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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鎮龍山英魂受辱(六)

  慶城,城門口,李勤武帶著禁軍歸來,引起了不小的騷亂,在慶城很少有事情能夠驚動禁軍出動如此大的陣容。也有不少人認出了白馬背上的武靈毅,不知道原因的人們議論紛紛,吃瓜群眾們,一路跟著禁軍直接來到了京都府。


  不明所以的人們,隻見靈毅翻身下馬,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看看這個高大的衙門,靈毅走上台階,站到巨大的冤鼓麵前,在所有人震驚的表情中,抬起鼓槌,“轟、轟、轟……”直接敲響了冤鼓。


  靈毅的力量,敲起冤鼓那是震耳欲聾,整條大街都隻聽見鼓聲陣陣。


  “轟轟轟……”最後一擊,靈毅直接將冤鼓都擊破了,可見這冤情是有多大,鼓聲引來了更多的圍觀群眾。


  也就是這個時候,跟著禁軍去鎮龍山的百姓也跟到了這裏,他們將事情的經過一說,人們的議論聲更加的大。


  這段時間,對於鎮龍山的議論本就多,經過靈毅這麽一鬧,一下子全城都知道了。


  一個衙役聽見鼓聲前來查探,可是看見李勤武站在一邊,也不敢製止,任由靈毅將冤鼓敲破。


  準備回後院用餐的京都府尹,聽見冤鼓再次響起,不耐煩地對著手底下的衙役問道:“又是誰在鳴冤擊鼓?這段時間怎麽這麽多人來鳴冤?馬上都要到年關了,這些刁民就不能好好地回家過年嗎?”


  一個衙役諂媚地說道:“大人息怒,這些人都是刁民,我已經派人去看了,一會就回被攆走了!”


  正如這個衙役所說的,鼓聲一下子就停了下來,隻是最後一下有點悶,不像正常的鼓聲。


  府尹張之奇的耳朵終於清靜了,隻是有一個聲音讓他不能進後院用餐。


  剛剛被派出去製止鳴冤的衙役回來了,跌跌撞撞,驚恐地喊道:“報、報告大人,門外一個青年鳴冤,將冤鼓都敲破了!”


  “什麽?”張之奇震驚地問道:“是什麽?居然把冤鼓都敲破了?那可是去年才換的新鼓啊!”


  “我、我也知道,隻知道他是跟著李勤武副統領一塊回來的!外麵已經圍著不少的人了,都在議論鎮龍山的事情!”衙役連忙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張之奇。


  對於伸冤,張之奇沒有意見,除了耽誤吃飯,也沒什麽損失。現在問題是,冤鼓被敲破,這就有點不正常,不說質量問題,民間有傳說,隻有遇見天大的冤屈才會出現冤鼓破裂的現象。


  斷案他不怕,他怕的是,有人會以此為借口拉自己下台,自己所管轄的地方出現這麽大的冤屈,就彰顯著自己治理不力。還有就是,李勤武在場也不製止,可見對方來頭不小。再聯係上鎮龍山的事,那可不得了,自己身後不少大人物可是提點過自己。


  前段時間的郭正堂事件,他也明白有人在後麵操縱,兩一個堂堂的帝國元老都死的不明不白,他可不敢管這事,這渾水怎麽就淹到自己脖子上來了?


  之前交代他睜隻眼閉隻眼的大人物,可是說這事已經擺平了,隻要不管那些守山人,就不會有問題,誰知道今天先是出現一塊將軍腰牌,再是冤鼓破裂,這事自己躲不過,必須接受。


  可這是燙手的山芋啊,誰接受都要脫層皮的!


  “大、大人,現在怎麽辦?”那個諂媚的衙役看著張之奇的樣子,也不知所措。


  “你問我?我問誰去?還能怎麽辦,準備升堂,快給我把官服拿來,我要更衣!”張之奇隻能硬著頭皮吩咐。


  眾人連忙給張之奇穿戴,然後將他扶上官閣,坐於書案之後。


  平整一下心情,張之奇隻能硬著頭皮對著衙役說道:“升堂,傳鳴冤之人。”


  “威武……”


  靈毅被一個衙役帶進府尹大堂,站在大堂正中,李勤武也跟著就來了,就站在府尹的官閣之下。本來他可以不用進來的,隻是這事情是他去處理的,必須由他來進行一些匯報。


  站在大堂正中的靈毅,不行禮,更不跪拜,隻是看看官閣,看看衙役,在看看大堂的布局。


  “啪”驚堂木一響,張之奇一擺之前的膽小與不耐,喝道:“堂下何人,為何見了本官不跪?”


  靈毅沒有理會,而是盯著張之奇頭上的牌匾,突然震聲念道:“明鏡高懸!好一個明鏡高懸,也不怕被牌匾砸到腦袋!”


  “大膽!”一眾衙役呼喝,想要壓製靈毅的氣焰,手裏的殺威棒“當當當”直敲地麵。


  撇撇嘴,掏掏耳朵,靈毅毫無畏懼,而是繼續將大堂上的衣服對聯念了出來:“得一官不榮失一官不辱勿說一官無用地方全靠一官,吃百姓之飯穿百姓之衣莫道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這對聯後麵的中柱,會不會已經被蟲蛀了?”


