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欲往峴山
張三十這才稍微有了些許反應,看著張平點了點頭。張平見此,也知道多說無益,出了房門,叮囑張一多多關照三十,若是有什麼情況一定要及時來報。
如此太平軍在新野城中再次休整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即開營拔寨向襄陽行去,這一次吸取了教訓,為了防止敵人從水路來襲,避免太平軍不善水戰的弱點,選從遠離水路的道路向襄陽進發。
不一日,太平軍便到了襄陽城北十裡外,張平命張燕暫時再次安營紮寨。張燕選擇了開闊平原上的一處高地,一來避免張曼成軍再行水淹舊事,二來身在高地視野開闊能及時發現敵情。
「兄長,我欲往襄陽城西南的峴山中一行。」張平將張燕叫入帳中說道。
「天師,萬萬不可,這襄陽城如今在張曼成手中,天師此去難保不被張曼成發現,兇險萬分,請天師恕燕不能從命。」張燕一聽張平這話趕忙出言阻止。
張平擺了擺手,「兄長,你且聽我說完。我此去乃是為了見一個人。此人乃是荊襄隱士,素有大才。我太平軍此來荊州,處處受制於張曼成軍,每每陷入張曼成軍的謀算之中,頗為被動,歸根結底便在這通玄身上。我此去便是想請出此隱士,為我太平軍尋得破敵妙計,就算不然,這通玄出身荊襄,想來也能打聽了解到一些消息,或能以此破敵。所以,還請兄長答應。」
張燕聽了態度卻並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搖頭擺手,「此事太過兇險,天師萬萬不可以身犯險。就算天師所言有理,便派他人去打探消息便是,何須天師親自前去。」
張平卻是搖了搖頭,「兄長有所不知,如此隱士,自有其氣節和規矩,若是派了其他人去,怕是非但得不到任何消息,還可能因此得罪了隱士,反倒不美。」
「非要如此?」張燕有些不甘心的問道。
張平肯定點了點頭,「兄長若是不信,可以問奉孝。」
張燕頓時將目光轉向郭嘉,郭嘉見了張燕凶厲的目光,還是苦笑著點了點頭。
張燕一時有些語塞,一臉糾結的看了張平半晌,才咬著牙說道:「如此,燕領太平軍一路護送天師。」
張平聞言心中感動,卻不得不組織道:「不可,如此先不說會驚動張曼成,而且隱士見了也定會避而不見。」
「那要如何?」
「我與奉孝移裝易服,讓典韋、周倉二人護衛,我們輕裝簡行,悄悄的就行。」張平將早已想好的方法說了出來。
「不行,這如何能行,若是被張曼成知道,因大軍前去,就算典韋、周倉力有千鈞、武藝超凡,又如何能敵得過千軍萬馬,而且天師不要忘了其手下可還是有一個身手了得的劍士。不行,不行,此事萬萬不可。」張燕立馬急了。
張平不由苦笑,卻不得不耐心解釋道:「此行我們易容改裝,就四人前去,我們一路輕減小心,定然不會引起張曼成的注意,如此便沒有什麼危險可言了。」
張燕依舊搖頭不允,張平被逼的沒辦法,只得板起臉來生硬的下令道:「張燕聽令,本座要與郭祭酒往峴山一行,命你全權統領太平軍事宜,明日開始在襄陽城下邀戰騷擾張曼成軍,拖住他,本座此去三五日便回。」
張燕張了張嘴,但看到張平冷峻的面孔,只得有些著急的接了命令。
翌日,乘著太平軍到襄陽城下邀戰,張平帶著郭嘉,在典韋和周倉的護衛下,換了衣著,扮作貴公子與護衛,悄然出了太平軍大營,快馬向襄陽城西南的峴山而去。
不一日便到了襄水北側,這是襄水北側的一處渡口,渡過襄水,在其南側便是峴山。
峴山俗稱三峴,即峴首山(下峴)、紫蓋山(中峴)、萬山(上峴),相傳伏羲死後葬在襄陽境內,伏羲死後身體化為形狀似大人足跡的群山橫亘襄陽南(峴首,中峴諸山),而掌控宇宙秩序的「規矩」則化為西邊的群山(上峴諸山)。因為山小而險,故稱之為峴山。峴山背靠巍巍大荊山,隔水環抱襄陽城,峰岩直插滔滔襄水,雄據一方。峴山中有二關、九洞、一溪、一湖、一渠、一渚、二泉、三潭、四池,風景秀麗,美不勝收。
張平四人站在渡口看著寬闊的襄水卻是有些發愁,因為偌大的江面上卻看不到船隻,只在渡口附近聽著幾隻小船。卻也破爛不堪,毫無人煙的樣子。不過幸運的是,在他們等了不久,終於從對岸駛過一艘船來,船隻不大,明顯只是附近在水上討生活的漁家烏篷小船,一個老叟站在船尾搖著槳,緩緩的向渡口靠近。
待到近前,船上的老叟放聲喊道:「公子,可是要渡河?」
張平趕忙應聲,「正是,還請船家幫忙。」
老叟見張平儀錶堂堂,跟隨在側的典韋和周倉雖然看起來魁梧,但似乎不像是壞人,當即應了一聲,將船靠了岸。
「公子,如今這荊州不太平,生活不易,這船費.……」船家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要價。
張平一聽便知其意,卻是不急,反是問道:「怎麼?這水上也不太平嗎?我看著渡口一隻船隻也無,卻是為何?尋常也是如此嗎?」
船家搖了搖頭,「日子好時,這襄水上往來船隻多的是,只是自從去歲黃巾作亂,張曼成佔了荊州,這襄陽一帶就不太太平了。而且……」說到這船家警惕的在襄水上張望了兩眼。
張平不由有些奇怪,介面問道:「而且什麼?」
船家見襄水上沒有其他異動,這才接著說道:「而且三個月前,一直在漢江一帶作亂的錦帆賊來到了襄水,這襄水一帶就更加不太平了,這錦帆賊在襄水上往來劫掠,連我們這些漁家都不放過,當真是可惡至極。公子看到現在襄水上一隻船隻也無,便是這錦帆賊乾的好事。」船家滿臉憤怒卻只能嘆了口氣。