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鎮龍山英魂受辱(七)
看著台上的張之奇,靈毅也知道自己給他的壓力也足夠了,再下去就會適得其反,於是停下來說道:“那些都是無關的話嗎?我以為很重要呢,既然如此,那我就說說事情的經過。”
然後靈毅就像今天的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當然他沒有一下子經矛頭對準西門昱晨。
說完經過,然後再說:“之前禁軍的李列都尉審問了那個王午德,李副統領也能做正,這是供詞,行凶之人王午德就在大堂之外,大人可以再審理一次!”
當靈毅將王午德簽字畫押的供詞遞交上去,張之奇一開始看著還沒什麽,可是越看越是心驚,這樣的供詞將一切矛頭都指向了內侍公公西門昱晨,這件事很不好處理。
踟躕片刻,張之奇還是對著手下說道:“將大堂之外的王午德帶上來,本官有話要問!”
“諾!”幾個衙役出了大堂,費了天大的勁,忍著那股子冰寒之氣,才將王午德從大堂之外抬了進來。
王午德一進大堂,整個大堂的溫度都變低了不少,位居高座的張之奇也打了一個冷顫。
打量著要死不活的王午德,張之奇出聲問道:“怎麽回事?”
靈毅微微一笑回答道:“他們一百多人都被冰成了冰棍,他還算好的,能留著最後的性命,其他人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張之奇一聽靈毅的話,不用說,剩下的那些人早就不知死活了,皺著眉頭,張之奇說道:“武爵爺,你這做法有點不妥吧,會讓人誤會屈打成招的!”
“屈打成招?你這理解有點問題,我是見義勇為和正當防衛!”靈毅搖搖頭,早就想好了說辭。
“這……那,那請爵爺將疑犯的冰凍狀態解開吧,本官有話要問!”
“這個解不了!”靈毅搖搖頭拒絕地說道:“要是一下子解除冰凍狀態,他可能馬上就死了。再說,這冰我也沒有能力解除,除非自然溶解!”
“那、那、那……”張之奇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不過好在靈毅解開了王午德的穴道,讓他恢複了清醒,張之奇這才能正常地繼續斷案。
王午德一看見張之奇,開口就要求情,可是當看見靈毅肆無忌憚地災大堂之上這裏摸摸那裏看看的樣子,就知道張之奇也拿靈毅沒有辦法,為了能夠好過一點,他隻能硬著頭皮,將在山上說的又說了一遍。
看著靈毅微微滿意的樣子,王午德才鬆了一口氣,至少自己沒有將這個惡人惹惱,自己還能多活一會,或許一下就能將自己放了。
越是這樣,案件越是簡單,可也是越難辦,張之奇再一次額頭冒汗,也不知道下一步怎麽辦?想想之前那些大人物一個個給自己打招呼的樣子,張之奇就知道這是必須由他想辦法解決,不能把事情鬧到上麵,不然以後自己就要穿不少的小鞋。
可是眼前的這個武爵爺也不是好招惹的,事情他不滿意的話,也不能正常解決,思前想後半天,張之奇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
按照往常,他早就下令去抓西門昱晨的那個管家去了,但是現在這個命令他遲遲不敢下達。
經過武靈毅這麽一鬧,可能已經不少大人物暗中在觀察事情的發展,隻要自己一步走錯,就會招來別人的嫉恨,甚至是殺身之禍。
靈毅看著張之奇陰晴多變的臉色,微微不耐,催促道:“張大人,你是在發呆嗎?這案子你該怎麽處理?”
張之奇被靈毅打斷思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出聲問道:“說道哪裏了?”
靈毅站到大堂中央,說道:“現在是不是該去把西門家的管家傳過來問問話啊?”
“對對對……”張之奇點點頭,馬上又反應過來,說道:“不對,還有其他的事情先解決!”
靈毅眉頭一皺,說道:“這疑犯供認出來的同黨或者幕後指使之人,大人是不是該調查一下?還是大人有一包庇啊?”
“啊?不敢,不敢,本官不敢啊!”張之奇隻能慌忙地擺擺手,他已經多年沒有這個慌張了,現在的他回憶起了一個人,那就是前任刑部尚書郭正堂,他就是自己的榜樣,涉及到了這件事情中,就因為站到了對麵,於是死的不明不白。
現在好了,輪到自己做選擇了,外麵可是不少雙眼睛看著自己,一步錯,步步錯,左也錯,右也錯。靈毅知道事情不會好辦,沒想到,一個堂堂的京都府尹就這麽難對付,不是對方太過強大,而是對方太過懦弱,還得刺激一下。
於是靈毅突然大喝一聲:“大人,外麵千萬雙眼睛看著您呢,這冤案你處理好了就是百姓口口傳唱的清官,要是處理不好可就是昏官啦!是千古留名,還是遺臭萬年,就看大人作何選擇了!”