  靈毅接連兩句話,都是誅心的話,直說得張之奇麵紅耳赤!


  “啪”這一次,張之奇拍驚堂木的力氣格外的大,手都震得發麻。喝道:“堂下到底何人?見了本官為何不跪?藐視公堂,拖出去杖責三十!”


  “你是四品,我是五品,按理說,是該跪拜,可惜我身披甲胄,不便行禮!”靈毅無所謂地說道。


  “五品?你是之前那塊腰牌的將軍?”張之奇一聯係,就知道對方的身份,不過依舊問道:“我沒見你身著甲胄啊?”


  靈毅回答道:“你要我在這裏穿戴嗎?再說,我偶遇爵位在身,也是可以不拜地方官員的!”


  “爵位?”要說武官,張之奇根本不屑一顧,在京都,別說五品武官,就算是一品、二品的武官都是一抓一大把。


  可是爵位就不同了,那是對帝國有著傑出貢獻的人才有可能得到的表彰,爵位在身,就是皇親國戚都要禮讓三分,並不是所有的皇親國戚也能擁有爵位。


  態度緩和下來,張之奇聲音都小了不少,問道:“不知將軍是哪位爵爺啊?”


  靈毅取出自己的爵位腰牌,扔給張之奇,說道:“武靈毅,帝國子爵爵位!”


  “嘶……”張之奇倒吸一口涼氣,要說十七八的將軍,可能是哪家的二代,被家族提拔起來的,可要說十七八的子爵,那就真的太少了。


  一是子爵不能繼承,隻能憑貢獻受到帝國冊封,也就是說,這不是別人給的,而是這個小將軍自己努力得來的。一個這麽年輕的子爵,絕對是帝國重點培養的對象。


  二來,“武靈毅”三個字可是在京都傳得沸沸揚揚的傳說,從他參加大陸青年會武取得冠軍,到並州參軍,再到營救葬地之城的忠骨遺骸,最後成為最年輕的將軍,那是何等的傳奇。


  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傲慢的、進來半天沒有正眼看自己一眼的青年,居然就是傳說中的武靈毅。


  “現在不用跪了吧?”靈毅問道。


  “不用,不用!”張之奇隻能承認現實,不過堂審還要繼續,他隻能問道:“武爵爺,今天所為何事,到我這裏鳴冤啊?”


  其實,張之奇是想說,你這麽以為大人物,就別來我這裏鳴冤啊,直接高層反應不是更好嗎?來我這裏,不是給我添麻煩嗎?隻可惜這些話隻能想想,可不敢說出口。


  “我呀?有兩件事要請張大人做主!”靈毅回答道。


  張之奇臉色都變了,心裏暗罵:我靠,請我做主?這還不如叫我去死呢?你的主,可不是我能做的。


  心裏罵人,臉上添笑:“武爵爺盡管說來,本官能幫一定幫!”


  張之奇很巧妙,原本是自己受理的案子,這麽一說,就變成了幫靈毅的私人事情,幫得上就幫,幫不上你也別怪我!


  靈毅怎麽會聽不出張之奇的偷換概念,“嗬嗬”一笑,笑得張之奇冷汗直冒。靈毅說道:“張大人明鏡高懸,又是百姓的青天大老爺,我們有冤屈,肯定是向大人訴說,想來大人一定會秉著公平公正的原則,為我做主。您可是帝國律法的執法者,就是罪犯的克星,人民的曙光!”


  “我靠!”差點張之奇就罵出聲了,這是將自己抬高,然後要狠狠地摔死,不但如此,還要讓自己獨自爬上去,這小子不是好人啊!


  “武爵爺,還是先說事吧!”不能上了靈毅的當,張之奇隻能將話題拉回來。


  “對對對,我都差點忘了正事了!”靈毅一拍腦門。


  “你會忘了這事?你隻是先給我下套罷了,壞人啊!”張之奇已經後悔升堂了。


  “我有兩個冤屈,要請大人做主。一是有人強占鎮龍山陵園,意圖侵擾破壞陵園安寧;二是老尚書郭正堂,死的不明不白,還請重新審理郭老爺子一案!”


  “嘶!”張之奇倒吸一口冷氣,還真是這兩件事,這可不是自己能夠管的,還得想辦法脫身才行。


  張之奇裝作震驚地問道:“武爵爺可有什麽線索或者證據啊?還有指控何人啊?”


  靈毅奇怪地反問:“難道大人不知道是誰幹的?我還以為大人知道呢?”


  “爵爺可別亂說話,本官可什麽都不知道,今天第一次聽說!”張之奇激動地要罵人了。


  “不對啊,說不通啊?守山人不是多次前來報案嗎?你會不知道?難道這一個月來,你都沒有辦公?要是知道你又不受理,那肯定是知道幕後之人,有了授意才不幹受理的。你說對不對啊,張大人?”


  張之奇已經冷汗滿頭了,以前都是自己審得別人冒冷汗,今天倒好,自己被堂下之人問得無言以對,心虛不已:“武爵爺與此案無關的事情請勿多說,言歸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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