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再啟程路途風波(六)
女子緊握匕首,走向被孫澤控製的可吾,滿眼的恨意流動,那是一股源自靈魂的恨意,也不知道可吾做了什麽,讓這個女子這麽仇視!
可吾看著女子,寒意襲背,驚恐地向孫澤身邊靠了靠,在高台上能保護自己的居然是擊敗了自己的敵人,這是多麽的可笑。
女子走進孫澤,不在前進,對著行禮:“小女子謝過恩公出手相救!”
孫澤沒有回答,隻是點點頭。
“還請恩公將這淫僧交給我,讓我將其擊殺,為我們陸家村上下兩百三十六口冤魂報仇!”女子直接說出了自己要擊殺可吾的原因,這聽來,好像是他們陸家村兩百多口人都是死在可吾的手上。
瞬間,台下的群眾議論紛紛,也不知道這個女子說的是真是假,禪院最年輕的天才,居然殺死兩百多人,那是多麽的諷刺,是佛是魔,真是一念之間!
可吾聽著女子開口,連忙忍著痛,慌張解釋:“施主不要相信這個女子的話,我跟陸家村人的死是沒有關係的!求你救我一命,我們禪院會記住你的大恩的!”
孫澤沒有聽信可吾的話,而是惡狠狠地說道:“你閉嘴!再說話,割了你的舌頭!”
可吾啞口,不敢再言。
孫澤對著女說道:“我最喜歡聽禪院這些禿驢的惡行,你先說來聽聽!”
台下的眾人也是好奇,都在搖頭聆聽。
女子對著孫澤準備開口,被孫澤製止:“你對著下麵說,讓大夥都聽聽!”
孫澤知道可吾不是好東西,就在他對黑衣女子出手時的趁機揩油的樣子,這個和尚就不是好東西,他的惡行要是天下皆知,那麽禪院的名聲必定受損,孫澤倒要看看這禪院作何打算。
女子一聽孫澤提議,正有此意,站到高台之上,剛剛可吾講經的位置,變成了黑衣女子的罄竹的位置,這是何等的諷刺。
剛剛可吾坐在這,是高僧,是大德;此時,女子站在這裏,訴說這可吾的罪惡。
“小女子是東南沿海的陸家村人士,家中一個妹妹,年芳十六,一老父親,七旬剛過。我本在外修煉,常年不回家照看,父親與小妹相依為命!”女子娓娓道來,似有思念,更有暗恨!
“去年,我修成回家,父女三人團圓不到半月,我有要事前往揚州。可是一月歸來,便發現這個家園被焚燒成灰,父親和小妹就死在了家中。不但如此,整個村子都被斬殺殆盡,活口未留!”
哪怕是群眾,沒有見識到這樣的血腥,也能感受到那種殘酷與恐怖,一個村子被屠殺殆盡,那是何等的惡魔?
所有人看向可吾的眼神變得敵視,變得恐懼,更多的是不可思議,在他們看來,這個禪院的高僧,沒有那麽的殘忍,或許這是這兩個黑衣人在給禪院摸黑!
女子說著,心中怒氣不見,壓製著內心的恨意,繼續:“你們或許不信,當時我也不知道是誰做下的惡行!”
轉頭看向可吾,女子問道:“可吾,你或許也在奇怪,你屠殺了整個村子,為何我還會知道這件事情是你做的吧?”
“不是我……”可吾出聲想要解釋,不過話沒有說完,感覺脖頸一寒,一刺痛,連忙住嘴,差點忘了身後還有一個殺神。
“不是你?那你說說,胸口的那兩道傷口從何而來?”女子惡狠狠地問道。
孫澤聽完,好奇的將可吾的僧服扯開,果然在他的胸口有兩道傷口,這是一種奇特的傷口,像刀傷,可是傷口太寬,說是鈍擊所傷,但又有整齊的傷口。
“這是我父親的那柄柴刀造成的傷口,被否認,這也是事情的導火索!”看著可吾回避的眼神,又想否認的神情,女子繼續說道:“去年八月,你到沿海百毒穀,不知什麽原因,受了重傷,是我小妹救的你,你否認嗎?”
“就是那次,我小妹遇見了你,還將你救回村子,誰知道,你傷勢好後,居然對我小妹做出那樣可恥的事情!”女子提起小妹,情緒控製不住,衝向可吾,對他就是一通拳打腳踢,讓已經渾身是傷的可吾,連連叫痛。
“我妹妹還未成年,你居然對她做那樣的是,你不是高僧嗎?你不是悲天憫人嗎?”
一通踢打,發泄不完的悲傷。
“也就是那個時候,小妹嘶喊求饒,可是她不知道在你伸出惡魔之手的時候,屋外的父親已經被你殺死。”一邊踢打,VN自一邊含淚訴說可吾的罪行!
“你胸口的傷,就是趁著你不備,給你留下的,所以你懷恨在心斬殺了小妹!”