張之奇被被說得麵紅耳赤,換做其他人早就被他拉出去掌嘴去了,可是眼前的人自己確實動不得。
無奈的張之奇,隻能抽出手邊的令箭:“盧慶聽令!”
“屬下在!”一個站在大堂兩側的衙役上前聽令。
張之奇將令箭丟給他,說道:“率人去將西門府中的管家楊羅地給帶過來問話!”
“得令!”那個叫盧慶的衙役帶著一種手下就向京都府之外走去。
門外的民眾紛紛給衙役讓路,裏麵的事情他們也能聽出個大概,都在議論今天的事情。
當然,今天事情的發展都超出了正常的預料,沒有想到裏麵的那位武將軍,居然可以逼迫著張之奇大人,真的去西門府提人。
西門家的名聲在京都口碑不是很好,整個京都這麽多的家族和勢力,但都不敢輕易招惹西門府,一來西門家本來就有勢力,二是他們家的那個在宮裏的人,可是極其得寵的人,特別是在皇帝出征這麽久,將整個京都交給二皇子打理,這個西門家族可就更加霸道不少。
好奇的人們,開始跟著衙役前往西門府,好看戲。
大堂裏恢複了寧靜,張之奇看著靈毅在那裏走來走去,心裏更是慌亂,隻能開口說道:“來人給武爵爺看座!武爵爺先好好休息休息,人一會就帶到!”
“無妨,咱們當兵的不像大人,坐不住,特別是在前線,那可是生死一瞬間啊,誰有閑心像您一樣天天舒舒服服地坐著辦公啊?”靈毅依舊站著。
張之奇不好意思地回答道:“職責不同,崗位不同,我這的事情,不坐著還有點不好辦,寫個字都不舒服,你說是吧,武爵爺!”
靈毅點點頭:“大人說的也是事實,以後有機會,我會向皇帝陛下諫言,讓你們這些養尊處優,還在後麵欺負軍人遺屬和烈士陵園的人,換上前線去感受一下鮮血的洗禮,省得你們覺得前線的戰士的犧牲是應該的!”
“這,武爵爺這話就不對了,我對軍人和烈士,還是很敬佩的!”張之奇反駁道。
靈毅搖搖頭,說道:“敬佩不是掛在嘴邊,而是用行動來體現,或許鎮龍山的事情跟大人沒有關係,但是你這樣放任別人辱沒和欺淩烈士,這就是對烈士的最大侮辱,說句實話,我今天也隻是想通過正常的渠道將事情解決了,至少也要引起朝廷的重視。如若不然,你一個,西門一個,都不帶好的,拚著身上的爵位和軍銜不要,也要為先烈們要回一個公道!”
張之奇知道靈毅的話,不是嚇唬自己的,以靈毅在鎮龍山,直接將那些混混冰凍死的手段,自己還真沒有抵抗的能力,這些衙役沒有一個會是靈毅的對手。
加上靈毅的背景,有著浩然學院和隆親王的重視,那個西門大公公也不會有好下場。
張之奇尷尬地坐在那裏,不知該怎麽跟靈毅繼續話題。好在西門府距離京都府不遠,不一會盧慶就回來了,不過並沒有將楊羅地帶回來。
人沒帶回來不算,四五個人還個個鼻青臉腫的,一瘸一拐地走了回來。
盧慶無辜地拉著臉,走到大堂對著張之奇報告道:“啟稟大人,屬下無能,不能將疑犯帶回來!”
“廢物!”盡管心裏對西門家的所作所為和不爽,但是張之奇也隻能對著被得打的鼻青臉腫的盧慶發火。
盧慶隻能低頭等罵,這趟差事真的很憋屈。
靈毅看著張之奇還想開口罵人的樣子,出聲製止:“大人,作為一個長官,你的手下執行公務被人打了,你不關心一下就算了,還辱罵手下,做得不地道啊,隻會寒了大夥的心。再說了,別人抗拒執法,有錯的應該是對方吧,現在你是不是應該想辦法將疑犯擒拿回來?”
看著靈毅為自己幾人出頭,盧慶感激地抬頭看看靈毅。
張之奇知道自己也做得過了,逼近自己發火有很大的原因是之前被靈毅說的不爽,現在倒好,還被靈毅教訓一頓。
陰沉著臉,張之奇對著其他的衙役說道:“集合眾人,去西門家將楊羅地押過來問話!”
眾衙役遲疑地回答:“是!”
可沒有人動身,誰都知道西門家族武者眾多,不是這些衙役的就能將人帶出來的。
李勤武在一旁站得久了,抻個懶腰,自言自語一般,說道:“還是我去一趟吧!”說著就向門外走去。
“有勞統領大人了!”看見有人為自己解圍,張之奇連忙感謝!
李勤武沒有搭理張之奇,而是對著靈毅問道:“你要不也跟我去一趟?”
“那就走吧!”靈毅跟上李勤武,身後跟著受傷的盧慶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