的話後,嘴角一抽,當然知道他們不會隻有這麽一點錢,這隻是為了惡心自己的四弟。轉念一想,魏廉對著郝軍說道:“好將軍無需顧慮,等你們回去的時候,我準備足夠的藥材給你帶回去救治那些難民,另外我從私人倉庫裏拿出兩千兩黃金,由你幫忙安置那些難民!”
這是一個彰顯自己憂國憂民的機會,魏廉正好抓住,他可不管郝軍怎麽使用這些錢財,他要的是名聲,要的是天下百姓支持擁戴自己的名聲!
魏廉看向靈毅幾人的眼睛變得柔和不少,至少對於前天放自己鴿子,還有昨天關於遺骸安葬的事情引起的社會反響,搞好可以用這樣的方式彌補,至少讓百姓知道,自己還是牽掛著他們的。
轉眼放到魏拓身上,現在的他隻想趕快開始比試,他要將所有的憤怒發在武海身上。
比試開始,阿海雙掌一亮,比劃一個“你過來呀”的手勢,任誰見了都是一副欠揍的模樣。
相比於阿海的挑釁, 魏拓這邊突然一股陰風吹過,好像整個大殿有變冷了不少。
阿海仔細打量著真氣湧動的魏拓,他挑釁魏拓,就是想要引誘魏拓率先出手,試試他的手段。可是出乎阿海的意料,真氣激蕩的魏拓居然變得不是那麽暴躁,反而冷靜不少,一雙眼睛陰狠地瞪著阿海。
看著魏拓的雙眼,阿海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好像是一條毒蛇緊緊盯著自己一般。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對手!”阿海心裏默默小心,不過臉上的表情依舊欠揍,對著魏拓挑挑眉,又勾勾手指,但依舊逼迫不了魏拓出手。
一旁的靈毅是第一個跟魏拓有過接觸的人,昨天的短暫交手,靈毅一直以為魏拓是一個衝動的人,隻是沒有想到,戰鬥起來會變得這麽冷靜,配合上他的毒屬性真氣,還真像是一條隱藏暗處,伺機而動的毒蛇。
“阿海遇見個好對手啦!”
孫澤聽著靈毅的話,也是點點頭,然後說道:“如果我是阿海,就直接展開攻擊,逼迫他使用最強手段,不然時間耗費太長不是辦法!”
郝軍則是搖搖頭:“我覺得可以跟他耗心神,別忘了阿海的體質,消耗對他來說不會比對手快多少,想要縮短雙方的實力差距,就是要利用魏拓的那股子傲氣,越是時間拖得酒,越對阿海有力!”
“你說的不無道理,可是就這麽對峙這,不出手誰也沒有辦法啊!”孫澤也明白郝軍說道道理,隻是對於戰鬥狂的他來說,這樣互相試探打量,不動手,真的很難受。
“大哥,你們別操心了,想來阿海有自己的打算!”靈毅對著二人說道。
“那就看阿海怎麽對付這個‘毒皇子’吧!”孫澤和郝軍不早說話,目光移到了阿海和魏拓身上。
時間已經過去半刻鍾,兩人誰都沒有出手,這些皇親自然知道魏拓的攻擊方式,多為後發製人,並不奇怪。他們奇怪的是,為什麽武海也能沉得住氣,到底有什麽辦法應對魏拓的毒屬性真氣。
就在眾人覺得無聊透頂的時候,場上的兩人,突然之間同時動了起來,速度都很迅速,那些沒有開辟武脈的人,根本跟不上他們的動作,隻看見兩個身影在場上翻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