“之後村子裏的人前來救援,之後就是你的屠殺,整個村無論是過來的,還是沒有過來的,都被你屠殺殆盡。就連半歲的孩子都沒有放過,你斬殺了村子裏的人,為了安全,你還在村子裏守了三天,將知道你出現在陸家村的,外出的人回來後一一殺死。”
這是何等的殘忍,台下的人開始議論紛紛,可是一麵之詞不足以定罪。
有人出聲為可吾叫冤:“既然人都被殺了,那你是怎麽知道的呢?”
“對啊,你就是誣陷!”不少被可吾洗腦的人,依舊不相信這一切是可吾坐下的。
可吾聽見眾人的話,知道隻要自己不承認,那麽就沒有辦法定自己的罪。
“哈哈哈……”女子含痛高笑,笑得悲痛:“你以為你就真的殺完了村子裏的人嗎?在你出手屠村的時候,村裏有老人,將幾個孩子送進了山林。你還記得小黑頭嗎?你對小妹的惡行就是他發現的,他將事情告訴村裏的大人,才有人去我家找你報仇,隻是他們低估了你的實力,被你斬殺。”
“小黑頭,就是被老人們送進山裏的孩子中的一個!”
聽著女子的話,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如果真有證人,那麽這個可吾還真有嫌疑。這也隻是嫌疑,沒認出來指認,誰相信啊?
人們還是不肯相信禪院的高僧,可見交州的人民被禪院洗腦洗到什麽程度?
女子淚流滿麵,說道:“你們都不信,我就將小黑頭帶到官府,讓官府定罪!”
別人隻是議論,可吾卻是心驚,從女子的表述中,可吾知道真有人知道自己的惡行,並且還活在世上,要是送到官府,要知道東盛皇室為了穩固自己的統治,對於宗教的管理很是嚴格,自己的事情經不住查,一旦那樣他就真的無路可走。
台下的靈毅幾人也是聽得明白,心中震驚,他們知道可吾與女子有仇,可誰能知道是天大般的惡行!
阿海等人已經決定,就算官府不敢治罪,他們也要找機會斬殺這個可吾,給那些無辜的人報仇。
可吾跪在高台之上,不斷思索回憶,希望禪院的人趕緊來救出自己,然後斬殺兩人,自己就有機會去尋找那幾個逃出來的孩子,將證人抹殺,讓自己的秘密深埋地下。
他在暗暗後悔,早知道就多搜尋一下陸家村的周邊,將那些逃出去的人,也都殺死,那樣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臉上已經沒有之前的慈善,更沒有剛剛的傷痛,而是變得狠毒和仇視。
“小黑頭?這個孩子自己有印象,就是在這個女子家旁邊的草屋裏的一個孩子,整天喜歡聽自己誦經,那天這個孩子真的跑出去了嗎?”可吾一直在思索:“那天,我要跟小妹行好事,被她反擊砍了兩刀,之後我先殺了她,然後在殺了聞聲而來的老頭和小黑頭!”
“對,我不是先殺老頭子的,而是先殺的小妹,並且小黑頭也被殺死了,這個女人在說謊,並沒有證人活著!”
想通了事情的經過,可吾高聲說道:“老頭子不是第一個死的,並且小黑頭也已經被我殺死了,根本沒有證人,這個女人是騙子!”
可吾出聲是為了反駁女子,可是話一出口,看著台下所有驚恐看向自己的目光,才反應過來,就算女子說的不對,自己不能說出口啊!
話音剛落,可吾癱倒在地,無力地像一灘爛泥,他知道不論是名聲,還是生命,都已經走到了盡頭!
現在還有沒有證人已經不重要了,行凶之人已經將行凶過程口述出來,這就是鐵證,幫可吾說話的人,變得啞口無言,其他的人開始聲討可吾,連同台下的可音幾個和尚都不能幸免。眼看著就要發生衝突。
眼見可吾親口承認自己的罪行,女子終於鬆了一口氣,也是雙腳無力,倒在地上。
不一會,整個廣場沸騰起來,開始攻擊那些和尚,這些道貌岸然的家夥。
也就在衝突爆發中,可音等和尚,對著民眾出手,不斷擊傷群眾,一下子整個場麵更加混亂。
關鍵時刻,城防軍姍姍來遲。
“沒有什麽看頭,走吧!”靈毅轉身,剩下的事情就是官府的,他們的熱鬧已經看完。
幾人消失在激憤的人群當中,同樣消失的還有之前一直控製著可吾的孫澤。
黑衣女子看著癱軟的可吾,提著匕首就要出手,這時,一個身影飛身而來,一陣風卷走了癱軟的可吾。
女子暗恨,馬上大仇得報,誰知道還是被仇人逃脫。
失去了敵人,隻能將來再找機會,再說,對於禪院這些死要麵子的和尚,經過今天的事,他們將會抬起頭。
現在女子隻想回到陸家村,她要將這裏發生的事情告訴小妹和村裏的每一個人。
還好,去年她回到村子的時間剛剛好,在被焚燒成灰燼的村子裏,找到一個奄奄一息的村民,才知道了發生的一切,不然自己真的不知道仇人是誰,自己要怎麽為村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